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的金絲雀滿城皆知,而我連籠子都不配擁有完整後續

2026-03-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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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在拖。"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梔梔,你不會怪我吧?"

我把勺子放下。

"芷溪,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主動退出?"

她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你這麼好的人,不應該被蒙在鼓裡。"

她的語氣真誠極了。

真誠到我幾乎要相信她是真的為我好。

可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上揚弧度。

那不是善意的微笑。

是勝利者的姿態。

我站起來,把粥放在床頭柜上。

"芷溪,粥放在這裡,涼了你就自己熱一下。藥在茶几上,記得按時吃。"

"你要走了?"

"嗯,我還有工作。"

她沒有挽留,只是靠在枕頭上,沖我揮了揮手。

"那你慢走,路上小心。"

走出豪宅的時候,我在電梯里看到了一面鏡子。

鏡子裡的人穿著起球的毛衣,頭髮用最便宜的皮筋扎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而剛才躺在沙發上發著燒的白芷溪,皮膚白得發光,睡衣是真絲的,連退熱貼都是進口的。

我忽然想起一句話。

季霆川曾經對助理說過的,被我無意間聽到的:

"沈梔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跟芷溪站在一起,簡直是對芷溪的侮辱。"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我走出去,外面下著雨。

我沒有帶傘。

站在雨里等了十分鐘,才打到一輛車。

上車後,司機遞給我一包紙巾。

"姑娘,擦擦吧,別感冒了。"

我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

然後把臉埋進紙巾里,無聲地哭了一路。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個陌生的計程車司機,都比季霆川對我好。

一年之期還剩三個月的時候,我爸的墓該遷了。

老家的公墓要拆遷,通知我在月底之前把骨灰遷走。

新墓地的費用是八萬塊。

我翻遍了所有的存款,只有兩萬三。

工作室的訂單雖然在慢慢增長,但扣掉成本和房租,每個月能存下的錢少得可憐。

我硬著頭皮找到了季霆川。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向他要錢。

他正在書房裡看文件,白芷溪窩在旁邊的沙發上畫素描。

看到我,季霆川頭都沒抬。

"什麼事?"

"我爸的墓需要遷,費用大概八萬。"

他翻頁的手停了一下。

"你爸?"

"對,沈建國。你父親的司機。"

提到這個名字,季霆川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放下文件,看著我。

"多少?"

"八萬。"

他沉默了幾秒,打開抽屜,拿出一張支票。

填了數字,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

五萬。

"夠了嗎?"

不夠。差三萬。

但我張不開口了。

因為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上門討飯的乞丐。

"夠了,謝謝。"

我接過支票,轉身要走。

白芷溪突然開口:"梔梔等一下。"

她放下畫筆,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

"這是三萬塊,你拿著。"

我愣住了。

她笑得溫柔:"我聽到了,八萬減五萬,還差三萬。你別跟我客氣,就當是我借你的。"

季霆川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滿是讚賞。

"芷溪,你不用——"

"沒事的,霆川。梔梔的爸爸是為了救你爸爸才走的,這點忙我應該幫。"

她把錢塞進我手裡,握了握我的手。

"梔梔,你別有壓力,什麼時候還都行。"

我攥著那三萬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謝謝。"

從書房出來,我聽見白芷溪在裡面說:

"霆川,梔梔真的好可憐。她一個人,連遷個墓的錢都湊不齊。"

"你說她爸爸要是知道她現在過成這樣,會不會很難過?"

季霆川沒有回答。

但我知道,白芷溪這番話不是說給季霆川聽的。

是說給我聽的。

她在提醒我——你的一切,都是季家施捨的。包括你爸的命。

我攥緊手裡的錢,指甲嵌進掌心。

遷墓那天,我一個人去的。

新墓地在郊區的山上,要爬很長一段台階。

我抱著我爸的骨灰盒,一步一步往上走。

春天的風很大,吹得我睜不開眼。

到了墓前,我把骨灰盒安放好,擦乾淨墓碑。

"爸,新家到了。這裡風景好,能看到山下的河。"

"你放心,我過得很好。"

我蹲在墓前,說了很多話。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爸,其實我過得不好。"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用命換來的恩情,我不敢辜負。"

"可是他們從來沒把我當人看過。"

風把我的眼淚吹乾了,又吹出新的。

手機響了,是一條簡訊。

白芷溪發來的:

【梔梔,那三萬塊你什麼時候方便還呀?不急不急,就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遷墓才過了三天。

我看著這條簡訊,又看了看墓碑上爸爸的照片。

他笑得那麼憨厚,那麼老實。

一輩子給人當司機,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換來的是什麼?

女兒在別人家當牛做馬,連借來的錢都要被催著還。

我擦乾眼淚,站起來。

"爸,我想明白了。"

"你的命不是用來讓我受罪的。"

"從今天開始,這筆債,我不認了。"

下山的路上,我給周敘打了一個電話。

"周敘,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查一樣東西。季霆川他爸的遺囑原件,到底寫了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沈梔,你終於想通了?"

"嗯。"

"好,交給我。"

掛了電話,我站在山頂,俯瞰整座城市。

風很大,但我不冷了。

因為心裡有一團火,燒得正旺。

季霆川,你說這場婚姻是債。

那好,我們就來算算,到底是誰欠誰的。

周敘的效率很快。

三天後,他把一份文件擺在我面前。

"沈梔,你看看這個。"

我打開文件,是季父遺囑的公證原件複印件。

逐字逐句地看完,我的手開始發抖。

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

"季霆川須迎娶沈建國之女沈梔為妻,婚後季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劃歸沈梔名下,作為對沈建國救命之恩的補償。"

"若季霆川違背此遺囑,其繼承權將被剝奪,季氏集團由董事會託管。"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季氏集團目前的市值是四百億。

百分之三十,就是一百二十億。

我抬頭看周敘,聲音發顫:"這份遺囑,季霆川知道嗎?"

