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等了,拿上外套出門,去辦理出國的手續。
辦完這些,天已經暗下來了。
我找了家咖啡館坐下。
剛坐下沒多久,就被人揪起來,迎面一巴掌。
緊接著,是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
「賤人,你敢勾引我男人。」
4
我被打懵了,下意識開口:「你認錯人了。」
那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一雙眼睛明亮動人。
明明是清純可人的模樣,卻因表情扭曲而顯得有些可怕。
聽到這話,她更加憤怒。
她不停用手上的奢侈品包砸向我。
「賤女人,我告訴你,他愛的是我,你別以為欲擒故縱就能把他留住!」
「你以為你能嫁給他就贏了?你就是個可憐蟲,沒人愛的可憐蟲!」
聽到這些話,我幾乎立刻就確定!
是她!
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我抬手,一巴掌就要甩過去。
卻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是霍稷川。
他看到我臉頰的紅腫,瞳孔微縮,滿眼都是心疼和愧疚。
而剛才還在叫囂的女人,則立馬撇嘴不說話了。
霍稷川猛地轉頭看她,
「你在做什麼!」
「我,哎呀!我可能認錯人了!」
女孩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霍稷川眉頭緊皺,握著我的手愈發的緊,但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然後,若有若無地擋住了我瞪向那邊的視線。
我睜開他的手,不耐煩地越過霍稷川的肩膀。
女孩裝出認錯的樣子,眼神低垂,卻時不時偷瞄霍稷川。
那點曖昧撒嬌的意味,幾乎掩飾不住。
「對不起啊先生,是我太衝動了。」
霍稷川沒看她,只是俯身查看我紅腫的臉。
「棠眠,疼嗎?」
女孩有些不滿地跺腳,「哼。」
我聲音很冷,「你打算怎麼處理?」
霍稷川對我有恩。
我不會因為他在感情上辜負我,就去記恨他。
但我不是聖母,連故意羞辱我的小三都能原諒。
霍稷川愣住。
「棠眠,你一向是個善良大度的人,不會跟她計較的對吧?她只是認錯了人,你別放在心上。」
女孩笑盈盈地接話。
當然不是對我示好,而是對著霍稷川明里暗裡地撒嬌。
「我道歉,我錯了姐姐,我剛失戀,看你背影很像我前任的小三,我才失控。」
說著,她還黏糊糊地瞥向霍稷川。
那點「我很聰明,快誇我」的曖昧勁兒,我看得一清二楚。
霍稷川不忍再責怪她,只能打圓場。
他摟住我的肩膀,語氣放柔,
「好了好了,小姑娘戀愛腦難免衝動,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如果我不願意呢?」
我臉色很難看。
霍稷川愣住。
女孩笑笑,對我揚了揚下巴。
「那你打回來啊?」
「好啊。」
趁著霍稷川沒反應過來,我幾步衝過去,用盡全力扇過去。
咖啡館裡安靜極了。
霍稷川瞪大眼睛。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
我轉身離開時,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霍稷川忙著安慰她,沒有追上來。
那晚,我又刷到了她的動態。
【老女人打我了,好疼,幸好有稷川陪我。】
【稷川還說,為了懲罰老女人,新婚之夜不陪她,要來找我。】
我渾身發冷。
霍稷川自己幼稚就算了,怎麼能這麼輕看我們的婚姻!
當晚,霍稷川沒有回來,只是給我回了條消息。
【有個新項目,我得加班,你好好休息。】
我有些恍惚,他難道沒看到我發的分手消息嗎?
