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靠鹹魚心態攻略了全員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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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看。

嗯。

工作時間:朝九晚六。

午休:一個半小時。

挺好。

和我以前差不多。

中午。

我拿著我的舊飯盒,準備去員工餐廳。

剛起身。

林晚走了過來。

她身後跟著那兩個殷勤的女助理。

「姐姐,」她笑容溫婉,聲音輕柔,「一起去吃飯吧?員工餐廳在三樓。」

「哦,好。」

我們一起坐電梯下去。

員工餐廳很大。

裝修現代。

菜品豐富。

林晚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看!那個就是真千金林晚!」

「旁邊那個……是假的那個?」

「嘖嘖,氣質差好多……」

「聽說真千金能力很強,林總親自帶的!」

「假的怎麼也在總裁辦?靠關係塞進來的吧?」

議論聲不大不小。

剛好能飄進耳朵。

林晚像是沒聽見。

神態自若。

她拿了個餐盤,挑選了幾樣精緻的菜肴。

我則直奔最便宜的套餐窗口。

一葷一素。

加免費湯。

剛坐下。

林晚和她的兩個「跟班」也坐了過來。

「姐姐,你就吃這個嗎?」林晚看著我的餐盤。

「嗯,夠了。」

「這個……營養可能不太均衡。」她語氣帶著關心,「要不,我分你一點?」

她把她餐盤裡的一塊煎得金黃的銀鱈魚,夾到我盤子裡。

動作自然。

帶著點施捨的意味。

旁邊兩個助理立刻捧場。

「晚晚你也太善良了!」

「就是,有些人啊,就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低頭。

看著那塊落在米飯上的銀鱈魚。

油光發亮。

旁邊那碟免費的酸辣土豆絲。

顯得格外寒酸。

我拿起筷子。

把那塊銀鱈魚撥到一邊。

夾起一筷子土豆絲。

送進嘴裡。

「謝謝,不用。」我嚼著土豆絲,「我吃這個挺好。」

林晚的笑容僵了一下。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

「我知道……是我回來,讓你受委屈了……」她眼圈開始泛紅。

餐廳里不少目光都看了過來。

「晚晚,別這麼說!你才是林家真正的小姐!」

「對啊!有些人鳩占鵲巢二十年,有什麼資格委屈!」

那兩個助理立刻幫腔。

聲音不大不小。

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我放下筷子。

看著林晚。

「妹妹,」我語氣平靜,「食不言,寢不語。媽教的規矩,你忘了?」

林晚的眼淚瞬間卡在眼眶裡。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沒有……」

「吃飯吧。」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湯快涼了。」

林晚咬著唇。

最終沒再說什麼。

低頭默默吃飯。

只是那頓飯。

氣氛格外壓抑。

吃完飯回辦公室。

林晚被李秘書叫走了。

好像是林修遠找她有事。

我繼續看我的員工手冊。

下午。

李秘書抱著一大摞文件,「砰」地一聲放在我桌上。

「沈漁,把這些歷年項目檔案整理歸檔,按時間、類別分好。電子目錄同步更新到共享盤。下班前給我。」

我看著那堆起來比我頭還高的文件。

「李秘書,下班前?」

「怎麼?有困難?」李秘書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審視,「林總交代了,新人都要從基礎做起。林晚小姐上午已經整理好一部分了。」

我看向林晚的位置。

她正對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側臉線條優美。

神情專注。

旁邊放著一疊已經整理好的檔案盒。

整整齊齊。

「好。」我點頭。

開始幹活。

拆文件袋。

分類。

編號。

錄入。

機械。

枯燥。

時間一點點過去。

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下班。

林晚也走了。

走之前,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鼓勵?

