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不想回男方家,就去了自己那套閒置的婚前房,一開門,發現男方一家6口人,正在裡面吃年夜飯

2026-03-13     徐程瀅     反饋

樓下停著一輛車,黑色的,沒掛牌照。

車裡坐著兩個人,也在往上看。

看見譚曉曉,其中一個,還衝她揮了揮手。

譚曉曉的心,徹底涼了。

她明白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有預謀的。

郭子謙,找人了。

找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對付她。

目的,是什麼?

錢?房子?還是……報復?

譚曉曉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現在,很危險。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

「譚曉曉,我數三聲,你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那個男人吼道。

「一!」

「二!」

「三!」

砰!

一聲巨響。

門,被踹了一腳。

譚曉曉嚇得後退了一步,撞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玻璃渣子,濺了一地。

「譚曉曉,我最後說一次,開門!」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譚曉曉咬著牙,沒說話。

她知道,不能開。

開了,她就完了。

但不開,他們就會踹門。

這扇門,能撐多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她得想辦法。

想辦法,求救。

譚曉曉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陽台上。

陽台,是開放式的,沒有封窗。

隔壁,是1801,住著一個老太太,平時不怎麼出門。

但這個時候,只能試試了。

譚曉曉衝到陽台,趴在欄杆上,衝著隔壁大喊。

「阿姨!阿姨!救命啊!」

「有人要闖進我家!救命啊!」

喊了幾聲,隔壁的燈,亮了。

窗戶打開,老太太探出頭來。

「誰啊?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阿姨,是我,1802的小譚!」

譚曉曉急得聲音都變了。

「有人要闖進我家,您快報警!求您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你等著,我這就報警。」

說完,她關上了窗戶。

譚曉曉鬆了口氣,但心還是懸著。

警察來,至少要十分鐘。

這十分鐘,她得撐住。

她沖回客廳,搬起椅子,頂在門上。

又搬來茶几,頂在椅子後面。

然後把電視櫃也拖過來,堵在門口。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但門外的踹門聲,停了。

那個男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很兇。

「譚曉曉,你以為你報警就有用?」

「我告訴你,警察來了,也管不了!」

「這是家務事,清官難斷家務事,懂不懂?」

「你識相的,就開門,把房子過戶給子謙,再賠他十萬精神損失費。」

「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譚曉曉聽著,心裡一片冰涼。

過戶房子,賠錢。

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他們從來沒放棄過。

之前那些鬧,那些哭,那些撒潑,都是鋪墊。

都是為了今天,為了這一刻。

為了逼她就範。

譚曉曉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不是害怕,是絕望。

是對人性,徹底的絕望。

她以為,她贏了。

但原來,她從來沒贏過。

在這些人眼裡,她永遠是個弱者,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他們不會放過她,永遠不會。

除非,她死。

或者,他們死。

譚曉曉擦乾眼淚,站起來,走到廚房,拿起了菜刀。

冰涼的,沉甸甸的菜刀。

握在手裡,很重,很穩。

她走回客廳,站在門口,對著門外,一字一句地說。

「郭子謙,你聽好了。」

「這房子,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你們今天敢進來,我就敢砍。」

「砍死一個,夠本,砍死兩個,賺一個。」

「不信,你們就試試。」

門外,安靜了。

幾秒鐘後,那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屑。

「喲,還拿刀了?嚇唬誰呢?」

「我告訴你,老子砍人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有本事,你砍一個試試?」

「我數三聲,你再不開門,我就真踹了!」

「一!」

「二!」

「三!」

砰!

又是一腳。

門,晃了晃。

頂在門後的椅子,茶几,電視櫃,都在晃。

譚曉曉握緊了菜刀,手心全是汗。

但她沒退。

一步都沒退。

她知道,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所以,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砰!

又是一腳。

門,裂開了一道縫。

譚曉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舉起菜刀,對準了那道縫。

準備,拚命。

然而,就在這時,警笛聲,響了。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很快,停在了樓下。

然後,是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門外,那個男人罵了一句髒話。

「媽的,真報警了?」

「走!」

腳步聲響起,匆匆忙忙的,跑遠了。

譚曉曉癱坐在地上,菜刀掉在身邊,哐當一聲。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放聲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昏天暗地。

哭這三年的委屈,哭這半個月的煎熬,哭今晚的絕望。

哭她的人生,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

警察來了,敲門,問話,做記錄。

譚曉曉一五一十地說了。

警察很重視,立刻調了監控,鎖定了那輛車,那個人。

然後,去抓人。

臨走前,一個年輕警察對譚曉曉說。

「譚小姐,您放心,這種人,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您這幾天,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譚曉曉點點頭,聲音沙啞。

「謝謝。」

警察走了。

房子裡,又只剩下譚曉曉一個人。

她坐在地上,坐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她不能再住在這裡了。

這裡,不安全了。

郭子謙能找到這裡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那個男人,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

她得走。

立刻,馬上。

譚曉曉拿出行李箱,開始裝衣服,裝證件,裝貴重物品。

裝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譚曉曉接起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媽,還沒睡呢?」

「沒呢,睡不著。」

譚玉梅的聲音很輕,帶著擔憂。

「曉曉,你那邊……沒事吧?」

「沒事,媽,我很好。」

「真的?」

「真的。」

譚曉曉說得很肯定。

但譚玉梅還是聽出了不對勁。

「曉曉,你聲音怎麼這麼啞?是不是又哭了?」

「沒,沒有,就是有點感冒。」

「感冒了?吃藥了嗎?」

「吃了,媽,您別擔心,我沒事。」

譚曉曉頓了頓,又說。

「媽,我明天回去看您。」

「真的?那太好了!」

譚玉梅的聲音一下子高興起來。

「媽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只要是媽做的,我都愛吃。」

「好好好,那媽明天一早去買菜,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嗯,謝謝媽。」

掛斷電話,譚曉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次,是暖的。

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她還有媽媽。

一個永遠愛她,永遠支持她,永遠站在她這邊的媽媽。

這就夠了。

譚曉曉擦乾眼淚,繼續收拾東西。

一個小時後,她收拾好了。

一個行李箱,一個背包,一個手提袋。

所有的家當,都在這裡了。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

這個她曾經以為,可以給她安全感的家。

這個她曾經以為,完全屬於她的家。

現在,她要離開它了。

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譚曉曉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下樓,出小區,打車,去車站。

凌晨四點,她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譚曉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

燈火闌珊,高樓林立。

這個她生活了八年的城市,這個她曾經以為,會是歸宿的城市。

現在,她要離開它了。

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譚曉曉閉上眼睛,靠在車窗上。

眼淚,無聲地滑落。

但心裡,是平靜的。

一種,認命了的平靜。

她想,就這樣吧。

離開這裡,回老家,陪媽媽,重新開始。

雖然很難,雖然不甘,但,至少安全。

至少,不會再有人,半夜來踹她的門。

至少,不會再有人,逼她過戶房子,逼她賠錢。

至少,她可以,安安靜靜地,活下去。

這就夠了。

火車在夜色中前行,駛向遠方,駛向未知的未來。

譚曉曉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但她知道,無論是什麼,她都得面對。

因為,她沒有退路了。

從她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退路了。

從她決定反抗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退路了。

從她決定拿起菜刀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退路了。

所以,只能往前走。

一直走,不回頭。

火車抵達老家縣城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半。

天剛蒙蒙亮,車站裡人不多,空氣里飄著早餐攤的油條香味。

譚曉曉拉著行李箱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出站口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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