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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捏著鼻子,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我拎著沉甸甸的袋子,站在玄關的水漬上——那是小叔子剛踢完球踩進來的泥腳印,沒人擦。
廚房飄來紅燒肉的香氣,是小叔子愛吃的。
客廳電視放著相親節目,婆婆嗑著瓜子,眼皮都沒抬。
「六百多塊錢買這玩意兒,真是錢多燒的。」她吐出瓜子皮,「等阿浩下班回來再開,他最喜歡吃榴槤了。」
阿浩是我小叔子,婆婆的寶貝兒子。
我丈夫顧峰的親弟弟。
我叫蘇晚,結婚三年,在這個家住了三年。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下午四點。
小叔子在國企上班,朝九晚五,但從來都是六點以後才到家——要跟同事打球,要和朋友吃飯,總之,很忙。
我的榴槤,要等兩個小時。
也許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