「姐姐,加油。」

偌大的總裁辦。

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那堆似乎永遠整理不完的文件。

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繼續。

直到窗外華燈初上。

城市的霓虹閃爍。

我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搞定。

保存。

關機。

拎起我的舊帆布包。

走出空蕩蕩的辦公室。

走廊里。

迎面碰上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林修遠。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才走?」

「嗯。」

「檔案弄完了?」

「嗯。」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只是點點頭。

「早點回去。」

「嗯。」

我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嗯,晚晚今天表現很好……對,上手很快……比某些人強多了……」

電梯門關上。

隔絕了聲音。

我回到林家。

別墅里很安靜。

林晚似乎已經睡了。

蘇明雅和林國棟大概在房裡。

我輕手輕腳回到我的小房間。

反鎖。

洗澡。

倒在床上。

累。

身體累。

心也累。

鹹魚被迫翻身。

真難受。

還是我的小破公司好。

我抱著胡蘿蔔抱枕。

沉沉睡去。

接下來幾天。

我在林氏的日子。

就是打雜。

無窮無盡的打雜。

整理檔案。

複印。

跑腿。

訂咖啡。

幫整個總裁辦的人拿外賣。

李秘書似乎很樂意給我派活。

「沈漁,去樓下前台取個快遞!」

「沈漁,會議室投影儀調試一下!」

「沈漁,這份文件送去法務部,急用!」

我像個陀螺。

被抽得團團轉。

林晚則完全不同。

她跟著林修遠開會。

做會議記錄。

參與項目討論。

偶爾還能提出一兩個不錯的想法。

林修遠看她的眼神,越來越讚賞。

李秘書和那些助理們,對她也越發恭敬。

「晚晚真是聰明!一點就透!」

「是啊,不愧是林總的親妹妹!」

「基因就是好!」

我穿梭在她們之間。

像個透明的背景板。

這天下午。

林修遠突然召集總裁辦所有人開會。

氣氛凝重。

「城東那塊地的開發方案,被周氏集團截胡了。」林修遠臉色陰沉,「他們提前拿到了我們的核心報價和設計方案。」

會議室一片譁然。

「怎麼可能?方案只有我們核心組的人經手!」

「報價昨天才最終確定!」

「有內鬼?」

「是誰泄露的?」

眾人面面相覷。

目光掃視。

帶著猜忌。

林修遠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

「哥……我……」

「昨天下午,」林修遠聲音冰冷,「最後接觸完整方案電子版的,除了我和李秘書,只有你。」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身上。

震驚。

懷疑。

林晚猛地站起來,身體搖搖欲墜。

「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眼淚瞬間湧出,「我……我昨天下午是看過方案……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泄露出去!我怎麼可能做損害林家的事!」

她哭得梨花帶雨。

楚楚可憐。

「林總,」李秘書開口,「晚晚小姐一直很努力,她對公司的忠誠毋庸置疑。而且……」

她話鋒一轉。

「昨天下午,晚晚小姐去茶水間的時候,她的電腦……好像沒鎖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轉向我。

因為昨天下午。

林晚去茶水間時。

我正好在她工位旁邊的印表機旁。

整理要碎的文件。

「沈漁,」林修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過來,「昨天下午三點左右,你在林晚工位旁邊幹什麼?」

我放下手裡的筆。

「列印文件。碎紙機在她那邊。」

「你看到林晚電腦上的方案了?」林修遠追問。

「螢幕亮著,掃了一眼。」我實話實說。

「然後呢?」

「然後?」我回憶了一下,「然後李秘書讓我去樓下給她買咖啡。」

「買咖啡?」林修遠看向李秘書。

李秘書推了推眼鏡:「是。昨天下午我有點頭疼,讓沈漁幫我下樓買杯熱美式。大概離開了十五分鐘。」

時間。

動機。

似乎都指向了我。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落針可聞。

林晚的抽泣聲格外清晰。

「姐姐……」她淚眼朦朧地看著我,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悲傷,「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就這麼恨我嗎?恨我回來搶走了爸爸媽媽和哥哥?」

她的控訴。

字字泣血。

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天啊!原來是她!」

「我就說!一個假千金,心裡怎麼可能平衡!」

「太惡毒了!居然出賣公司!」

「白眼狼!」

鄙夷。

憤怒。

指責的目光像箭一樣射向我。

林修遠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著我。

眼神里是徹底的失望和冰冷。

「沈漁,」他聲音壓抑著風暴,「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坐在那裡。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很平靜。

