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漁!院子裡的草該剪了!」
或者。
「那盆花快被你養死了!」
吼完。
背著手。
氣哼哼地走了。
然後。
園丁老陳就會悄悄過來。
把我的綠蘿救活。
把後院的雜草修剪整齊。
林修遠在公司。
不再把我當透明人。
有時會丟給我一些不那麼核心、但需要點腦子的活兒。
「這個市場調研報告,三天後給我。」
「哦。」
我做完。
發他郵箱。
他也不會夸。
只會回個冷冰冰的。
【收到。】
然後。
下次丟過來的活兒。
難度會稍微提高一點點。
像在試探。
又像在……重新認識。
這天晚飯。
餐桌上。
氣氛難得的平和。
蘇明雅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小漁多吃點,看你瘦的。」
林國棟哼了一聲:「瘦什麼瘦,天天窩著不動彈。」
林修遠安靜地吃著飯。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眉頭微蹙。
「爸,媽,晚晚那邊……」
蘇明雅夾菜的手頓住了。
臉上的笑容淡了。
林國棟也放下筷子。
氣氛又有點凝滯。
林晚在國外。
偶爾會發郵件回來。
報個平安。
內容很短。
很官方。
帶著疏離。
蘇明雅和林國棟會看。
但很少回復。
那道裂痕。
太深了。
需要時間。
「怎麼了?」蘇明雅輕聲問。
「沒什麼。」林修遠收起手機,「學校老師說,她適應得還不錯。」
「哦……那就好。」蘇明雅鬆了口氣,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小漁,這個青菜新鮮。」
話題被生硬地轉開。
林國棟清了清嗓子。
目光掃過我們。
「下個月,」他開口,語氣帶著點鄭重,「我六十生日。家裡簡單辦一下。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蘇明雅立刻點頭:「對!一家人好好聚聚!」
林修遠也點頭:「嗯。」
他們的目光。
都落在我身上。
帶著點期待。
還有點緊張。
我咽下嘴裡的飯。
「哦。好。」
蘇明雅臉上的笑容綻開了。
林國棟哼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
「吃飯!」
但嘴角。
似乎向上彎了那麼一點點。
林國棟生日那天。
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
沒有大操大辦。
就在家裡花園。
張媽帶著傭人布置了長桌。
鋪著潔白的桌布。
擺著精緻的餐具和鮮花。
菜是請了廚師來家裡做的。
中西結合。
香氣四溢。
蘇明雅穿著漂亮的旗袍。
林國棟也難得穿了件喜慶的唐裝。
林修遠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
我?
還是T恤牛仔褲。
不過換了件乾淨的。
蘇明雅看到我,眼睛一亮。
「小漁來啦!快坐!」
她拉著我。
讓我坐在她旁邊。
那個以前。
屬於「林家大小姐」的位置。
林修遠坐在我對面。
朝我舉了舉杯。
我端起我的果汁。
回了一下。
林國棟坐在主位。
看著我們。
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眼神。
是溫和的。
「吃飯吧。」他發話。
沒有長篇大論的生日感言。
沒有虛情假意的客套。
就是一家人。
安安靜靜地吃飯。
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灑下來。
光影斑駁。
風吹過。
帶著花香。
和食物的香氣。
很舒服。
吃到一半。
林國棟放下筷子。
看向我。
「小漁。」
「嗯?」
「搬回來住吧。」
不是命令。
是商量的口吻。
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切。
蘇明雅也期待地看著我。
林修遠沒說話。
但眼神也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筷子。
「爸,我住後面挺好。」
林國棟眉頭習慣性地要皺起。
「清凈。」我補充道,「而且,離廚房近,偷吃方便。」
蘇明雅「噗嗤」一聲笑了。
林修遠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林國棟瞪著我。
最終。
那點怒意化成了無奈。
「隨你!」
他拿起酒杯。
喝了一大口。
「爸,」林修遠忽然開口,看向我,「公司行政部缺個主管。有興趣嗎?」
蘇明雅眼睛一亮:「小漁,你哥意思是……」
「沒興趣。」我乾脆利落。
林修遠:「……」
