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開飯前,公公突然變臉讓我回我爸媽家吃。我爽快答應,反手把預定的五星級酒店包廂退了,看他們十幾個人怎麼收場

2026-03-13     徐程瀅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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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柔,把那盤車厘子洗了端過來,明麗愛吃。」

劉玉芳的聲音從客廳飄進廚房,不大,但足夠清晰。

唐曉柔正在切水果拼盤,手裡的刀頓了頓。

客廳里傳來趙明麗咯咯的笑聲,還有電視里綜藝節目的喧鬧。

今天是丙午馬年除夕,下午四點五十分。

趙家這套三居室的客廳里,已經擠了十幾口人。

公公趙建國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大伯趙建軍坐在他左手邊,兩人正在抽煙。

煙霧繚繞中,趙建國眯著眼睛,偶爾說兩句什麼,大伯就頻頻點頭。

婆婆劉玉芳和大伯母孫桂香擠在單人沙發上,頭挨著頭,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時不時朝廚房這邊瞥一眼。

小姑子趙明麗斜靠在長沙發扶手上,刷著手機,兩條腿搭在茶几邊緣。

她新做的美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大紅色,很扎眼。

「媽,酒店到底幾點來接啊?不是說好了五點半嗎?」

趙明麗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快了快了,你急什麼。」

劉玉芳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轉頭又朝廚房喊:

「曉柔,車厘子洗好了嗎?明麗等著吃呢。」

唐曉柔關掉水龍頭,把深紅色的車厘子一顆顆撈進果盤。

水珠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滴。

她擦了擦手,端起果盤往外走。

客廳的暖氣開得很足,一出來就感覺到熱浪撲面。

「嫂子,你也太慢了吧。」

趙明麗瞥了她一眼,伸手抓了幾顆車厘子,塞進嘴裡。

「這車厘子不錯,媽,你哪兒買的?」

「我哪懂這些,都是曉柔買的。」

劉玉芳笑呵呵地說,也拿了一顆。

「曉柔這孩子就是細心,知道明麗愛吃,特意買的進口的。」

這話聽起來是夸,但唐曉柔聽出了別的味道。

進口車厘子不便宜,這一盤頂她兩天工資。

上周劉玉芳專門打電話囑咐:「明麗就愛吃車厘子,你記得買最好的。」

唐曉柔當時正在公司加班,趕一個急案。

她嗯了一聲,下班後跑了好幾家超市才買到。

「還是嫂子捨得花錢。」

堂嫂周倩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似笑非笑。

「聽說這車厘子一斤得一百多吧?曉柔現在工資漲了?」

「沒漲,還是那樣。」

唐曉柔淡淡地說,轉身想回廚房。

「那你還買這麼貴的?」

周倩的聲音追過來,不大,但足夠讓全屋人都聽見。

「要我說,過日子還是得精打細算,不能亂花錢。」

唐曉柔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周倩。

周倩正慢條斯理地剝橘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媽讓我買的。」

唐曉柔說,聲音平靜。

「哦,那是我多嘴了。」

周倩笑了笑,把一瓣橘子遞給旁邊的丈夫趙明浩。

趙明浩正在刷手機,頭也不抬地接過去。

「對了曉柔,酒店那邊沒問題吧?」

劉玉芳突然問,聲音提高了些。

「我上午還在群里發了照片,你三姨她們都說這酒店氣派。」

「沒問題,都確認過了。」

唐曉柔說。

「五點半車準時到小區門口,包廂留到六點。」

「那就好那就好。」

劉玉芳滿意地點點頭,又對其他人說:

「盛世華庭,五星級的,平常根本訂不到。」

「曉柔託了她們公司老總的關係,才訂到這個包廂。」

「聽說最低消費就得八千八呢。」

大伯母孫桂香嘖嘖兩聲:

「八千八?吃金子啊?」

「現在不都這個價嘛。」

劉玉芳擺擺手,語氣里藏著得意。

「一年就一次年夜飯,該花的錢得花。」

「再說了,曉柔她們公司有合作價,能打八折。」

「那也得七千多啊。」

堂弟趙明濤插了句嘴,他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實習。

「嫂子,你們公司還招人不?我也想去。」

唐曉柔還沒說話,趙明麗就嗤笑一聲:

「得了吧你,人家那是廣告公司,要會設計的。」

「你會畫畫嗎?會用那些軟體嗎?」

趙明濤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唐曉柔沉默地站著。

客廳里的空氣有點悶,煙味、香水味、還有廚房飄出來的油煙味混在一起。

她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曉柔,別站著啊,再去泡壺茶。」

劉玉芳又發話了。

「你大伯愛喝龍井,柜子最上面那罐。」

唐曉柔點點頭,往廚房走。

路過趙明軒身邊時,他正和堂哥趙明浩聊工作。

「……我們公司今年效益還行,年終獎發了三個月工資。」

趙明浩的聲音很響,像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的。

「你怎麼樣?你們網際網路行業不是最近不太景氣?」

「還行吧,馬馬虎虎。」

趙明軒笑了笑,有點勉強。

唐曉柔知道,他公司今年裁了一波人,他能留下已經不錯了。

年終獎?能有一個月就不錯了。

但這些話他不會說,尤其在趙明浩面前。

趙明浩開了家小公司,做建材生意,據說一年能賺七八十萬。

每次家庭聚會,他都會「不經意」地提起又換了車,又買了房。

趙明軒從小就被拿來和這個堂哥比。

比成績,比工作,比收入,比誰更「有出息」。

唐曉柔走進廚房,關上門。

外面的喧鬧被隔開了一些。

她靠在料理台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

嫁給趙明軒三年,每個春節都是這樣過的。

不,不止春節。

每個節假日,每次家庭聚會,都是這樣。

她是背景板,是服務員,是那個「懂事」的兒媳。

婆婆說要買什麼,她得去買。

小姑子說要吃什麼,她得去做。

公公說哪裡做得不對,她得聽著。

趙明軒呢?

他總是在和稀泥。

「媽就那個脾氣,你讓讓她。」

「明麗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爸就是好面子,你順著他點。」

每次唐曉柔想說點什麼,趙明軒都會用這些話堵她。

然後加上一句:

「都是一家人,別鬧得不愉快。」

唐曉柔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天已經暗下來了,遠處有零星的煙花升起。

今天是大年三十,本該是團圓的日子。

可在這個家裡,她感受不到半點溫暖。

只有無窮無盡的挑剔,和理所當然的使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媽媽發來的微信:

「柔柔,吃飯了嗎?今年還是去酒店吃?」

唐曉柔打字回覆:

「嗯,訂了酒店,五點半出發。」

「那就好,多吃點,別光顧著忙活。」

「知道了媽,你們也吃好點。」

「我們簡單吃點就行,你爸做了幾個菜,等你初二回來,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唐曉柔盯著螢幕,鼻子突然有點酸。

她飛快地打字:

「好,我初二一早就回去。」

「嗯,路上注意安全,別著急。」

放下手機,唐曉柔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冷水讓她清醒了一些。

不能哭,至少今天不能。

她對自己說。

泡好茶,端出去。

客廳里,話題已經轉到趙明麗的男朋友身上了。

「小徐說他爸媽明年想見見我們。」

劉玉芳的聲音里透著興奮。

「我說行啊,等過了年,挑個時間。」

「小徐家條件不錯吧?」

大伯母孫桂香問。

「何止不錯,人家家裡開廠的,在開發區有兩套廠房。」

劉玉芳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能聽出得意。

「小徐自己開奔馳,去年剛買的,一百多萬呢。」

「喲,那明麗有福氣了。」

「可不是嘛,我就說我們家明麗命好。」

趙明麗在旁邊玩手機,嘴角翹得老高。

唐曉柔把茶壺放在茶几上,給趙建國倒了一杯。

「爸,喝茶。」

趙建國嗯了一聲,沒看她,繼續和大伯說話。

唐曉柔又給大伯倒了一杯。

「大伯,喝茶。」

「好好,曉柔辛苦了。」

趙建軍接過茶杯,看了她一眼。

「忙活一下午了吧?坐下歇會兒。」

「沒事,不累。」

唐曉柔笑了笑,退到一邊。

她在找地方坐,但沙發都坐滿了。

單人沙發上擠著兩個女人,長沙發上趙明麗占了一大半。

趙明軒旁邊倒是有個空,但她不想過去。

最後她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靠近廚房門的角落。

沒人注意到她。

或者說,沒人覺得她應該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擺滿了零食水果,瓜子皮花生殼掉了一地。

