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六百多買了10斤榴槤,婆婆非要等小叔子下班再開,我沒說話,默默把果肉全剝出來,當著他倆的面一個人吃得乾乾淨淨

2026-03-12     徐程瀅     反饋
3/6
「媽,這支口紅……」

「哦,這個啊。」婆婆漫不經心地說,「早上收拾屋子,在你抽屜里看到的。放著也是放著,我就拿來用了。怎麼,你還捨不得啊?」

我攥緊拳頭。

林倩看看我,又看看婆婆,打圓場:「阿姨,這是嫂子的口紅吧?我用我的這支給您,我這支更好。」

「不用不用,就用這支。」婆婆站起來,把口紅擰回去,蓋好蓋子,「一支口紅而已,當兒媳婦的孝敬婆婆不是應該的?蘇晚,你說是不是?」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種挑釁的味道。

好像在說:你敢說不嗎?

我站在那裡,渾身發冷。

顧峰從臥室出來,看見我們,愣了一下:「怎麼了?」

婆婆立刻說:「沒事沒事,我用用蘇晚的口紅,她還不高興了。」

顧峰看向我,眉頭皺起來:「晚晚,媽用你支口紅怎麼了?別這麼小氣。」

小氣。

原來在他眼裡,我在意的是一支口紅。

我在意的是那支口紅嗎?

我在意的是我的東西,可以被隨便拿走,連說一聲都不用。

我在意的是我的感受,在這個家裡,從來都不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廚房。

用力剁餡,剁得案板砰砰響。

眼淚掉進餡料里,鹹的。

餃子包到一半,顧浩才睡眼惺忪地從房間出來。

「媽,中午吃什麼?」

「包餃子呢,你倩倩姐來了。」

顧浩眼睛一亮,湊到林倩身邊:「倩倩你來啦!想我沒?」

林倩嬌嗔地推他:「去你的,誰想你。」

兩個人打情罵俏,婆婆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

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我,像個局外人。

不,連局外人都不如。

局外人至少可以離開。

我不能。

我要繼續包餃子,煮餃子,擺碗筷,伺候他們吃飯。

吃飯的時候,婆婆一個勁兒給林倩夾餃子。

「倩倩多吃點,這餃子餡是蘇晚調的,她也就這點手藝還能看了。」

林倩嘗了一個,點頭:「挺好吃的。」

顧浩說:「那是,我嫂子別的不行,做飯還行。」

我捏著筷子,指節泛白。

顧峰給我夾了個餃子:「晚晚你也吃。」

我看著碗里那個白白胖胖的餃子,突然覺得噁心。

「我飽了。」我放下筷子。

婆婆立刻說:「飽了就去把碗洗了,我們慢慢吃。」

我站起來,收拾碗筷。

轉身時,聽見林倩小聲問:「你嫂子是不是不高興啊?」

顧浩說:「管她呢,她就那樣,整天板著臉,像誰欠她錢似的。」

婆婆說:「可不是嘛,自從嫁過來,就沒給過我好臉色。還是我們倩倩好,又懂事又貼心。」

我沒回頭,徑直走進廚房。

水很燙,我卻覺得冷。

那天之後,我和顧峰陷入了冷戰。

不,嚴格說,是我單方面的冷漠。

他跟我說話,我敷衍地應著。

他碰我,我躲開。

他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

能怎麼呢?

說了又能改變什麼?

他只會讓我再忍忍。

而我,已經忍到極限了。

轉折發生在那個周末。

婆婆說老家有個遠房親戚結婚,她要回去吃喜酒,得去兩天。

顧浩說要陪林倩去旅遊,也不在家。

家裡突然只剩下我和顧峰。

結婚三年,這是我們第一次單獨相處這麼久。

顧峰顯得很高興,早早下班,買了菜回來,說要給我做飯。

「晚晚,我記得你愛吃糖醋排骨,我今天照著菜譜學的,你嘗嘗。」

他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背影有些笨拙。

我坐在客廳,看著電視,心裡毫無波瀾。

糖醋排骨端上來,顏色有點深,醋放多了,酸味撲鼻。

他期待地看著我:「怎麼樣?」

我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很酸,還有點苦。

「好吃。」我說。

他笑起來,眼睛亮亮的:「真的?那我以後經常給你做。」

我沒說話,低頭吃飯。

那天晚上,他洗了碗,拖了地,還把髒衣服都洗了。

忙完後,他坐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晚晚,我們好久沒好好說話了。」

我抽回手:「累了,想睡覺。」

「晚晚。」他拉住我,聲音有些澀,「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媽和弟弟,他們……確實做得有些過分。」

