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系統發布任務。
十條命,十次機會,讓男主愛上我。
聽聞指令,我微微一笑。
十次機會,這還不手到擒來?
第一次,我在車禍中救下顧珩,被大火燒成焦屍。
第二次,我在仇家的報復中替顧珩擋了二十刀,全身沒一塊好肉。
五條命,換來顧珩這座冰山為我融化。
醒來時,他紅著眼跪在我面前發誓,此生非我不娶。
直到林喬出現,一切都變了。
我剩餘的四條命被他送給林喬,他說:
「喬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反正你還會醒來,但她不一樣。」
最後一次,林喬找人將我和她綁在大海上。
她在顧珩趕來時哭得梨花帶雨:
「阿珩,救晚晚,別管我!」
「我已經欠你夠多了,別讓我背負愧疚活下去!」
顧珩猶豫不定間,忽然收到消息,臉色驟變,冷眼看我。
「蘇晚,我真沒想到你會自導自演。」
「這次就當是給你個教訓,下不為例!」
綁匪收了五百萬,放了林喬,轉身一刀刺進我的心臟。
視線里最後的畫面,是林喬跟顧珩相擁而泣。
他不知道。
這次,我再也不會醒來了。
1
廢棄碼頭的海風裹著咸腥味,狠狠刮在臉上。
我被反綁在鐵柱上,嘴角的血痂裂開,又滲出新的血珠。
林喬蜷縮在我旁邊,肩膀顫抖,聲音帶著哭腔:
「晚晚,你別跟他們硬扛,求求你,別再激怒他們了...」
我冷笑一聲,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得倒吸涼氣。
激怒他們的是她。
明明是她主動聯繫了顧珩的商業對手,說有能讓顧氏破產的機密。
結果被對方扣下當人質。
我接到綁匪電話趕來救人,她卻倒打一耙說被我連累。
「閉嘴!」
綁匪踹了我一腳:
「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吧?一人五百萬,少一分都別想放人!」
手機被架在我面前,免提鍵按下。
顧珩的聲音帶著滔天怒火:
「蘇晚!你到底發的什麼瘋!」
我喉嚨發緊,下意識解釋:
「我沒有...」
「沒有?」
他的吼聲更大了:
「喬喬那麼善良,從來不會得罪人,不是你招惹仇家,他們為什麼要抓她!」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硬,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惹事,還連累別人?」
林喬立刻抽噎起來:
「阿珩,你別罵晚晚,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錯,我不該...」
「跟你沒關係!」
顧珩打斷她,語氣瞬間柔和:
「是蘇晚不懂事,明明過著安穩日子,非要去招惹那些亡命之徒!」
「我警告你,蘇晚,要是喬喬少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比腳下的海水還涼。
他從來不會聽我解釋。
第六次我捐骨髓救林喬,他說「這是你欠喬喬的」。
第七次我替林喬擋了一槍,他說「誰讓你多管閒事」。
第九次我為救林喬被人推下高樓,他說「是你自己不小心」。
我咬碎了牙,口腔裡帶著血腥味:
「是她主動聯繫的綁匪,是她想害你...」
「夠了!」
他厲聲打斷:
「蘇晚,你除了推卸責任,還會什麼?」
「喬喬都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在撒謊!」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放喬喬出來!」
綁匪見狀,得意地笑了:
「還是顧總明事理,先放林小姐可以,五百萬贖金,少一分都不行!」
「我給!」
顧珩毫不猶豫:
「把喬喬安全送出來,錢立刻到帳!」
我看著林喬被解綁。
她路過我身邊時,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蘇晚,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礙眼了。」
到了這一刻,我都始終堅信顧珩不會不管我的死活。
畢竟從前無數次遇險,活下來後他總會說:
「別聽我說了什麼,要看我做了什麼。」
「不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丟下你。」
直到林喬被送上快艇的那一刻,顧珩的助理突然在電話里喊:
「顧總!查到了!」
「聯繫綁匪的手機號,是用蘇小姐身份證辦的!」
「還有轉帳記錄,綁匪帳戶里有蘇小姐副卡的消費流水!」
顧珩聲音瞬間變得陰鷙:
「蘇晚,你真讓我噁心。」
我猛地抬頭,看到顧珩帶著人從遠處走來。
那張副卡,三個月前就被林喬借走,說要給她父親交醫藥費。
那些消費流水,是她故意留下的。
顧珩讓所有人退後,眼神陰沉。
「你為了報復我,竟然聯合外人綁架喬喬,蘇晚,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不是我。」
我想解釋,可胸口突然傳來劇痛。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快速下降,剩餘復活次數:1】
五百萬到帳,綁匪哈哈一笑,舉起了刀。
「顧總作出選擇了?那看來這位蘇小姐,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送佛送到西,收你五百萬,這個忙,我幫了!」
「噗嗤——」
刀尖刺入胸口,皮肉綻開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溫熱的血涌了出來。
我無力地倒在地上。
視線模糊中,看到顧珩薄唇輕啟。
「蘇晚,這次就當是給你個教訓,下不為例!」
我想笑,卻只能咳出更多的血。
這是第十次了。
第一次復活,他抱著我哭,說:「以後我一定護著你。」
第二次,他發誓:「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第三次,他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可現在,他親手殺了我。