但很快,我就想通了。
一定是她做了什麼手腳。
婚禮前一天,霍稷川還是沒回來。
我趕到機場時,霍稷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棠眠,我很開心。」
「開心什麼?」
「我明天就能娶你了,我們要是一家人了,我真的好開心。」
哪怕隔著手機,我都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喜悅。
真可笑啊。
我懶得多想,敷衍幾句,掛斷了電話。
飛機升空。
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城市天際線,我長舒一口氣。
5
婚禮當天,霍稷川帶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往我家所在的別墅區駛去。
只是半路,他接到了顧秋嬋的電話。
顧秋嬋的聲音帶著哭腔,
「稷川,你真的要娶她了嗎?」
「是啊,我答應過她,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霍稷川聲音很溫柔。
顧秋嬋哭得更厲害。
「我以為自己能接受你娶別人,可我現在發現我做不到。」
「稷川,我真的做不到。」
她的哭聲突然拔高,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如果你非要娶她,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一想到你和她會成為真正的夫妻,死後還要葬在一起,我就…」
霍稷川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你別胡思亂想!」
「稷川,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顧秋嬋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像是隨時都要昏厥過去。
「我現在就在我們定情的海邊,浪很大!稷川,你敢娶那個老女人我就跳下去,讓你永遠都見不到我!」
「停車!」霍稷川吼道。
司機被嚇了一跳,猛地踩下剎車。
後面的迎親車輛,也只能被迫停下。
一時間,喇叭聲此起彼伏。
后座的伴郎兼好友江平聽了個大概,滿臉不耐煩和不認同。
「你瘋了?霍稷川,你該不會真要去找她吧?」
霍稷川沒有理會他,只焦急地對著電話喊,
「你別動,就在原地等我,我現在馬上過去找你。」
「真的嗎?稷川,你沒騙我?」
「真的,我不騙你。」
「好,稷川快來,我會乖乖等你。」
掛了電話,霍稷川立刻吩咐司機掉頭。
江平攔住司機,吼道,
「霍稷川,你他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迎親隊伍都快到夏家了,你現在說要掉頭去見別的女人?」
江平暴怒地從后座下來,用力砸了車門一拳。
「操,你是真看不出來那女的不是好東西嗎?」
「你現在去找她,把夏棠眠放在哪?把這場婚禮當什麼?」
後面幾輛車的親友和伴郎們,也都下了車。
聽到爭執聲,他們七嘴八舌地勸霍稷川。
「老霍啊,不管怎樣,都等婚禮結束再說。」
「是啊,夏棠眠還等著呢。」
「你不能為了一個小情人,丟下新娘子不管。」
霍稷川甩開江平的阻攔,臉上滿是焦躁。
「秋嬋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她到底年紀小,我總不能真看著她出事。」
「顧秋嬋顧秋嬋,媽的又是顧秋嬋。」
江平氣極反笑。
「你是真不怕夏棠眠會離開你啊。」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小三,讓夏棠眠成為笑話?」
霍稷川瞳孔震顫。
今天過後,他知道肯定瞞不住我了。
迎親隊伍這麼多人,他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但一想到顧秋嬋此刻危在旦夕,他還是咬咬牙。
「你們先去接棠眠,就說公司出了緊急狀況,我得趕回去處理,我一定會趕回來參加婚禮。」
江平氣得說不出話。
那邊,在霍稷川強硬的要求下,司機已經在發動車子。
6
車窗緩緩降下。
霍稷川用那雙帶著懇求的眼神看向江平。
「阿平,幫我穩住棠眠!求你了!她向來善解人意,一定會理解我的,我會給她一個解釋!」
這話說完,車子就猛地沖了出去。
眾人被留在原地,氣得直搖頭。
江平只覺得頭疼,咒罵一聲:
「媽的,這麼丟人的事讓老子來干。」
……
霍稷川把顧秋嬋哄回了家。
她人沒什麼事,就是一直哭個不停。
霍稷川越聽越煩躁。
他第一次覺得顧秋嬋這麼不懂事。
「哭夠了?那我走了。」
顧秋嬋打了個哭嗝,起身從後面抱住霍稷川的腰。
「稷川,你真的要娶她嗎?」
「是。」
霍稷川的語氣很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用力掰開顧秋嬋的手,回頭定定看著她。
顧秋嬋原本還想像以前一樣,撒嬌賣萌。
卻突然看清霍稷川眼底的冷意。
果然,霍稷川開了口,
「我們結束了。」
「什麼?」
「你越界了,顧秋嬋。」
霍稷川斜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看著面前楚楚可憐的女孩。
「顧秋嬋,我之前願意慣著你,是覺得有意思,但前提是,你不能鬧到棠眠面前。」
顧秋嬋慌了。
「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任性,你別不要我。稷川,我愛你,我離開你會死的,我…」
霍稷川煩躁地揮揮手,將一張卡扔到她面前。
「裡面有兩百萬,你拿著錢離開,不要再出現。」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此刻距離他從迎親隊伍掉頭離開,已經過去三十分鐘。
這個時間,江平他們應該已經接到新娘了。
想到我,霍稷川嘴角帶笑。
他走得很匆忙,身後顧秋嬋又在尋死覓活,他都沒注意。
回到車上,霍稷川讓司機直接趕往婚禮現場。
十分鐘後,霍稷川趕到。
只是他掃了一眼,婚禮現場很冷清。
似乎,只有他那邊的親戚朋友。
霍稷川有些困惑。
剛想打電話給江平問一下。
江平的電話就打來了。
「夏棠眠不在。」
「什麼?」
霍稷川以為自己聽錯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但他不敢去細想。
他努力擠出笑容,
「是不是棠眠沒看到我,生氣了。」
「好吧,我親自去接她,再好好給她賠禮道歉。」
江平更生氣了。
話筒里,傳來江平咬牙切齒的聲音。
「霍稷川,別給老子裝糊塗。我說,夏棠眠不在,她不在!」
鬼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江平都不敢去回想。
太丟臉了。
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去夏家迎接新娘。
得到的只是夏父一句,
「啊?我女兒沒通知你們,婚禮取消了嗎?」
江平滿臉問號。
周圍不少鄰居來圍觀。
這場「落跑新娘」的戲碼,真是賺足了眼球。
他們尷尬離開時,夏父還追上來罵他們。
「告訴霍稷川,雖然他很有錢,但我女兒不要爛貨。」
「你們這群人都是一路貨色,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