我抬眼看他。

「我是家裡長子,爸走得早,媽一個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不容易。所以我總想著,能多擔待就多擔待,能多照顧就多照顧。」他低下頭,「可我忘了,你也是別人家的寶貝,嫁給我,不是來受委屈的。」

我的鼻子有點酸。

「這個月項目獎金髮了,三萬。」他拿出手機,給我看銀行簡訊,「我看了幾個樓盤,有個小兩室,首付差不多夠了。我們……我們去看房吧。」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三年了。

這句話,我等了三年。

「真的?」我的聲音有點抖。

「真的。」他用力點頭,「這個周末就去看。你喜歡哪個,我們就買哪個。」

我撲進他懷裡,哭了出來。

三年來的委屈,不甘,憤怒,好像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抱著我,一遍遍說對不起。

「晚晚,以後我們過自己的小日子。我會對你好的,我發誓。」

我相信了。

又一次。

周末,我們真的去看房了。

看了三個樓盤,最後看中了一套八十五平的兩室,戶型方正,採光也好。

雖然地段偏了點,但價格我們能承受。

售樓小姐算了下,首付要四十萬,月供五千。

我們手頭有二十萬積蓄,加上顧峰的三萬獎金,還差十七萬。

「可以問朋友借點,或者辦點信用貸。」顧峰說,「慢慢還,總能還清的。」

我算了算,月供五千,加上我們租房的話——搬出來肯定要租房——生活費,壓力會很大。

但至少,有希望了。

「就這套吧。」我說。

顧峰握緊我的手:「好,就這套。」

我們交了定金,簽了認購書。

走出售樓處的時候,陽光很好。

我抬頭看天,覺得天特別藍,雲特別白。

好像壓在心頭三年的石頭,終於要搬開了。

顧峰摟著我的肩:「晚晚,等房子下來,我們好好裝修,給你弄個衣帽間,再弄個書房,你可以在裡面畫畫。」

我笑著點頭。

心裡盤算著,要買什麼顏色的牆漆,要選什麼樣的家具。

甚至開始想像,周末的早晨,我們在自己的廚房裡做早餐,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里有咖啡的香氣。

那樣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覺得幸福。

然而,幸福總是短暫的。

回家路上,顧峰接到婆婆電話。

「阿峰啊,你王阿姨說,她兒子要結婚,買房差點錢,想問我們借十萬。你說借不借啊?」

顧峰看了我一眼,小聲說:「媽,我們最近也手頭緊……」

「手頭緊什麼?你們倆工資不是挺高嗎?王阿姨當年幫過咱家,現在人家開口了,能不借嗎?」婆婆嗓門很大,我在旁邊都聽得見,「就這麼說定了啊,明天我讓她去找你拿錢。」

電話掛了。

顧峰握著手機,臉色難看。

「晚晚,王阿姨確實幫過我們家。當年我爸去世,喪事都是她幫著張羅的……」

我心裡一沉。

「所以呢?要借?」

「就……就借一點。五萬,行嗎?」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反正買房還差十七萬,也不差這五萬。我們慢慢攢。」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很累。

「顧峰,我們剛交了定金。如果借出去五萬,首付就不夠了。」

「可以再攢攢……」

「攢到什麼時候?再攢三年?」我打斷他,「還是說,等你弟弟結婚,你媽生病,哪個親戚又需要錢,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往外借,永遠攢不夠首付?」

他不說話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車廂里一片死寂。

「晚晚,就這一次。」他低聲說,「我保證,就這一次。以後誰借都不給了。」

我沒接話。

因為我知道,這不可能是最後一次。

在這個家,我和顧峰的小家庭,永遠排在最後。

永遠要為他的原生家庭讓路。

回到家,婆婆已經在了。

一進門,她就說:「阿峰,錢準備好了嗎?王阿姨明天上午來拿。」

顧峰看了我一眼,硬著頭皮說:「媽,我們最近要買房,錢不太夠……」

「買房?」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買什麼房?家裡住不下你們了?」

「不是,媽,我和晚晚想有自己的空間……」

「什麼自己的空間?這個家不是你的家?」婆婆瞪著眼睛,「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翅膀硬了,要搬出去不管我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婆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哭起來,「我命苦啊,老頭子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兩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現在好了,兒子長大了,要丟下老娘自己過好日子去了……」

