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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周琛因為壓力太大,吃了一片安眠藥早早睡了。
凌晨兩點,我一個人坐在書房的電腦前。冰箱壓縮機突然停轉,整個房子陷入了低於20分貝的絕對死寂。
在這個死寂中,我拿出了白天藏在口袋裡的那塊雲端備份硬碟。
硬碟插進電腦接口的那一瞬間,提示燈幽幽地閃爍著藍光。
這種環境分析儀在工作時,會不間斷地收錄周圍的背景音,生成原始的WAV格式音頻文件,以供後期降噪分析。我點開了按時間排序的文件夾,目光死死鎖定在半年前——也就是我們剛剛相親認識的那個月。
那是一個長達3小時的環境聲學調研錄音。
我戴上耳機,深吸了一口氣,點擊了播放。
進度條進行到45分鐘時,環境音變成了一個空曠地下停車場的空腔迴音。接著,我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江湖氣:
「周老弟,你的對賭協議已經徹底爆倉了。這套房子是你名下最後的資產,明天資方就會走法律程序,強制收走抵債。你就算把我這兒的地磚跪碎了,我也不能再給你寬限一天。」
那是……周琛去求資方寬限時的錄音!
所以,那天他身上冷汗和鐵鏽的味道,是因為他絕望地跪在資方的地下車庫裡!
但這還不是最讓我震驚的。錄音里,周琛的聲音低聲下氣,卻透著一股令人髮指的冷靜:
「陳哥,再給我最後半個月。我已經相親盯上了一個獵物。她是個獨立建築師,名下在城東有一套300平的獨棟別墅,沒有任何抵押。只要我和她結了婚,我就能用那套別墅作為資產防火牆,盤活這筆死局。」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獵物?所以從相親到後來的百依百順,全是一場為了填補巨額天坑而精心設計的「獵物捕獲計劃」?
根本沒有什么舅舅的房子!那套婚房,原本就是周琛自己的!只是因為對賭失敗,即將被資方強制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