唐曉柔彎腰撿起幾張糖紙,扔進垃圾桶。

「曉柔,垃圾桶快滿了,去倒一下。」

劉玉芳瞥了一眼,隨口說。

唐曉柔頓了頓,站起身。

她拎起垃圾桶,往門口走。

經過趙明軒身邊時,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沒說話。

唐曉柔移開目光。

走廊里很安靜,能聽到電梯上下的聲音。

她站在垃圾間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從窗戶看出去,小區里已經掛滿了紅燈籠。

家家戶戶的窗戶都亮著燈,有些陽台上晾著臘肉香腸。

年味很濃。

可唐曉柔心裡空落落的。

倒完垃圾回來,客廳里的氣氛突然變了。

剛才還喧鬧的人群,此刻安靜了許多。

所有人都看向一個方向——

趙建國。

他不知什麼時候掐滅了煙,坐直了身體。

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甚至可以說,有點陰沉。

唐曉柔心裡咯噔一下。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都靜一靜,我說個事。」

趙建國的聲音不高,但很有分量。

客廳里立刻鴉雀無聲。

連趙明麗都放下了手機,坐直了身體。

劉玉芳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她甚至還朝唐曉柔這邊看了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唐曉柔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拎著空垃圾桶。

「今年這個年,過得還行。」

趙建國開口,語速很慢。

「一家人聚在一起,熱鬧。」

「酒店也訂好了,五星級的,有面子。」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唐曉柔身上。

唐曉柔的心跳開始加速。

「但是——」

趙建國拉長了聲音。

「有些規矩,不能亂。」

「該是誰家的人,就是誰家的人。」

「該在哪兒過年,就得在哪兒過年。」

唐曉柔的手指收緊,垃圾桶的塑料把手硌得手心發疼。

「曉柔啊。」

趙建國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溫度。

「你嫁到我們趙家,也三年了。」

「這三年,你做得還行,我們都看在眼裡。」

「但是——」

又來了。

唐曉柔屏住呼吸。

「今年這年夜飯,你還是回你爸媽家吃吧。」

話音落下,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唐曉柔自己。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回……回爸媽家吃?

現在?

大年三十下午五點?

年夜飯馬上就要開始了,酒店的車再過半小時就到。

讓她回娘家?

「爸,您說什麼?」

唐曉柔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有點飄。

「我說,你回你爸媽家過年。」

趙建國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好像他說的不是一句能把人打懵的話,而只是「把鹽遞給我」這樣平常的吩咐。

「為什麼?」

唐曉柔問,聲音在發抖。

「不為什麼,就是覺得,你應該回去。」

趙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大過年的,兩個老人孤零零的,不像話。」

「我……」

唐曉柔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想說,我爸媽早就說了,他們自己過年沒事。

她想說,我初二就回去看他們。

她想說,酒店是我訂的,需要我身份證驗證。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變成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爸,這不太合適吧?」