顧峰慌了,趕緊過去勸:「媽,您別這樣,我沒說不養您……」

「那你買什麼房?家裡這套房子不夠你住?你是不是嫌我這個老太婆礙眼,想把我趕出去?」

「沒有沒有,您想哪兒去了……」

「那就別買房!」婆婆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把錢借給王阿姨,人家當年對咱家有恩,不能忘恩負義!」

顧峰張了張嘴,看向我。

我站在玄關,沒換鞋,沒進屋。

就這麼看著。

看著他的掙扎,他的為難,他的……選擇。

「晚晚……」他開口,聲音乾澀。

「錢在卡里,密碼是你生日。」我說完,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我知道,這場仗,我又輸了。

不,我從來就沒贏過。

在顧峰心裡,我永遠排在他媽,他弟弟,甚至一個遠房親戚後面。

我算什麼?

第二天,王阿姨果然來拿錢。

顧峰取了五萬現金給她。

王阿姨千恩萬謝,說年底一定還。

婆婆在一旁說:「不急不急,先緊著孩子結婚用。」

等人走了,婆婆對顧峰說:「你看看,這才叫知恩圖報。做人啊,不能忘本。」

顧峰低著頭,沒說話。

我坐在餐廳,小口小口地喝著已經涼透的粥。

婆婆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蘇晚,不是我說你,阿峰要買房這事,是不是你攛掇的?」

我沒抬頭。

「我就知道是你。」婆婆哼了一聲,「城裡姑娘就是心眼多,想著法子把我兒子往外拐。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這個家就散不了!你們倆,老老實實給我在家待著!」

我放下勺子,抬起眼看她。

「媽,我和顧峰結婚三年了。三年,我們沒度蜜月,沒買過像樣的衣服,沒看過一場電影。每個月工資一大半交給您,剩下一小半攢著,想有個自己的家。這叫攛掇嗎?」

婆婆一愣,大概沒想到我會頂嘴。

「您要我們養老,我們沒說不養。您要我們幫襯弟弟,我們也幫了。但能不能,給我們留一點空間?」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在抖,「就一點點,行嗎?」

「空間?你要什麼空間?」婆婆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這個家哪點對不起你了?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想怎麼樣?我告訴你蘇晚,要不是我們阿峰娶你,就你這條件,能嫁到我們家是你高攀了!」

我笑了。

真的笑了。

「我高攀?是,我高攀了。高攀到要住漏風的屋子,要用別人用剩的口紅,要伺候一大家子人還要被說三道四。」

「你……」婆婆氣得臉發白。

顧峰衝過來,拉住我:「晚晚,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我甩開他的手,「顧峰,這些話我憋了三年了。今天我就想問清楚,在這個家,我到底算什麼?是你們顧家的兒媳婦,還是免費保姆?」

「晚晚!」

「你讓她說!」婆婆尖著嗓子,「我倒是要聽聽,我們顧家怎麼虧待她了!」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好,我說。」

「結婚三年,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晚上下班回來做晚飯,周末打掃整個屋子。您兒子的襪子內褲都是我手洗的,您嫌洗衣機洗不幹凈。」

「每個月我和顧峰交三千生活費,您嫌少,說物價漲了。可菜是我買的,米麵油是我買的,水電煤氣是我交的。您那三千,都給您小兒子零花了。」

「我買支口紅,您說我糟蹋錢。您小兒子一雙鞋一千多,您眼都不眨就給他買。」

「您說我對您沒笑臉。那我問您,您給過我一個好臉色嗎?您當著我同事的面,說我懶,說我饞,說我不會過日子。您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

婆婆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顧峰站在我們中間,臉色煞白。

「晚晚,媽年紀大了,你少說兩句……」

又是這句話。

永遠都是這句話。

「她年紀大,所以我有委屈就得憋著?她年紀大,所以我就活該被欺負?」我看著顧峰,眼淚終於掉下來,「顧峰,我是你老婆。你能不能,哪怕一次,站在我這邊?」

他看著我,眼睛紅了。

「我……」

「行了!」婆婆突然大吼一聲,「說這麼多,不就是嫌我們這個家不好嗎?嫌不好你走啊!有本事你走!」

我擦掉眼淚,點點頭。

「好,我走。」

我轉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顧峰跟進來,拉住我的手腕:「晚晚,你別衝動……」

「我沒衝動。」我甩開他,打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顧峰,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忍。我以為忍忍就過去了,我以為你會改變,我以為總有一天我們能過自己的日子。」

我把衣服塞進行李箱。

「但現在我知道了,不會的。只要還在這個家,只要你還把你媽你弟放在第一位,我就永遠是個外人。」

「不是的,晚晚,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了。」我拉上行李箱拉鏈,抬起頭看他,「顧峰,我們離婚吧。」