「電腦日誌。」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議論聲。

「什麼?」林修遠皺眉。

「查林晚電腦的操作日誌。」我看著李秘書,「李秘書,OA系統有後台記錄,所有文檔的打開、修改、拷貝、傳輸,包括U盤插入記錄,都有。權限密碼,只有你和林總有。」

李秘書的臉色。

瞬間變了。

林晚的哭聲。

也戛然而止。

會議室里。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

又齊刷刷地轉向李秘書和林晚。

林修遠的目光,銳利如鷹隼。

「李秘書?」

李秘書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總……這個……日誌記錄,可能……可能不太全……」

「查。」林修遠只吐出一個字。

冰冷。

不容置疑。

李秘書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有些抖。

投影幕布上。

跳出複雜的後台操作日誌介面。

她輸入指令。

篩選時間。

昨天下午。

林晚電腦的操作記錄。

一條條羅列出來。

【14:55:21 用戶[林晚] 打開文檔:城東地塊開發方案V7】

【15:01:47 用戶[林晚] 插入USB設備:Kingston DT 32GB (序列號XXXXX)】

【15:02:15 用戶[林晚] 複製文件:城東地塊開發方案V7.pdf 至 USB設備】

【15:02:48 用戶[林晚] 安全移除USB設備】

【15:03:02 用戶[林晚] 關閉文檔】

時間。

精確到秒。

動作。

清晰明了。

林晚的臉。

血色褪盡。

煞白如紙。

她張著嘴。

像離水的魚。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秘書的臉色。

灰敗。

「林總……這……」她試圖解釋。

「出去。」林修遠的聲音,冷得像冰。

李秘書身體一顫。

低著頭。

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會議室。

門關上。

會議室里。

只剩下林家兄妹。

和我。

空氣凝固。

沉重得讓人窒息。

林修遠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記錄。

又看向面無人色的林晚。

他胸膛劇烈起伏。

眼神里有震驚。

有失望。

有被欺騙的憤怒。

更多的,是一種信仰崩塌的茫然。

他那麼信任。

那麼引以為傲。

那麼努力想要補償的親妹妹。

竟然……

「為什麼?」林修遠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晚猛地抬起頭。

臉上全是淚。

但眼神里,卻不再是楚楚可憐。

而是破罐破摔的怨毒。

「為什麼?」她聲音尖利,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你問我為什麼?」

她指向我。

「因為她!」

「因為你們!」

「因為這個家!」

「你們嘴上說疼我!補償我!可你們心裡呢?」她歇斯底里地喊著,「你們看我的眼神,永遠帶著審視!帶著比較!你們拿我和她比!比誰更像林家的小姐!」

「我拚命學!拚命討好你們!我插花插得手都破了!我學那些該死的禮儀學得腰酸背痛!我熬夜看那些根本看不懂的報表!」

「可你們呢?」

「爸爸!你每次誇我,後面總要加一句『小漁要是有你一半努力就好了』!你在乎的是我嗎?你是在遺憾她為什麼不是親生的!」

「媽媽!你抱著我說心疼我!可你臥室里,還擺滿了沈漁從小到大的照片!你給她買的裙子,比我身上的名牌貴十倍!你只是可憐我!你根本沒把我當女兒!」

「還有你!哥!」她死死瞪著林修遠,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對我好!手把手教我!可你書房裡,那個上了鎖的抽屜!裡面是什麼?是她沈漁十八歲生日時,你親手做的那條丑得要死的貝殼手鍊!你根本沒扔!你捨不得!」

林修遠身體猛地一震。

臉色瞬間慘白。

林晚的眼淚洶湧而出。

聲音卻帶著瘋狂的恨意。

「這個家!根本沒有我的位置!我只是你們用來填補愧疚的工具!」

「我恨她!我恨你們所有人!」

「周銘找到我,他說能幫我!幫我讓林家栽個大跟頭!幫我讓沈漁徹底滾蛋!我為什麼不做?」

她尖利地笑著。

像個瘋子。

「你們林家欠我的!」

喊完。

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癱坐在椅子上。

捂著臉。

嗚嗚地哭起來。

只是這一次。

哭聲里沒有了偽裝。

只剩下絕望和怨恨。

林修遠站在原地。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看著我。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愧疚。

有痛苦。

有無法言說的沉重。

我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

發出刺耳的聲音。

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哥,」我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先出去了。」

