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結婚後,我跟老公悄悄離婚,半年後兒子深夜來電:媽,來伺候我岳母!我冷笑:找你新媽去,我早跟你爸離了

2026-03-16     徐程瀅     反饋

當我挽著羅敏的手臂步入會場時,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直到幾位本城知名的美食評論家和老饕客,驚喜地迎上來。

「晁女士!真是您!羅總一直藏著掖著,說請了位神秘大廚坐鎮『蘭庭軒』,原來就是您!」一位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先生激動地說,「當年省烹飪大賽,您那道『金湯白玉牡丹』,我可是念念不忘啊!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能有幸品嘗到您的手藝!」

「晁主廚,您『蘭庭軒』的預訂已經排到三個月後了!下次有什麼新菜,可得先通知我啊!」

「晁老師,我太太吃了您做的素齋,讚不絕口,一直想找機會當面感謝您……」

周圍的人漸漸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目光聚焦過來。當他們得知,眼前這位氣質沉靜、舉止優雅的女士,就是最近在高端餐飲圈聲名鵲起、一桌難求的「蘭庭軒」私房菜館幕後主廚兼合伙人時,驚訝和好奇的神色取代了最初的漠然。

羅敏適時地介紹著,我則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與眾人寒暄。談吐間,我對食材的理解、對烹飪的見解、對餐飲經營的理念,無不讓人暗暗點頭。沒人會再把我和半年前那個穿著過時、沉默寡言、被輕視的「黃臉婆」聯繫在一起。

就在氣氛融洽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只見楊建國穿著一身顯然剛買不久、卻不太合身的昂貴西裝,胳膊被孫玉梅緊緊挽著,走了進來。孫玉梅身上是一件顏色艷俗的亮片晚禮服,脖子上戴著粗重的金鍊子,臉上的妝容濃得幾乎要掉粉。楊浩和孫薇薇跟在他們身後,楊浩臉色有些疲憊和緊繃,孫薇薇則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眼神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著周圍的金碧輝煌。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我微微蹙眉。羅敏湊近我耳邊,低聲道:「聽說楊建國最近想攀上『鼎盛集團』的關係,打通一個新的供貨渠道,託了不少關係才弄到兩張邀請函。看來是帶著『新家人』來見世面、拉關係了。」

果然,楊建國一進來,眼睛就像雷達一樣四處掃射,尋找著目標人物。孫玉梅則挺直了腰板,努力想做出貴婦派頭,但那東張西望、不時摸一下身上金飾的樣子,卻暴露了她的底氣不足。

他們的目光,很快也落到了我這邊的「小圈子」。起初,楊建國只是隨意一瞥,沒認出來。孫玉梅更是直接略過。直到楊浩,他似乎在尋找什麼,視線漫無目的地游移,然後,猛地定格在我的臉上。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迅速漲紅。他死死地盯著我,又看看我身邊的羅敏和那幾位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慌。

「浩兒,你看什麼呢?」孫玉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起初也沒在意,但很快,她的目光也凝住了。她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我,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不確定,再到終於認出來後的、混雜著驚愕、嫉妒和一絲惱羞成怒的扭曲。

「是……是她?」孫玉梅失聲叫道,聲音因為驚訝而有些尖利,引得附近幾個人側目。

楊建國這才注意到異常,轉過頭。當他看清被眾人隱隱圍在中心、談笑自如的女人竟然是我時,他手裡的香檳杯猛地一晃,酒液潑灑出來,弄髒了他昂貴的西裝袖口。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肌肉僵硬,那種表情,仿佛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用一種近乎駭然的目光盯著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和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08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楊家那幾人的注視而凝滯了一瞬。我清晰地看到楊建國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看到孫玉梅臉上濃妝也蓋不住的僵硬和嫉恨,看到楊浩眼中翻湧的、複雜的情緒——震驚、後悔、難堪,或許還有一絲殘留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

羅敏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低聲道:「要過去嗎?還是避開?」

我端起侍者托盤上的一杯香檳,淺淺抿了一口,對羅敏和周圍幾位正略帶疑惑看著我的朋友微微一笑:「失陪一下,看到幾個『熟人』,去打個招呼。」

我踩著從容的步子,朝他們走去。月白色的旗袍在燈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與我此刻平靜無波的心境相得益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過往二十多年的灰燼上,走向新生。

當我站定在他們面前時,楊建國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語調乾澀而怪異:「晁……蘭心?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我身上的旗袍,我腕間低調卻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羅敏送的入職禮物),以及我臉上那種他從未見過的、從容自信的神情。

