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把拆遷款200萬都給了弟弟，我沒吱聲，年底媽打電話：你弟媳懷孕了，你把大房子騰出來給他們住。我：媽，我房子上個月賣了

「還分什麼？都給你。你姐有工作，有房子，日子過得順當著呢。」父親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站在門外的我，手指僵在了門把手上。兩百萬，全部給弟弟？我咬住下唇，一陣酸澀湧上喉頭。

「可是...」弟弟似乎想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的，這錢給你娶媳婦、買房子。你姐不缺這個。」母親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輕輕收回了推門的手，無聲地轉身離開。背後，父母的笑聲和弟弟的道謝在老舊的樓道里迴蕩。我沒吱聲，但心裡的裂痕在無聲地擴大。

#優質圖文扶持計劃#01

「妹啊，姐這邊還好，你們怎麼樣？」電話那頭傳來二姐溫柔的聲音。

我端著咖啡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眺望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夕陽餘暉給高樓大廈鍍上了一層金色。

「挺好的，工作挺忙，但還算順心。」

我輕輕啜了一口咖啡，有意避開了家裡的話題。

「聽說老家那邊拆遷了？爸媽分到不少錢吧？」二姐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的手指在咖啡杯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無所謂。

「嗯，兩百萬。」

「分給你多少？」

我沉默了一下。

「沒分給我，全給了弟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明顯的沉默，然後是二姐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又是這樣！當初我出嫁時連三萬塊的嫁妝都沒有，你讀大學時自己打工賺學費，現在拆遷款又全給了弟弟？爸媽這偏心也太過分了！」

「算了，他們的錢，他們有權決定怎麼分配。」我強迫自己平靜地說道。

「你就是太軟弱了！從小到大，家裡但凡有點好處全是弟弟的，你什麼時候才能為自己爭取一回？」

我看著手中已經冷卻的咖啡，內心卻燃起一絲無名火。爭取？我爭取過什麼呢？從小學到大學，我都是班裡的尖子生，可家裡人眼中只有"你弟弟考了全班第十名"的驚喜。我工作後第一次發工資，把大部分錢交給了家裡，換來的卻是"你弟弟正是用錢的時候"的說辭。

「二姐，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有份穩定的工作，還買了房子，我不缺那些。」

「你不是不缺，你是不敢要。」二姐嘆了口氣，「好了，不說這個了，你自己多保重。有什麼事就給姐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站在陽台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二姐說得對，我確實從不敢要。從小到大，我習慣了隱藏自己的需求，習慣了將弟弟放在第一位。這不是美德，而是一種病態的自我犧牲。

我端著咖啡走進客廳，環顧四周。這套一百二十平米的大房子是我工作五年，省吃儉用攢下首付，又背負了二十年房貸買下的。三室兩廳，我一個人住確實顯得空蕩。但這是我的家，我的避風港，我唯一不必考慮他人感受的地方。

手機又響了，是媽媽。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小芸啊，今天身體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媽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親切。

「挺好的，媽。您和爸爸身體還好嗎？」

「都好著呢。」媽媽頓了頓，「你弟弟和弟妹前兩天來看我們了，說他們打算明年結婚。」

我的心一沉，不知為何隱隱感到不安。

「那挺好的，弟妹人不錯。」

「是啊，是個好姑娘。」媽媽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遲疑，「小芸啊，媽想和你商量個事。」

「您說。」

「你看，你弟弟這不是要結婚了嘛，他們正在找房子。那兩百萬雖然不少，但現在房價這麼高，首付都不一定夠。你那邊不是有套大房子嗎？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也是浪費。要不...你先把房子借給他們住一段時間？」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一陣刺痛從心底蔓延開來。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聲音平穩。

「媽，我的房子是我自己買的，背了二十年房貸，不是什麼借來的東西。」

「我知道，我知道，」媽媽急忙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一個人也用不著那麼大地方，而且你平時工作那麼忙，也沒時間收拾。你弟弟和弟妹可以幫你照顧房子，你有空了回去住幾天也行啊。」

我閉上眼睛，感到一陣無力。這種對話我們已經進行過無數次了。我的付出總是理所當然，我的犧牲總是微不足道，而弟弟的需求永遠是第一位的。

「媽，我不能答應您這個要求。我需要我自己的空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你弟弟馬上就要成家了，難道你忍心看他們租房子住？那兩百萬也不全是買房子用的，還得準備婚禮呢。」

「所以兩百萬全給了弟弟，一分錢都沒留給我，現在又要我把房子給他？」我控制不住地提高了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這是什麼話？你又不缺錢，那兩百萬給你弟弟不是應該的嗎？你從小就懂事，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計較了？」