他沒說話。

只是頹然地揮了揮手。

我走出會議室。

關上門。

隔絕了裡面的哭聲和沉重的喘息。

走廊里。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

有點刺眼。

我眯了眯眼。

走向電梯。

下樓。

走出林氏氣派的大樓。

陽光落在身上。

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氣。

嗯。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

我掏出手機。

給趙樂樂發消息。

【沈漁:晚上麻辣燙?我請。】

【趙樂樂:???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鐵公雞拔毛?】

【沈漁:嗯,慶祝。】

【趙樂樂:慶祝啥?你中彩票了?】

【沈漁:慶祝我,終於可以回去貼發票了。】

【趙樂樂:……???】

我收起手機。

走到路邊。

解鎖我那輛二手小電驢。

跨上去。

擰動鑰匙。

小電驢發出歡快的嗡嗡聲。

匯入車流。

林家。

徹底安靜了幾天。

林晚被送走了。

林國棟和蘇明雅動用了些關係,把她送去了國外一所管理嚴格的寄宿學校。

說是讓她「冷靜冷靜」。

李秘書被辭退。

臨走前,她來收拾東西。

在我工位前停了一下。

「沈漁,」她看著我,眼神複雜,「你……早就知道?」

我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知道什麼?」

「知道林晚……」

「不知道。」我打斷她,「我只是相信,後台日誌不會說謊。」

李秘書沉默了。

最終。

她嘆了口氣。

「你……很不一樣。」

我沒說話。

她抱著箱子走了。

林修遠變得沉默寡言。

在公司。

他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的林總。

只是眉宇間,總鎖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在家裡。

他更沉默了。

蘇明雅大病了一場。

人瘦了一圈。

精神也蔫蔫的。

林國棟似乎也老了幾歲。

家裡的氣氛。

沉悶。

壓抑。

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只有我的小房間。

依舊是我的一方凈土。

上班。

下班。

看小說。

打遊戲。

鹹魚躺。

這天周末。

我難得睡了個懶覺。

抱著胡蘿蔔抱枕。

被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吵醒。

「小漁?醒了嗎?」

是蘇明雅的聲音。

帶著點疲憊。

我爬起來。

開門。

蘇明雅站在門外。

穿著家常的羊絨衫。

素麵朝天。

眼角的皺紋都清晰可見。

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

「媽?」

「小漁,」她侷促地笑了笑,把托盤往前遞了遞,「張媽說你愛吃這個……我……我學著包了點,你嘗嘗?」

我看著她。

她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側身。

「進來吧。」

她像是得了特赦。

趕緊端著托盤進來。

小小的傭人房。

她站在那裡。

有點手足無措。

我把胡蘿蔔抱枕放到一邊。

接過碗。

清湯。

飄著紫菜蝦皮。

一個個小巧的餛飩浮著。

我拿起勺子。

舀了一個。

吹了吹。

送進嘴裡。

皮薄。

餡兒是純豬肉的。

很鮮。

「好吃。」我說。

蘇明雅的眼睛。

瞬間亮了。

像落進了星星。

「真的嗎?鹹淡怎麼樣?餡兒會不會太瘦?」

「剛好。」我又舀了一個。

她看著我吃。

臉上露出久違的、真心的笑容。

「好吃就多吃點。鍋里還有。」

我安靜地吃著。

她安靜地看著。

小小的房間裡。

只有勺子碰到碗邊的輕微聲響。

和氤氳的熱氣。

「小漁……」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哽咽,「對不起……」

我頓住。

抬頭看她。

她眼圈紅了。

「媽……對不起你……」

「晚晚的事……媽錯了……錯得離譜……」

「媽被她哭昏了頭……被她那些話蒙了心……」

「媽忘了……這二十年……陪在媽身邊的是你……喊我媽的是你……讓媽操碎了心又帶來那麼多歡喜的……也是你……」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媽不是個好媽媽……媽太糊塗了……」