他僵在那裡,像被雷劈中。

「你……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受夠了。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時,婆婆還站在客廳,雙手叉腰。

「走啊,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

我沒理她,徑直往門口走。

顧峰追上來,從後面抱住我。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走,我們不買房了,不借錢了,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但我沒回頭。

「顧峰,太晚了。」

我掰開他的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隔絕了那個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也隔絕了我那不堪回首的婚姻。

我拖著行李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天很藍,陽光很好。

可我覺得冷,刺骨的冷。

手機響了,是顧峰。

我掛了。

又響,是我媽。

我接了。

「晚晚,顧峰給我打電話,說你們吵架了?怎麼回事啊?」

聽到媽媽的聲音,我的眼淚又下來了。

「媽……」

「怎麼了閨女?別哭別哭,跟媽說,受什麼委屈了?」

我哽咽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我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她說:「閨女,回家吧。媽給你包餃子,韭菜雞蛋餡的,你最愛吃的。」

我泣不成聲。

掛了電話,我打了個車,回娘家。

路上,顧峰還在不停地打電話,發微信。

「晚晚,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媽已經答應不干涉我們了,我們明天就去看房,寫你的名字。」

「晚晚,我不能沒有你。」

我看著那些消息,一條一條,然後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太晚了,顧峰。

心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回到娘家,爸媽都在等我。

我媽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我爸沉著臉,抽著煙。

「離!」我爸把煙摁滅,「這種人家,不離還留著過年?」

我媽拉我坐下,摸著我的頭髮:「我可憐的女兒,這三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靠在媽媽懷裡,終於放聲大哭。

哭我這三年的委屈,哭我錯付的真心,哭我逝去的愛情。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以前的房間。

床單是媽媽新換的,有陽光的味道。

我睜著眼,看天花板。

想起很多事。

想起大學時,顧峰在樓下等我,手裡捧著熱乎乎的烤紅薯。

想起他求婚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婚禮上,他說「我願意」時,哽咽的聲音。

可我也想起,這三年,每一次他讓我「再忍忍」時,無奈的表情。

想起每一次,我受委屈,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起他說「那是我媽」「那是我弟」時,理所當然的語氣。

眼淚又流下來,濕了枕頭。

對不起,顧峰。

我真的,不能再忍了。

第二天,顧峰找到我娘家。

他沒敢上樓,在樓下等我。

我下樓見他。

他瘦了一圈,眼睛布滿血絲,鬍子拉碴,看起來很憔悴。

「晚晚……」他一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談談,好嗎?」

「談什麼?」

「談……談我們的未來。」他急切地說,「我跟媽說了,我們要搬出去住,她同意了。房子我已經看好了,就之前我們看的那套,首付不夠我可以去借,寫你的名字。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搖搖頭。

「顧峰,不是房子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你說,我改,我什麼都改!」

「你改不了。」我看著他,很認真地說,「你不是壞人,你對我也有感情。但你的心裡,永遠把你媽你弟放在第一位。這是你三十年養成的習慣,你改不了。」

「我能改!我發誓!」

「你發誓過很多次了。」我說,「每次都說最後一次,每次都說會改。可結果呢?一次又一次,我失望,你道歉,我再原諒,然後繼續失望。顧峰,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紅了眼眶,伸手想拉我,我後退一步。

「晚晚,三年夫妻,你就這麼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你們顧家,從來沒有給過我一條活路。」我深吸一口氣,「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財產分割很簡單,我們沒什麼共同財產。房子是你媽的名字,存款大部分都給你媽和你弟了。我只要我自己的東西,其他什麼都不要。」

「我不要離婚……」他哭了,像個孩子,「晚晚,我愛你啊……」

我也哭了。

「可你的愛,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我轉身要走,他拉住我。

「就一次,最後一次……」他哭著說,「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顧峰,放手吧。對我們都好。」

我上了樓。

他在樓下站了很久。

我媽從窗戶看了一眼,嘆氣:「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爸說,「早幹嘛去了?」

是啊,早幹嘛去了。

如果在我第一次受委屈的時候,他能站出來。

如果在我第一次流淚的時候,他能抱緊我。

如果在我第一次說「忍不了」的時候,他能說「我們走」。

也許,就不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可人生沒有如果。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我們沒什麼財產糾紛,雙方都同意,去民政局簽字蓋章,紅本換綠本。

走出民政局那天,陽光刺眼。

顧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沖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回頭也沒有意義。

這段婚姻,像一場漫長而沉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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