我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

「媽，我不想吵架。但是我不會把房子給弟弟住的。如果他們需要幫助，我可以給他們介紹些房源，或者...」

「不用了！」媽媽打斷我，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失望，「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自從你去了城裡，就越來越冷漠了，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懂事的孩子了。」

我沒有回應，任由這些指責像針一樣刺進我的心臟。

掛斷電話後，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燈火闌珊。淚水無聲地滑落。我該責怪自己嗎？責怪自己不夠大度，不夠無私？還是責怪自己過去太懦弱，從不為自己爭取？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是弟弟發來的微信：「姐，聽說媽和你說房子的事了？你別生氣，我和小林也不想麻煩你的，是媽硬要這麼提的。」

我擦乾眼淚，回復道：「我知道，不怪你。」

弟弟很快回覆：「謝謝姐理解。其實我們找到一套還不錯的房子，就是首付差點，如果能借你點錢就好了。」

我苦笑著，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你需要多少？」我問道。

「五十萬...」

我放下手機，不想再回復。拆遷款兩百萬都給了他，現在又來問我借五十萬？我走到床邊，無力地坐下，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第二天，我去銀行查了查帳戶。除了日常開銷的活期帳戶，我的定期存款有七十萬，是這些年來省吃儉用攢下的。如果拿出五十萬給弟弟，我的積蓄就所剩無幾了。

我在辦公室里盯著電腦螢幕發獃，腦海中不斷回放昨晚的對話。同事小王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李芸，你沒事吧？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

我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家庭煩心事。」

「需要說出來聽聽嗎？有時候傾訴一下會好受點。」小王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簡單講了講家裡的情況。

小王聽完後皺起眉頭：「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弟弟已經得到拆遷款了，為什麼還要找你借錢？更不用說還想住你的房子了。」

「在我家裡，弟弟永遠是第一位的。」我苦笑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的借錢給他嗎？」

我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一方面，他畢竟是我弟弟；另一方面，我也需要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小王認真地說，「你有權利過自己的生活，不必總是為家人犧牲。」

我點點頭，但內心依然糾結。拒絕家人的請求，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天晚上，我獨自在家，翻看著以前的相冊。照片中，年幼的弟弟總是被父母簇擁在中間，而我站在一旁，笑容溫順。那時候，我以為這是愛，是家庭和睦的表現。現在回想起來，這不過是不平等關係的開始。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弟弟的電話。

「喂，姐？」弟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期待。

「明，關於你借錢的事，我想了想...」

「姐，你先別說。」弟弟突然打斷我，「我和小林商量過了，我們決定不找你借錢了。我們可以貸款，雖然月供會高一點，但我們能承受。」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弟弟會這麼說。

「真的嗎？你們考慮清楚了？」

「嗯，考慮清楚了。」弟弟的聲音變得低沉，「其實...昨天小林知道我找你借錢的事後，挺不高興的。她說我們已經得到拆遷款了，不應該再麻煩你。她說得對，我不能總是依賴你。」

我沉默了片刻，內心五味雜陳。原來是弟媳的堅持，而不是弟弟的體諒。

「那就好，你們自己的家庭自己做主，不要被爸媽左右太多。」

「姐，」弟弟遲疑了一下，「你知道爸媽偏心我的事，對吧？」

我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太直接了，我們從未如此坦率地討論過這個話題。

「嗯，我知道。」我最終輕聲說道。

「我一直以為你不在意，或者沒注意到。」弟弟的聲音中帶著愧疚，「但其實我知道，從小到大，你得到的關愛和資源都比我少很多。我...我一直覺得很不公平，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改變。」

我感到眼眶濕潤，這是弟弟第一次承認這個事實。

「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但我享受了這種不公平帶來的好處。」弟弟說，「姐，我會儘快把生活安頓好，也會勸爸媽改變對你的態度。我們是一家人，不應該只有你在付出。」

掛斷電話後，我坐在沙發上發獃。弟弟的話讓我感到一絲安慰，但也讓我意識到，改變根深蒂固的家庭模式有多麼困難。

02

周末，我決定回老家看看父母。推開家門時，看到弟弟和弟媳也在，正和父母一起吃午飯。

「小芸回來了？快來吃飯！」媽媽熱情地招呼我。

我點點頭，坐到了餐桌旁。

「最近工作忙嗎？」爸爸問道，聲音中帶著少有的關切。

「還好，就是最近在準備一個項目，有點累。」

「累就多休息。」媽媽說著，給我夾了塊紅燒肉，「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我愣了一下，媽媽很少會這樣主動給我夾菜。

「謝謝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