她捂著臉。

肩膀顫抖。

哭得像個孩子。

我放下碗。

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

胡亂擦著。

「媽,」我開口,「餛飩涼了。」

她愣了一下。

隨即破涕為笑。

「對對!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繼續吃。

她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

看著我。

眼神溫柔。

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

「你爸他……心裡也不好受。」她輕聲說,「他就是……嘴硬。拉不下臉。」

「修遠也是……那抽屜里的東西……他……」

「媽,」我打斷她,「都過去了。」

她看著我平靜的臉。

最終。

點了點頭。

「好……好……過去了……都過去了……」

等我吃完。

她端著空碗,心滿意足地走了。

腳步都輕快了些。

傍晚。

林國棟回來了。

他沒去主宅。

直接來了後院。

站在我小房間門口。

背著手。

板著臉。

像來視察工作。

「爸?」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我這簡陋的小房間,眉頭習慣性地皺起。

「這房間……太潮。收拾一下,搬回你原來的房間。」

語氣是命令。

帶著不容置疑。

「不用了,爸。」我說,「住習慣了。」

「習慣什麼!」他嗓門提高,「林家大小姐住傭人房?傳出去像什麼話!」

「我覺得挺好。」

「沈漁!」他又要發火。

我看著他。

「爸,我住這兒,睡得踏實。」

林國棟瞪著我。

胸膛起伏。

像要訓斥。

最終。

那口氣又泄了。

他煩躁地揮揮手。

「隨你!」

轉身要走。

又停住。

背對著我。

聲音有點悶。

「城東那塊地……我們重新競標,拿下了。」

「哦,恭喜爸。」

他沉默了幾秒。

「那個……周氏……周銘那小子,被家裡送出國了。」

「嗯。」

又沉默。

「你……」他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

只留下一句。

「缺什麼……跟張媽說。」

然後。

大步走了。

背影有點僵硬。

又過了兩天。

晚上。

我抱著平板打遊戲。

有人敲門。

很克制。

「進。」

門推開。

是林修遠。

他穿著家居服。

少了平時的冷峻。

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盒子。

「哥?」

他走進來。

把那個小木盒放在我的舊書桌上。

動作有點不自然。

「給你的。」

「什麼?」

「打開看看。」

我放下平板。

走過去。

打開那個沒有鎖的小木盒。

裡面。

躺著一條手鍊。

很樸素。

甚至有點粗糙。

用各種顏色的小貝殼串成的。

有些貝殼邊緣都磨得發白了。

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年。

林修遠神秘兮兮說要送我一份「親手做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結果。

就是這串醜醜的貝殼手鍊。

我當時嫌棄得要死。

「哥!這什麼呀!醜死了!我才不要戴!」

後來。

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沒想到。

他一直收著。

還藏在他書房那個上了鎖的抽屜里。

我拿起那串貝殼手鍊。

涼涼的。

帶著歲月的痕跡。

「不是扔了嗎?」我問。

林修遠靠在門框上。

沒看我。

目光落在我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

「撿回來了。」他聲音很低。

「哦。」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只有我平板里遊戲背景音樂還在歡快地響著。

「沈漁。」他忽然叫我。

「嗯?」

「對不起。」

我沒說話。

「哥……錯了。」他聲音艱澀,「錯得……離譜。」

「哥不該懷疑你。」

「不該……忽略你。」

「更不該……為了彌補晚晚,就……委屈你。」

他說得很慢。

每一個字。

都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

「這手鍊……」他目光終於落在我手中的貝殼上,「你要還覺得丑……就扔了吧。」

我摩挲著那些磨得光滑的小貝殼。

「還行吧。」我說,「現在流行復古風。」

林修遠愣了一下。

看向我。

我隨手把那串貝殼手鍊套在手腕上。

晃了晃。

貝殼互相碰撞。

發出輕微的、沙沙的聲響。

「挺響。」我評價。

林修遠看著我手腕上那串幼稚的貝殼。

再看看我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嘴角。

極其緩慢地。

向上牽動了一下。

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但眼底深處。

那層厚厚的冰。

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嗯。」他點點頭,「是挺響。」

他站直身體。

「早點睡。」

「嗯。」

他轉身走了。

輕輕帶上了門。

我低頭。

看著手腕上那串醜醜的貝殼手鍊。

在燈光下。

那些小貝殼。

折射出一點微弱。

但溫暖的光澤。

日子好像又恢復了平靜。

但又有哪裡不一樣了。

蘇明雅開始經常來我的小房間。

有時端碗湯。

有時拿件她逛街看到、覺得適合我的衣服。

雖然款式通常不是我的菜。

但她樂此不疲。

林國棟還是板著臉。

但路過後院時。

腳步會放慢。

偶爾會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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