周敘點頭:"他當然知道。不僅知道,他還一直在想辦法繞過去。"

"訂婚後一年內不結婚,婚約作廢——這是白芷溪告訴你的對吧?"

我點頭。

"假的。遺囑里根本沒有這個條款。"

"季霆川故意放出這個消息,就是想讓你主動放棄。只要你自願退出,他就不算違背遺囑。"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這四年來,他給我住最差的房子,發最少的生活費,讓我當白芷溪的傭人,在訂婚宴上把我藏在後廚——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逼我自己走。

他不敢直接毀約,因為那意味著失去繼承權。

所以他選擇了最陰險的方式——把我的生活變成地獄,讓我自己受不了,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而白芷溪那天告訴我"一年之期"的話,也是配合季霆川演的一齣戲。

她假裝好心告訴我"真相",實際上是在暗示我——你的時間不多了,識趣的話就趕緊走。

我想起白芷溪借我三萬塊時的笑容。

想起她三天後就催我還錢的簡訊。

想起她在季霆川面前說"梔梔好可憐"時的語氣。

每一步,都是算計。

"還有一件事。"周敘遞來另一份文件。

"白芷溪的畫展,用的是季氏集團的公關預算。她的工作室,註冊資金來自季氏的關聯公司。"

"也就是說,季霆川一直在用公司的錢養白芷溪,而這些錢里,有百分之三十本該是你的。"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周敘,我需要一個律師。"

"最好的那種。"

周敘笑了。

"我已經幫你約好了。明天下午三點,上京排名第一的婚姻財產律所。"

"沈梔,這一次,你不是一個人。"

我看著他,眼眶發熱。

"謝謝你。"

"別謝我。"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謝你自己,終於醒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表面上一切如常。

依然給白芷溪送桂花糕,依然幫她洗衣服,依然在季霆川面前低眉順眼。

但暗地裡,我和律師團隊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季父遺囑的公證原件、季霆川轉移公司資產的記錄、白芷溪以"廚娘"身份羞辱我的朋友圈截圖、訂婚宴當天我被安排在後廚的監控錄像……

每一條,都是鐵證。

律師看完所有材料後,對我說了一句話:

"沈女士,以這些證據,您不僅可以拿到遺囑中約定的百分之三十股份,還可以追訴季霆川婚前轉移資產的法律責任。"

"簡單來說——他完了。"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想在季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上公開這些。"

律師愣了一下:"您確定?這樣做的話,季氏的股價會受到巨大衝擊。"

"我確定。"

"他讓我在兩百人面前當廚娘的時候,可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律師沉默片刻,點頭。

"明白了。我們開始準備。"

季氏集團的年度股東大會,定在五月十八號。

也是季父的忌日。

季霆川每年都會在這一天開股東大會,以紀念父親。

諷刺的是,他紀念的方式,是踩著父親遺囑里保護的人往上爬。

大會前一天,季霆川破天荒地給我打了電話。

"沈梔,明天股東大會,你來。"

我有些意外。

"讓我去做什麼?"

"坐在台下就行。有些老股東認識你爸,他們想見見你。"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地緩和了一些。

"穿得體面一點。"

我掛了電話,打開衣櫃。

裡面最貴的一件衣服,是三年前在打折店買的連衣裙。

標籤上的原價被劃掉,旁邊寫著"特價99"。

我把它熨平,掛在門後。

明天,就穿這件。

股東大會的會場在季氏大廈的頂層。

我到的時候,會場已經坐滿了人。

西裝革履的股東們三三兩兩地交談,服務員端著香檳穿梭其間。

我穿著那件九十九塊的連衣裙,站在入口處。

幾個老股東認出了我,走過來握手。

"你是沈建國的女兒吧?長這麼大了。"

"你爸是個好人啊,可惜走得太早了。"

我一一微笑回應。

季霆川坐在台上,身邊是白芷溪。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套裙,妝容精緻,像是從雜誌里走出來的人。

看到我,她沖我招了招手。

"梔梔,這裡!我給你留了位子!"

她指的位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我走過去,坐下。

大會開始了。

季霆川上台做年度報告,台風穩健,數據詳實。

台下掌聲不斷。

報告結束後,是自由提問環節。

季霆川站在台上,自信滿滿。

"各位股東,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來。"

我舉起了手。

季霆川的目光掃過來,微微皺眉。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忽視我。

"沈小姐,請說。"

他甚至沒有叫我的名字。

我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季總,我想請問一下,季老先生的遺囑中,關於季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的歸屬問題,目前是什麼狀態?"

會場瞬間安靜了。

季霆川的臉色變了。

"這個問題跟今天的議題無關。"

"跟議題無關?"我笑了笑。

"季老先生的遺囑明確寫著,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應劃歸沈建國之女名下。而據我所知,這筆股份至今沒有完成過戶。"

"作為沈建國的女兒,我想知道,季總打算什麼時候履行令尊的遺願?"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那些老股東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已經開始翻手裡的資料。

季霆川的手指緊緊攥著話筒。

"沈梔,這裡不是討論私事的地方。"

"私事?"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高高舉起。

"這是季老先生遺囑的公證原件。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股份歸屬和婚姻條款。"

"季總,這不是私事,這是涉及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權的重大事項。在座的每一位股東都有權知道。"

會場徹底炸了。

季霆川衝下台,大步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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