「我現在的工作挺好。」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朝九晚六,不加班,同事關係簡單。」
「你那叫什麼工作!」林國棟又忍不住。
「爸,」我看向他,「人各有志。我就想當條鹹魚。」
林國棟被我噎住。
蘇明雅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今天爸生日,不說這個。小漁開心就好!」
林修遠看著我。
眼神深邃。
最終。
他點了點頭。
「也好。」
他拿起酒杯。
「爸,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爸!」
我們舉起杯。
杯子碰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光正好。
花園裡。
歲月靜好。
吃完蛋糕。
林國棟被一個電話叫去書房。
蘇明雅和張媽收拾東西。
林修遠接了個工作電話。
我溜達到後院。
在我的小鞦韆上坐下。
慢悠悠地晃著。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懶洋洋。
腳步聲傳來。
林修遠走了過來。
他脫了西裝外套。
只穿著襯衫。
袖子挽到手肘。
少了些冷峻。
多了點煙火氣。
他靠在旁邊的葡萄架柱子上。
看著我晃悠。
「真不搬回來?」他問。
「嗯。」
「真不想回公司?」
「嗯。」
「那……」他頓了頓,「以後有什麼打算?」
「上班。」
「然後呢?」
「下班。」
「……」
他沉默了一會兒。
「沈漁。」
「嗯?」
「謝謝你。」
我晃鞦韆的動作停了一下。
「謝我什麼?」
「謝謝你……」他目光看向遠處,聲音低沉,「還願意留在這個家。」
我沒說話。
繼續晃我的鞦韆。
吱呀。
吱呀。
「哥。」
「嗯?」
「貝殼手鍊,」我晃了晃手腕,「挺吵的。」
林修遠愣了一下。
隨即。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
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
「嫌吵就摘了。」
「不摘。」我閉上眼睛,感受陽光落在眼皮上的溫度,「習慣了。」
風吹過。
葡萄葉子沙沙作響。
手腕上的貝殼。
也發出細碎的、沙沙的聲響。
像在應和。
陽光房裡。
我窩在巨大的懶人沙發里。
抱著我的胡蘿蔔抱枕。
手裡拿著平板。
手指劃拉著。
《開心消消樂》的背景音樂歡快地響著。
面前的小矮几上。
堆滿了薯片、可樂、辣條。
還有一盤張媽剛洗好的葡萄。
陽光透過玻璃頂棚灑下來。
暖烘烘的。
舒服得讓人想打瞌睡。
「沈漁!」
蘇明雅的聲音由遠及近。
帶著點嗔怪。
「又躲這兒來了!客廳那麼大地方不夠你躺?」
她走進來。
手裡端著一碗剛切好的水果。
看到我面前那堆「垃圾食品」,眉頭立刻皺起來。
「又吃這些!沒營養!」
她放下水果碗。
不由分說。
把我那包剛拆開的薯片沒收了。
「媽……」
「叫媽也沒用!」她把薯片塞給後面跟來的張媽,「拿走拿走!」
張媽忍著笑。
拿著薯片走了。
蘇明雅把那碗五顏六色的水果推到我面前。
「吃這個!」
我嘆了口氣。
叉起一塊芒果。
塞進嘴裡。
甜。
但沒薯片香。
「晚晚下個月要回來了。」蘇明雅在我旁邊坐下,語氣有點小心翼翼。
「哦。」
「她這次……是回來過暑假。」蘇明雅觀察著我的臉色,「學校那邊……希望她能多融入家庭。」
「嗯。」
「小漁……」她欲言又止。
「媽,」我咽下芒果,「那是妹妹的家,她隨時可以回來。」
蘇明雅眼睛一亮。
隨即又染上憂愁。
「媽是怕……怕你們……」
「怕我們打起來?」我叉起一塊西瓜。
蘇明雅:「……」
「放心,」我咬了一口西瓜,汁水清甜,「我忙著呢。」
忙著消消樂。
蘇明雅看著我滿不在乎的樣子。
最終。
無奈地笑了。
「你呀!」
她伸手。
想揉揉我的頭。
被我靈活地躲開。
「媽!髮型!」
「你有個鬼髮型!」她笑罵。
陽光房裡。
笑聲飄蕩。
林修遠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帶著點工作電話後的疲憊。
「媽,小漁,你們躲這兒……」
他話沒說完。
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那串醜醜的貝殼手鍊。
在陽光下。
折射著溫潤的光。
他頓了一下。
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修遠回來啦?」蘇明雅招呼,「快過來吃點水果!」
林修遠走過來。
沒坐蘇明雅那邊。
直接在我懶人沙發旁邊的地毯上。
盤腿坐了下來。
動作隨意。
不像那個一絲不苟的林總。
他拿起矮几上我喝了一半的可樂。
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嘖,垃圾。」
