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病危,婆家所有人失聯,我沒追問,16天後,婆婆來電質問:兒媳,你舅舅憑啥把我兒子的訂單給取消了?

2026-03-12     徐程瀅     反饋

我關掉手機,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風暴要來,那就來吧。

第七章 周浩的首次來電

母親住院第十四天,精神好了很多,已經能坐起來喝點粥了。舅舅回上海處理一些緊急事務,說兩三天就回來,讓我有事隨時打電話。

舅舅走後的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機響了。看著螢幕上閃爍的「老公」兩個字,我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距離我給他打那通求救電話,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六天。

我拿著響個不停的手機,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才緩緩按下接聽鍵。

「喂。」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薇薇?」周浩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還有久未聯繫的生疏,「你……你在哪兒呢?」

「醫院。照顧我媽。」我言簡意賅。

「哦,媽……你媽情況怎麼樣了?」他問得有些敷衍,隨即很快切入正題,「那個,我前段時間出差,去了外地,信號一直不好,剛回來。聽說……聽說你舅舅來了?」

果然。不是關心我媽的病情,也不是解釋十六天的失聯,而是直奔主題——我舅舅。

「嗯。」我應了一聲。

「你舅舅……是做什麼生意的?看起來挺有派頭啊。」周浩試探著問,語氣里摻雜著一絲好奇,一絲不確定,還有一絲……隱約的期待?

我幾乎能想像他此刻的表情。大概是從他妹妹周琳那裡聽到了什麼,開始對我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產生了興趣。

「不太清楚。」我說的是實話,舅舅具體生意版圖,我確實不了解。

「嘖,你這孩子,自己舅舅做什麼都不知道。」周浩的語氣裡帶上了點習慣性的責備,但很快又緩和下來,「那個,薇薇,之前是我們不好,忙昏頭了,沒顧上你這邊。媽也一直念叨你呢。你看什麼時候有空,回家吃個飯?媽親自下廚。」

回家吃飯?親自下廚?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結婚三年,婆婆親自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且都是逢年過節或者有重要客人時。

我沒有接這個話茬,反問道:「我媽在ICU搶救,一天催繳好幾次費用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浩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發虛:「不是說了嗎,出差,信號不好……薇薇,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現在你媽不是好轉了嗎?聽說費用都是你舅舅解決的?你看,這不都是好事嗎?一家人,總有互相照應的時候。」

一家人?互相照應?我聽著這話,只覺得無比諷刺。需要他們照應的時候,他們集體消失。現在可能覺得我舅舅「有派頭」,有利可圖了,又想起「一家人」了。

「周浩,」我叫他的名字,不再是「老公」,「這十六天,我給我媽簽了三張病危通知單。每一張,都是我自己簽的。那個時候,我的一家人,只有躺在裡面的媽媽,和遠在千里之外、接到一個電話就立刻趕來的舅舅。」

周浩呼吸一滯。

「吃飯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媽需要靜養,我也沒心情。」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對了,替我謝謝媽。謝謝她那張『發錯了』的照片,讓我在最難的時候,徹底清醒了。」

「薇薇!你聽我解釋,那張照片是……」周浩急了。

「不用解釋。」我打斷他,「我還有事,掛了。」

不等他回應,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有點抖,但不是因為傷心或激動,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這個電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我心裡最後一點虛妄的泡沫。

我和周浩,甚至和周家,那層名為「婚姻」和「家庭」的脆弱連接,在母親病危他們選擇失聯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斷裂了。如今,不過是讓這斷裂,變得更清晰,更無可挽回而已。

我剛回到病房,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婆婆王秀英。

我盯著螢幕,沒有接。鈴聲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最終歸於沉寂。

幾秒鐘後,一條簡訊蹦了出來:「林薇!你翅膀硬了是吧?敢掛浩子電話?趕緊回電話!有要緊事跟你說!」

要緊事?我扯了扯嘴角。能有什麼要緊事,比一個生命垂危的親家母更要緊?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坐到母親床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母親似有所覺,微微睜開眼,對我虛弱地笑了笑:「薇薇,誰的電話?是不是……周浩?」

我點點頭。

母親眼神複雜,心疼地看著我,嘆了口氣:「孩子,媽以前怕你受委屈,現在……媽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別的,都不重要。你舅舅說得對,我女兒,值得更好的。」

