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我不是故意的...最近有個瘋子一直糾纏我,我說我已經結婚了,可他就是不相信。」
「他位高權重,我不敢正面拒絕,已經約了他來家裡,讓他看到家裡都是我和你的東西,他才能知難而退。」
顧珩皺了皺眉:
「什麼人還能比我更位高權重?你說出來,我去解決。」
「不行!」
林喬立刻慌了:
「他是我公司的老闆,我現在事業正在上升期,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以後,而且我們要是正面撕破臉,他肯定會報復我,還是別了吧。」
她拉著顧珩的手,苦苦哀求:
「就這一次,阿珩,等他走了,我馬上把東西都換回來,好不好?」
顧珩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終究還是鬆了口:
「僅此一次。」
我看著林喬轉身時嘴角勾起的笑。
看著她把我的婚紗照換成了她和顧珩的合照。
看著她把我的衣服扔進儲物間。
看著她把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玉鐲,戴在了自己手上。
只覺得心臟的位置,疼得快要窒息。
系統的警報聲越來越頻繁:
【宿主生命能量剩餘15%...】
第五天,林喬口中的追求者來了。
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林喬挽著顧珩的胳膊,笑得溫柔:
「這是我先生,顧珩。」
顧珩配合著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我太太說你一直在糾纏她?」
男人看了看屋裡隨處可見的情侶用品。
臉色沉了沉,沒說什麼就走了。
可他剛走,林喬就拿出手機。
上面是男人發來的簡訊:
「我還是不信,顧總這些年從來沒聽說過結婚,今晚公司晚宴,你來當我的女伴。」
林喬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阿珩,你這些年一直沒透露結婚的消息,他不相信,今晚的晚宴很重要,我不能不去,可我要是一個人去,他肯定還會糾纏我。」
「就這一次,你陪我去,讓他徹底死心,下不為例,好不好?」
顧珩看著她哀求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樓上。
沒回應,抬腳朝樓上走了過去。
打開門,見我躺得和死魚一樣。
顧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還不醒?真以為我能一直等你?」
「我告訴你,再不醒,我就讓喬喬一直住在這,你要是不生氣就儘管睡,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密切注視著我的表情。
嘴角沒動。
睫毛沒動。
甚至頸間的脈搏也安靜如死人。
顧珩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索性摔門下樓。
見林喬還在等自己,他毫不猶豫點頭。
當晚,晚宴如期舉行。
林喬穿著我的高定禮服,戴著我婚禮上那條項鍊。
挽著顧珩的胳膊,像女主人一樣,接受眾人的祝福。
顧珩站在她身邊,側身替她擋開遞來的酒杯。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動作自然又親昵。
有人笑著打趣。
「顧總對太太可真上心。」
顧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攬住林喬的腰,將她往身邊帶了帶:
「她膽子小,怕生。」
林喬嬌羞地低下頭,往他懷裡靠了靠,眼角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我看著他們並肩穿梭在人群中。
看著顧珩耐心聽她說話。
看著他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那是我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系統的警報聲在腦海里瘋狂響起:
【宿主生命能量剩餘5%...】
胸口的位置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著,疼得我幾乎要消散。
我想起結婚那天,他也是這樣攬著我的腰。
說這輩子只會對我一個人好。
原來,他的一輩子這樣短。
短的讓我來不及感受,就已經消散了。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持人笑著上台: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顧氏集團總裁顧珩先生,以及他的夫人,上台分享他們的愛情故事!」
聚光燈瞬間打在兩人身上。
顧珩牽著林喬的手,一步步走上舞台。
林喬緊緊攥著他的掌心,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羞澀與幸福。
她拿起話筒,柔聲道:
「其實我和阿珩認識很多年了,他一直很照顧我,不管遇到什麼事,他都會第一時間站在我身邊...」
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溫柔得像情詩。
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顧珩站在她身邊,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時不時補充兩句,語氣里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我們經歷了很多。」
顧珩接過話筒,聲音低沉而深情:
「但我一直相信,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以後,我會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開始起鬨:
「親一個!」
顧珩低頭,緩緩靠近林喬。
就在這時。
別墅里,我身旁的檢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宿主生命能量耗盡,十次機會用完,生命徹底終結...】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戛然而止。
我的意識開始快速模糊,身體像碎掉的泡沫,一點點消散。
而宴會廳的舞台上。
顧珩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彈出一條檢測儀的同步預警:
「病人生命體徵全部消失,確認死亡。」
短短一行字,像冰錐狠狠扎進他的太陽穴。
顧珩手指顫抖著攥緊手機,指節泛白,聲音發啞:
「不可能...」
林喬立刻察覺到不對。
抬手扶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
「阿珩,怎麼了?是不是公司出急事了?」
「沒關係,公司的事要緊,你要是著急就先走吧,我一個人也沒關係...」
顧珩沒理她,死死盯著那條簡訊,腦子一片空白。
蘇晚怎麼會真死?