嫌棄著。
又喝了一口。
蘇明雅瞪他:「你也少喝點!」
林修遠放下可樂罐。
拿起一顆葡萄。
丟進嘴裡。
「爸呢?」
「書房接電話呢。」蘇明雅說,「好像又是城西項目的事。」
林修遠點點頭。
沒再問。
他側頭看我。
「第幾關了?」
「三百八十七。」我頭也沒抬,手指劃拉著螢幕。
「菜。」
「……」
我手指一頓。
三個連消。
特效炸開。
過關。
「嘖。」林修遠挑眉。
陽光暖暖地灑在我們三個身上。
空氣里有水果的甜香。
有薯片殘留的油炸氣息。
有可樂的微醺氣泡聲。
還有平板上歡快的遊戲音樂。
林晚回來那天。
我沒去接機。
在家睡懶覺。
醒來時。
樓下已經有了說話聲。
我慢吞吞洗漱。
換了件乾淨T恤。
下樓。
客廳里。
林晚坐在沙發上。
穿著簡單的白裙。
頭髮剪短了些。
清瘦了。
也沉靜了。
少了些以前的怯懦和尖銳。
多了點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平和。
蘇明雅拉著她的手。
輕聲細語地說著話。
林國棟坐在一旁看報紙。
林修遠站在窗邊打電話。
看到我下來。
林晚抬起頭。
目光和我對上。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有些複雜。
有緊張。
有愧疚。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走過去。
「回來了?」
「嗯。」她小聲應著。
「外面熱嗎?」
「還好。」
「哦。」
對話乾巴巴。
蘇明雅趕緊打圓場:「晚晚坐飛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你的房間媽媽一直給你留著呢!」
林晚的房間。
是家裡除了主臥外,第二好的套房。
採光極好。
視野開闊。
林晚卻搖了搖頭。
她看向我。
又飛快地低下頭。
手指絞著衣角。
「我……我住後院那間……就行。」
客廳里瞬間安靜。
蘇明雅愣住了。
林國棟從報紙上抬起頭。
林修遠也掛了電話。
看過來。
「晚晚……」蘇明雅想說什麼。
「媽,」林晚抬起頭,鼓起勇氣,「後院……清凈。」
她目光轉向我。
帶著點請求。
「姐姐……可以嗎?」
我看著她。
「隨你。」
林晚似乎鬆了口氣。
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釋然的笑容。
「謝謝姐姐。」
張媽幫林晚把行李搬去了後院。
就在我房間隔壁。
原來放雜物的那間。
收拾出來。
也挺好。
晚上。
一家人吃飯。
位置有點微妙。
林國棟主位。
蘇明雅在他左邊。
林晚坐在蘇明雅旁邊。
林修遠在右邊。
我挨著林修遠坐下。
林晚似乎有些拘謹。
只夾自己面前的菜。
蘇明雅習慣性地想給她夾菜。
筷子伸到一半。
停住了。
她看了看林晚。
又看了看我。
最終。
那筷子菜。
落進了林國棟碗里。
「國棟,你愛吃的魚。」
林國棟:「……」
林修遠嘴角抽了一下。
我低頭。
扒飯。
林晚看著自己空空的碗。
又看看蘇明雅。
眼神有點失落。
但很快。
她拿起公筷。
夾了一塊排骨。
放進了蘇明雅碗里。
「媽,您也吃。」
蘇明雅愣住了。
隨即。
眼圈有點紅。
「哎!好!好!晚晚也吃!」
林晚又夾了一塊清炒筍片。
放到林國棟碗里。
「爸。」
林國棟「嗯」了一聲。
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拿筷子的手。
似乎頓了一下。
林晚的目光。
轉向林修遠。
林修遠正看著我……碗里的雞翅。
林晚的筷子頓了頓。
最終。
夾起一隻蝦。
放到了林修遠碗里。
「哥。」
林修遠回過神。
看著碗里的蝦。
又看看林晚。
點了點頭。
「嗯。」
林晚的目光。
最後落在我身上。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
拿起公筷。
夾起一塊……紅燒肉。
顫巍巍地。
越過半張桌子。
放進了我的碗里。
「姐姐。」
我正啃著雞翅。
看著碗里突然多出來的、油光發亮的紅燒肉。
抬起頭。
林晚看著我。
眼神有點緊張。
像怕我拒絕。
我拿起筷子。
把那塊紅燒肉夾起來。
送進嘴裡。
肥而不膩。
入口即化。
「好吃。」我說。
林晚的眼睛。
瞬間亮了。
像落進了星星。
她低下頭。
小口扒著自己碗里的飯。
嘴角。
卻悄悄地。
向上彎了起來。
一頓飯。
吃得安安靜靜。
卻有種奇異的平和。
飯後。
我溜達到後院。
在我的小鞦韆上坐下。
晃悠。
晚風習習。
帶著青草香。
隔壁房間的燈亮著。
窗戶開著。
林晚坐在窗邊的書桌前。
低頭看著什麼。
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
她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