仔細想來,他的背叛早有端倪。
從林喬出現那刻起,我們的感情就已經走向了終點。
「搭子而已,我和喬喬只是工作夥伴。」
「她能給我情緒價值,你只會無理取鬧。」
他把我買的電子木魚扔在一邊,說:「喬喬送的護身符才靈。」
他生日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他卻陪著林喬去看話劇,說:
「喬喬失戀了,我得陪著她。」
原來,我的十次性命,在他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意消耗的籌碼。
綁匪見我咽氣,以為我死了。
隨意將我屍體丟進海里,帶著一群小弟開船離開。
顧珩在海里撈了我五個小時,將我抱上了車。
回家後隨意地將我放在臥室床上。
以往,我最多五天就能醒來。
他以為,這次我也會醒。
他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就去看望林喬。
林喬看到他進來,立刻紅了眼眶:
「阿珩,你別怪晚晚,她肯定是一時糊塗,不是故意的。」
「糊塗?」
顧珩臉色一沉:
「她這是喪心病狂!要不是她招惹仇家,你怎麼會遇險?」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這麼欺負!」
他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林喬的額頭,語氣柔和了幾分:
「放心,等她醒了,我一定為你討個公道,讓她給你磕頭道歉!」
林喬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卻還是裝作委屈的樣子:
「算了,阿珩,大家都是朋友,晚晚醒了就好了。」
「不行!」
顧珩態度堅決:
「她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受了這麼多苦,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飄在旁邊,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看著顧珩毫無懷疑的樣子。
只覺得心臟的位置,疼得比中刀時還厲害。
他從來沒有這麼維護過我。
哪怕我替他死了九次。
顧珩回到房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晚,別裝死,我知道你在賭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不就是挨了一刀嗎?以前你也死過九次,哪次不是很快就醒了?這次鬧夠了,就趕緊起來給喬喬道歉。」
我看著他,想說我沒有裝死,想說我真的快不行了。
可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系統的警報聲在腦海里斷斷續續:
【宿主生命能量剩餘30%...】
第二天,林喬傷口包紮好,顧珩要親自送她回去。
剛到別墅門口,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
綁架案早就被捅到了網上。
#顧氏總裁勇救神秘女子#的話題引發全網轟動。
網友扒出林喬的照片,紛紛猜測她是顧珩隱婚的妻子。
「顧總,這位就是您太太吧?長得真漂亮!」
「網傳您隱婚七年,就是為了保護她?」
顧珩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否認。
林喬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
「阿珩,別否認...要是你說了,大家都會以為我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我以後怎麼做人啊?」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顧珩聽到。
路人立刻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林喬的眼神充滿同情。
顧珩皺了皺眉,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
「別多想,我沒打算否認。」
林喬立刻破涕為笑,緊緊挽住了他的胳膊。
顧珩把人打發走,再次回到別墅。
林喬怯生生地說:
「阿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逼你的。」
「沒事。」
「可是...」
林喬低下頭:
「你住的這麼隱秘都被人發現了。」
「現在我家附近肯定全是蹲守的記者,要是不住在你這,大家還是會懷疑我是見不得光的情婦,你能不能...讓我住一段時間?」
顧珩猶豫了。
他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
「晚晚還沒醒。」
「我知道!」
林喬以退為進:
「我可以住客房,絕不打擾她,等她醒了我就走!」
「而且我住在這裡,也能幫你照顧她,你工作那麼忙,總不能天天守著吧?」
顧珩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但別亂動她的東西。」
我飄在旁邊,看著林喬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曾經說過,我們的別墅,除了我,誰都不能住。
他曾經說過,我的東西,任何人都碰不得。
全是假的。
第三天,我沒有醒。
林喬開始把自己的東西搬進別墅。
衣服,護膚品,一件件堆在客廳里,很快就占了大半空間。
她要把我的照片扔進垃圾桶。
「這些東西放著占地方。」
「晚晚醒了肯定也不會介意的。」
顧珩立刻阻止了她:
「我說過,不准動她的東西!」
林喬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