她有系統,命多到用不完。
前九次哪次不是死透了又活過來?
這次不過挨了一刀,怎麼可能...
「阿珩,你別嚇我啊。」
林喬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眼淚掉了下來:
「是不是晚晚那邊有消息了?她是不是醒了?肯定是她故意發這種消息氣你,你別當真。」
顧珩猛地抬頭看她,眼神茫然,語氣里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希冀。
「她為什麼要氣我?」
「還不是因為我住到家裡,又跟你一起來晚宴?」
林喬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
「晚晚一直占有欲強,之前就總因為我跟你鬧脾氣,她這次肯定是醒了,故意裝死讓你擔心,等你回去求她,她就沒事了。」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顧珩混亂的心上。
剛才的震驚,彷徨,慌亂,一瞬間全部陷入死寂。
是啊,蘇晚從來都這麼任性。
前幾次為了讓他關注,連跳江吞藥都做得出來。
這次裝死又算什麼?
怒火瞬間壓過了那絲莫名的不安。
顧珩冷笑一聲:
「她倒是越來越會玩了。」
「你別生氣嘛。」
林喬拉著他的手,聲音柔得能掐出水:
「等回去我跟她好好說說,就說我馬上搬走,不惹她不高興了。」
「晚晚就是小孩子脾氣,哄一哄就好了。」
「哄?」
顧珩眼神沉了下來:
「她都敢自導自演綁架,還裝死嚇唬我,這次必須給她點教訓!」
他轉頭沖助理低吼:
「把剛才的照片拍下來,給蘇晚發過去!」
「告訴她,她要是再不醒,我就跟喬喬假戲真做,讓她永遠別想再回到我身邊!」
助理愣了一下。
見顧珩臉色鐵青,不敢多問。
趕緊拿出手機拍下兩人並肩站在聚光燈下的畫面。
照片里林喬依偎在顧珩身側,笑得一臉幸福。
消息發出去,顧珩緊緊盯著手機螢幕。
等著蘇晚像以前一樣立刻發來質問的簡訊。
或者直接打電話過來哭鬧。
可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
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沒有回覆。
一絲異樣的恐慌順著脊椎爬上來。
顧珩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機殼。
那是蘇晚去年送他的,上面還刻著他們的名字縮寫。
「怎麼還沒回?」
他低聲嘀咕,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
林喬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挽住他的胳膊:
「肯定是還在賭氣呢,晚晚氣性大,等她消消氣就好了。」
這時,之前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
手裡端著兩杯酒,看向林喬的眼神帶著挑釁:
「顧總,既然你有事要忙,不如讓我陪林小姐跳支舞?」
林喬立刻往顧珩身後躲了躲,聲音帶著哭腔:
「阿珩,我不想跟他跳,你別丟下我。」
「顧總,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男人挑眉,語氣輕佻:
「還是說,你捨不得讓林小姐離開你身邊?」
顧珩臉色一沉,剛想發作,林喬拉住他的手哀求:
「阿珩,晚晚那邊肯定沒事,可我要是沒你在,他肯定會欺負我,你就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等晚宴結束,我們馬上回去找她。」
看著林喬梨花帶雨的樣子,又想到蘇晚可能還在裝死。
顧珩咬了咬牙:
「好,我陪你。」
但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像有隻手緊緊攥著他的心臟。
他總想起碼頭那天,蘇晚中刀時看著他的眼神。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只有一片死寂的悲涼。
「不對勁...」
顧珩喃喃自語,拿出手機給助理髮消息:
「你現在立刻去別墅,看看蘇晚醒了沒有。」
「告訴她,我今晚回去就陪她吃西餐,之前答應帶她去瑞士滑雪也兌現,讓她別再鬧了,喬喬明天就搬走。」
他以為這已經是低頭求和了。
蘇晚只要看到消息,肯定會立刻回復他。
可助理那邊也沒了動靜。
晚宴還在繼續,顧珩卻如坐針氈,頻頻看手機。
林喬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故意靠得更近:
「阿珩,你看大家都在看我們呢,別想太多了,晚晚肯定沒事的。」
顧珩沒理她,心裡的恐慌越來越濃,像潮水一樣快要將他淹沒。
他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回去。」
「阿珩!」
林喬拉住他,眼淚掉得更凶了:
「晚宴還沒結束,你現在走了,別人會怎麼看我?而且那個男還在那邊,我一個人害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珩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助理打來的。
顧珩幾乎是手抖著按下接聽鍵,語氣急促:
「怎麼樣?蘇晚醒了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帶著哭腔的嘶吼:
「顧總!出事了!別墅里...全是臭味!」
「蘇小姐她...她的屍體都硬了!她真的死了!」
「你說什麼?」
顧珩的聲音瞬間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