我鼻子一酸,把臉貼在母親的手背上。

更好的?我不知道什麼是更好的。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回頭,去過那種需要搖尾乞憐才能換取一絲溫情的日子了。

第八章 訂單取消的驚雷

舅舅在母親住院的第十六天下午回來了。他先去醫生辦公室了解了最新情況,得知母親恢復良好,過幾天就能出院回家調養,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我們正在病房裡商量出院後的護理細節,我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這次,不是電話,是微信視頻請求,來自婆婆王秀英。

我看向舅舅。舅舅微微頷首:「接吧,開免提。該來的總會來。」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視頻,並按下了免提。

婆婆那張因為憤怒和焦慮而有些扭曲的臉,瞬間占滿了螢幕。背景像是在家裡客廳,她身後隱約能看到公公周建國陰沉的臉,和周浩煩躁踱步的身影。

「林薇!你總算接電話了!」婆婆的聲音尖利刺耳,穿透病房的寧靜,「你舅舅憑什麼把我兒子的訂單給取消了?啊?!五百萬的合同,眼看到手了,說沒就沒了!你們家是不是故意的?」

她連珠炮似的質問,帶著赤裸裸的興師問罪,沒有絲毫對我母親病情的問候,也沒有對之前十六天失聯的半點愧意。仿佛那五百萬的訂單,是天大的事,而我們家,合該為他們的損失負責。

我握著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張熟悉的、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的臉,十六天來的種種,像電影快閃一樣掠過腦海。冰冷的ICU走廊,催繳單上巨額的數字,無人接聽的忙音,那張「發錯了」的歡宴照片,小姑子周琳刻薄的嘴臉,周浩試探又虛偽的電話……

所有的情緒,憤怒、委屈、悲傷、絕望,在此刻奇異地沉澱下去,凝結成一種冰冷的鎮定。

我甚至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媽,」我說,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你終於出現了。那我們先聊聊,我媽病危這十六天,你們全家,去哪兒了?」

螢幕那頭,驟然一靜。

婆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會問出這個問題。她臉上的憤怒僵住了,像是被打了一悶棍,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身後的周浩停下了踱步,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公公周建國重重地咳了一聲。

「你……你扯那些幹什麼!」婆婆回過神來,聲音更高了,試圖用氣勢壓倒我,「現在是說訂單的事!五百萬!你知不知道五百萬對我們家意味著什麼?你舅舅是不是瘋了?他憑什麼……」

「憑什麼?」我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力度,「就憑他是我舅舅。就憑在我媽生命垂危、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他站在我身邊,而不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家人』。」

「就憑海悅集團的王總覺得,一個在親家母病危時集體失聯、毫無擔當、只顧自己享樂的合作方,信譽和私德都有問題,不適合作為長期穩定的供應商。」

我清晰地吐出最後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

視頻那頭,徹底沒了聲音。婆婆的臉在螢幕上扭曲著,震驚、難以置信、然後是巨大的恐慌。周浩一步搶到鏡頭前,他的臉也白了。

「薇薇!你……你別聽別人胡說!我們那是……」周浩語無倫次。

「是去三亞參加高端峰會,信號不好?」我替他說完,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周浩,那張照片拍得挺清楚的,媽穿那件新旗袍,很合身。」

周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由白轉紅,又變得灰敗。他看向我身後,顯然注意到了病房裡還有別人。

舅舅這時,往前走了半步,正好進入視頻鏡頭的邊緣。他沒有看螢幕,只是拿起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地用水果刀削著皮,動作沉穩,仿佛眼前不是一場家庭風暴,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僅僅只是出現在畫面里,那種無聲的氣場,就讓螢幕那頭的周家人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沈……沈總?」周浩失聲叫道,語氣裡帶著敬畏和慌亂。他果然認識舅舅,或者說,知道舅舅的身份。

舅舅這才抬眼,淡淡地掃了一眼螢幕,目光落在周浩臉上:「周經理,又見面了。上次在行業交流會,你過來敬酒,我沒記錯吧?」

周浩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連連點頭:「是,是!沈總好記性!」

「海悅那個單子,」舅舅一邊繼續削蘋果,一邊用聊家常般的語氣說,「我聽老王提了一嘴,好像是對你們公司的應急響應能力和合作誠意有些疑慮。做生意嘛,誠信為本,家庭都經營不好,何以取信於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周經理?」

周浩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婆婆在背後急得直拽他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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