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來家門都進不去，卻發現門鎖被換了，岳母發來語音：女婿啊，小舅子要結婚沒房，你這房子先借他住，反正是你爸媽出的首付不是你的！

「那你老公呢？」

趙金花看向我。

「他有錢,讓他拿！」

「我也沒錢。」

我說。

「而且,就算有,我也不會拿。」

「你……」

趙金花氣得說不出話。

「好,好啊。」

她突然冷笑起來。

「我算是看清你們了。我兒子出事,你們見死不救。行,那我也不求你們了。」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方雨一眼。

「方雨,你今天做的選擇,以後不要後悔。」

說完,她摔門而去。

「砰！」

門關上了。

屋裡只剩我和方雨。

她站在那兒,身體微微顫抖。

「方雨……」

我走過去。

她轉身抱住我,放聲大哭。

「小陳……我是不是很自私……那是我弟弟,他現在躺在醫院,我卻不管他……」

「你不自私。」

我抱著她。

「你只是在保護我們的家。」

「可是……可是他真的會出事的……」

「不會的。」

我說。

「醫院不會見死不救的。而且,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也不敢真把他怎麼樣。方雨,你要相信,這次如果還幫他,他永遠學不會教訓。」

她哭了很久,慢慢平靜下來。

「小陳,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

「對。」

我肯定地說。

「我們這樣做,才是真的為他好。」

那晚,方雨一夜沒睡。

我知道,她心裡很煎熬。

但我也知道,這是她必須經歷的。

只有經歷過這種痛苦,她才能真正成長。

接下來的幾天,趙金花不停地打電話來。

但方雨都沒接。

她把趙金花的微信也拉黑了。

我知道,她在逼自己狠下心來。

第五天,趙金花突然出現在方雨公司門口。

方雨下班的時候,看到趙金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橫幅。

橫幅上寫著:「狠心女兒見死不救,親弟弟躺醫院無人管」

方雨的同事們都圍過來看熱鬧。

她走過去,壓低聲音:

「媽,您別這樣,這裡是我公司……」

「我就要這樣！」

趙金花大聲說。

「你不幫你弟弟,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媽……」

「別叫我媽!」

趙金花打斷她。

「我沒你這個女兒!你弟弟腿都斷了,你卻不管他,你還有良心嗎？」

方雨的臉漲得通紅。

周圍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

她咬著牙,從包里掏出錢包。

裡面只有幾百塊錢。

她全掏出來,遞給趙金花。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媽,您拿去吧。」

趙金花看了一眼,冷笑:

「幾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呢？小寶的手術費要十五萬,你給我幾百塊？」

「我真的沒錢了!」

方雨的眼淚流下來。

「媽,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你盡力?」

趙金花的聲音更大了。

「你每個月工資六千,你老公一萬多,你們怎麼會沒錢?你就是不想幫!」

「夠了!」

方雨突然大喊。

她的聲音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媽,您已經逼得我夠慘了!上次我把所有積蓄都給了小寶,這個月連房貸都差點還不上!您還要我怎樣?您要我賣房子嗎?要我去借高利貸嗎?」

「那也比看著你弟弟死好!」

趙金花吼道。

「你……」

方雨愣住了。

她看著趙金花,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媽,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就算你賣房子,就算你去借高利貸,也要救你弟弟!他是你親弟弟,你不能見死不救!」

方雨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啊。」

她擦掉眼淚。

「媽,我現在總算明白了。在您心裡,永遠只有小寶。我算什麼?我只是個工具,一個可以無限索取的工具,對嗎?」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

方雨搖搖頭。

「媽,這麼多年,您要過我多少錢?二十萬?三十萬?我從來沒算過,因為我覺得,那是我應該做的。但現在我明白了,您從來沒把我當女兒,您只是把我當成供養小寶的工具。」

「你……你這個逆女!」

趙金花舉起手,要打方雨。

方雨沒有躲。

但那一巴掌,最終沒有落下來。

因為我趕到了。

我拉開方雨,擋在她面前。

「媽,夠了。」

我看著趙金花。

「您今天鬧夠了。如果再繼續,我就報警了。」

「報警?」

趙金花冷笑。

「好啊,你報啊!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是你們狠心,還是我無理取鬧!」

「好。」

我掏出手機,真的開始撥打110。

趙金花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真的會報警。

「你……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我按下撥號鍵。

「喂,110嗎?我要報警……」

「等等!」

趙金花急了。

她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掛斷了電話。

「小陳,你真要跟我撕破臉?」

「不是我要撕破臉,是您。」

我說。

「媽,您今天來方雨公司門口鬧,已經影響到她的工作了。如果您再繼續,我會起訴您誹謗和騷擾。」

「你……你們……」

趙金花指著我們,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啊。我今天算是看清你們了。行,你們不管小寶,我管!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要救我兒子!」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我摟著方雨,感覺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沒事了,走吧。」

我說。

她點點頭,跟著我離開了公司。

路上,她一直沉默著。

回到家,她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前方。

「方雨。」

我坐在她旁邊。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她轉過頭看我,眼裡滿是疲憊。

「小陳,我累了。」

「我知道。」

「我真的很累。」

她靠在我肩膀上。

「我不想再這樣了。我想要一個安穩的生活,我想要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

「會有的。」

我抱著她。

「會有的。」

那晚,我們抱著彼此,久久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場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

但我也知道,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一定能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