抬起頭。
看到我。
愣了一下。
隨即。
對我露出了一個淺淺的。
帶著點靦腆的笑容。
我也點了點頭。
繼續晃我的鞦韆。
吱呀。
吱呀。
手腕上的貝殼。
發出細碎的聲響。
像夏夜的私語。
陽光房。
依舊是我的地盤。
巨大的懶人沙發深陷下去。
我像只沒骨頭的章魚。
癱在裡面。
平板支在肚子上。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
《開心消消樂》的音效歡快。
矮几上。
堆著薯片、可樂、辣條。
還有半包沒吃完的瓜子。
陽光透過玻璃頂棚。
暖洋洋地曬著後背。
舒服。
腳步聲響起。
不止一個人。
「我就知道你又躲這兒!」
蘇明雅的聲音。
帶著無奈的笑意。
她走進來。
身後跟著林晚。
林晚手裡端著一個果盤。
切好的水果。
五顏六色。
「媽,妹妹。」
我懶洋洋地打招呼。
眼睛沒離開螢幕。
蘇明雅把我那包拆開的薯片沒收。
「說了多少次!少吃這些!」
林晚把果盤放在矮几上。
挨著那堆「垃圾食品」。
她看了看我的懶人沙發。
又看了看旁邊的小板凳。
猶豫了一下。
最終。
學我的樣子。
在厚厚的地毯上。
盤腿坐了下來。
坐姿不太熟練。
有點僵硬。
蘇明雅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她也走過來。
沒坐小板凳。
挨著林晚。
也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媽……」林晚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兒!地毯軟和!」蘇明雅擺擺手。
陽光房裡。
我癱在懶人沙發里打遊戲。
蘇明雅和林晚盤腿坐在地毯上。
一個削蘋果。
一個安靜地看著。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
靜謐。
溫暖。
林修遠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說怎麼找不到人……」
他走進來。
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領帶扯鬆了。
帶著點工作後的慵懶。
目光掃過我們三個。
落在我手腕的貝殼上。
嘴角微揚。
他走過來。
很自然地。
也在地毯上。
坐了下來。
就在我懶人沙發的腳邊。
後背靠著沙發底座。
長腿隨意伸展。
「第幾關了?」他問。
「五百零二。」我手指劃拉著。
「真慢。」
「……」
我手指一頓。
四個連消。
特效炸開。
過關。
「嘖。」林修遠挑眉。
他拿起矮几上我喝了一半的可樂。
晃了晃。
「還有嗎?」
「冰箱。」我頭也沒抬。
他起身。
去旁邊的嵌入式冰箱拿了一罐新的。
打開。
嗤——
氣泡湧出的聲音。
他喝了一大口。
滿足地嘆了口氣。
「垃圾。」
嫌棄著。
又喝了一口。
蘇明雅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
插上牙籤。
遞給我。
「小漁,吃點水果。」
又遞給林晚一塊。
「晚晚也吃。」
林修遠很自覺地伸手。
「我的呢?」
蘇明雅白他一眼:「自己削!」
林修遠:「……」
他認命地拿起一個蘋果。
和水果刀。
笨拙地削起來。
蘋果皮斷了好幾次。
蘇明雅看得直皺眉。
「笨手笨腳!我來!」
「不用!」
林修遠躲開。
繼續跟蘋果皮較勁。
林晚看著他笨拙的樣子。
抿著嘴。
偷偷笑了。
陽光暖暖地灑滿整個陽光房。
空氣里。
有水果的清香。
有可樂的微甜。
有薯片的咸香。
還有……
家的味道。
我放下平板。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咔吧作響。
「餓了。」
蘇明雅立刻說:「想吃什麼?讓廚房做!」
林晚小聲提議:「要不……點外賣?炸雞?」
林修遠終於削完了那個坑坑窪窪的蘋果。
咬了一口。
「再加份披薩。」
蘇明雅瞪眼:「又吃垃圾食品!」
沒人理她。
我拿起手機。
點開外賣APP。
「原味炸雞,甜辣醬,薯條加倍。披薩要榴槤加烤肉雙拼。」
林晚湊過來看螢幕。
「姐姐,再加份雞翅吧?」
「行。」
林修遠:「再來份洋蔥圈。」
蘇明雅:「……」
她看著我們三個。
最終。
無奈地嘆了口氣。
「再加份蔬菜沙拉!」
我手指飛快下單。
「搞定。」
放下手機。
重新癱回懶人沙發。
抱起我的胡蘿蔔抱枕。
舒服地蹭了蹭。
陽光正好。
風也溫柔。
手腕上的貝殼手鍊。
隨著我的動作。
發出細碎的。
沙沙的聲響。
像在哼一首。
不成調的。
卻溫暖的歌。
挺好。
鹹魚躺平。
曬曬太陽。
偶爾翻個身。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