終於有人說話了。

是趙明軒。

他站起來,臉色很難看。

「曉柔都嫁過來三年了,年年都是在我們家過年,現在讓她回去,這……」

「這什麼這?」

趙建國打斷他,眼睛一瞪。

「我說話不好使了?」

「不是,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明軒的氣勢立刻弱了下去。

「我是說,這大過年的,曉柔一個人回去,路上也不安全……」

「打個車不就完了?」

趙明麗插嘴,聲音裡帶著不耐煩。

「嫂子又不是小孩,還能丟了?」

「就是啊。」

大伯母孫桂香也幫腔。

「建國說得對,曉柔爸媽就她一個女兒,是該回去陪陪老人。」

「我們這一大家子人,不缺她一個。」

不缺她一個。

唐曉柔聽著這句話,覺得有點可笑。

是啊,不缺她一個。

買菜做飯的時候缺她,洗碗拖地的時候缺她,伺候茶水的時候缺她。

現在吃飯了,就不缺了。

「曉柔啊,你別多想。」

劉玉芳站起來,走到唐曉柔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動作很輕,像在拍灰塵。

「你爸也是為你好,為你爸媽著想。」

「你看,你嫁過來三年,每年除夕都在我們家過,你爸媽那邊,肯定也想你。」

「今年你就回去陪陪他們,啊?」

唐曉柔看著婆婆。

劉玉芳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她的眼睛在閃爍,不敢和唐曉柔對視。

唐曉柔突然明白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早就商量好的。

公公發話,婆婆幫腔,小姑子拱火,大伯母敲邊鼓。

而她的丈夫,那個應該站在她身邊的人,此刻低著頭,不敢看她。

「酒店是我訂的。」

唐曉柔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很平靜,平靜得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盛世華庭的包廂,需要預訂人持身份證現場驗證。」

「離了你酒店還不開張了?」

趙建國冷笑一聲。

「你把身份證給明軒,讓他去辦不就行了?」

「酒店規定,必須本人到場。」

唐曉柔一字一句地說。

「我打電話問過,這是他們的規定,為了防止黃牛倒賣預訂。」

客廳里又安靜了。

趙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什麼意思?離了你,我們這年夜飯還吃不成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曉柔說。

「我只是在說事實。」

「事實就是你在拿喬!」

趙明麗突然跳起來,指著唐曉柔的鼻子。

「不就是一個破包廂嗎?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事事都要看你臉色!」

「明麗!」

趙明軒喝止,但聲音沒多少底氣。

「我說錯了嗎?」

趙明麗更來勁了。

「從她嫁進來,家裡就沒消停過!」

「媽讓她干點活,她就擺臉色!」

「我讓她幫我帶個東西,她就推三阻四!」

「現在好了,訂個酒店還訂出優越感了!」

唐曉柔看著趙明麗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突然很想笑。

是啊,她擺臉色。

婆婆讓她周末早晨六點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排骨,她加班到凌晨兩點,早上起晚了,就是擺臉色。

小姑子讓她幫忙代購國外限量的護膚品,她工作忙忘了,就是推三阻四。

她在這個家做了三年飯,洗了三年碗,拖了三年地。

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句辛苦。

好像這一切都是她應該做的。

「明麗,少說兩句。」

劉玉芳拉了拉女兒,但語氣里沒有多少責備。

「曉柔啊,你看這樣行不行。」

她轉向唐曉柔,臉上堆著笑。

「你把身份證給明軒,讓他去酒店試試。」

「萬一能行呢?是不是?」

「萬一不行,我們再想辦法。」

「大過年的,別鬧得不愉快。」

又是這句話。

別鬧得不愉快。

好像所有的「不愉快」,都是她唐曉柔鬧出來的。

「媽,酒店的規定很嚴格。」

唐曉柔聽見自己說。

「我預訂的時候,他們反覆強調,必須本人持身份證到場。」

「如果冒用他人身份證,預訂會被當場取消,押金不退。」

劉玉芳的笑容僵住了。

趙建國的臉色更難看。

趙明麗還想說什麼,被劉玉芳一個眼神制止了。

客廳里的氣氛降到冰點。

親戚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大伯趙建軍咳嗽了一聲:

「建國啊,要不算了,大過年的……」

「算什麼算?」

趙建國猛地一拍茶几。

茶杯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他瞪著唐曉柔,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我讓你回去,你就得回去!」

「酒店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就不信了,離了你唐曉柔,我們趙家十幾口人,還吃不上這頓年夜飯了!」

唐曉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手裡還拎著那個空垃圾桶。

塑料把手深深地陷進手心,留下紅色的印子。

很疼。

但比不上心裡的疼。

三年了。

她在這個家,任勞任怨了三年。

換來的就是這句話——

離了你唐曉柔,我們趙家十幾口人,還吃不上這頓年夜飯了?

是啊,離了她,地球照樣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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