孫玉梅搶在前面開口,語氣尖酸,試圖找回場子:「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蘭心啊。這身打扮……租來的吧?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別是混進來想巴結什麼人吧?」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展示她那身閃瞎眼的亮片禮服。

我沒理會她,目光平靜地落在楊建國臉上:「楊先生,好久不見。我怎麼在這裡,似乎不需要向你報備。」我的稱呼,讓楊建國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媽……」楊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上前一步,眼神裡帶著急迫和一絲哀求,「媽,你真的……你真的跟爸離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的目光同樣在我身上逡巡,充滿了陌生感和難以置信。

「楊浩,」我糾正他,「請稱呼我晁女士,或者晁阿姨。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無法改變,但其他的,早在你一次次選擇站在他們那邊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你所見,我有我的事業和社交圈。不像某些人,需要攀關係、擠破頭才能進來。」

孫薇薇抱著孩子,怯生生地躲在她母親身後,偷偷打量我。懷裡的嬰兒似乎不舒服,又開始小聲哼唧。

孫玉梅被我的態度激怒,尤其是我那句「攀關係」戳中了她的痛處,聲音陡然拔高:「晁蘭心!你得意什麼?不過是個做飯的廚子!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建國,你看她什麼態度!離了男人,她算個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宴會廳角落顯得格外刺耳,已經引得不少人皺眉側目。

楊建國臉上掛不住了,低喝道:「你少說兩句!」然後他看向我,眼神複雜,有惱怒,有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後悔。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貫的命令口吻,卻底氣不足:「蘭心,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家醜不可外揚。你在這裡鬧,對誰都沒好處。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

「回去?」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回哪裡去?楊建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那裡早就不是我的『家』,也沒有什麼『家醜』。至於鬧?」我掃了一眼因為孫玉梅高音而更多投向這邊的目光,以及遠處開始走過來的酒店工作人員,「好像是你的現任女伴,在公眾場合大呼小叫,毫無體面。」

孫玉梅氣得臉都歪了,剛要反駁,楊浩一把拉住她,臉上是焦灼和難堪:「姥姥!別說了!」他又轉向我,聲音帶著壓抑的急促和最後一絲希望:「媽……晁阿姨,就算……就算你和爸分開了,可我總是你兒子吧?你看,孩子還小,薇薇身體也沒恢復,姥姥又病了,家裡真的需要人幫忙。以前……以前是我不好,我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幫我們?哪怕就幾天?」

他示弱了,用上了親情和孩子作為籌碼。如果是半年前,或許我會心軟。但現在,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09

我看著楊浩眼中那點虛偽的哀求,又看了看他身後,孫玉梅雖然暫時閉嘴但依舊憤憤不平的臉,孫薇薇事不關己般低頭哄孩子的模樣,以及楊建國那副強撐著臉面、眼神閃爍的樣子。

我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香檳,氣泡升騰,碎裂。「需要幫忙?」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他們聽清,「楊浩,我記得你結婚時,你父親給了你一筆不小的啟動資金。你工作這些年,收入應該也不低。孫薇薇娘家,據說不也是『很體面』嗎?照顧產婦、嬰兒,甚至伺候生病的岳母,可以請專業的月嫂、保姆、護工。這些,都需要錢。」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一家:「而不是在深更半夜,理直氣壯地打電話給已經離婚半年的前妻,要求她像免費傭人一樣隨叫隨到。你們不是一家人嗎?一家人,不就應該互相扶持,共渡難關?怎麼,錢捨不得花,力氣捨不得出,就想起我這個『外人』了?」

楊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孫玉梅忍不住又想開口,被楊建國狠狠瞪了一眼。

楊建國深吸一口氣,試圖拿出以往的說教姿態,但語氣明顯虛浮:「蘭心,話不能這麼說。再怎麼樣,浩浩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現在……看起來是過得不錯,但做人不能太忘本,也不能太絕情。幫幫孩子,也是給自己積德。」

「忘本?絕情?」我重複著這兩個詞,忽然覺得異常疲憊,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過去那個傻傻相信這些鬼話的自己。「楊建國,我為本分、為親情、為這個家付出了整整二十五年。我得到了什麼?是你在婚禮上當眾給我的難堪,是你默許外人登堂入室對我指手畫腳,是你兒子覺得我『丟人』、『不上檯面』。我的『本』在哪裡?你們的『情』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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