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失事後,我成為了嫌疑人完整後續

2026-02-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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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那件碎花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對著鏡頭微微笑著。

這張照片我太熟悉了。

這是我去年夏天給她拍的。

當時是她生日,我特意請假回家,陪她過了個生日。

帶她去看了她一直想看的海。

她讓我給她拍幾張照片留念。

而這張,是我最喜歡,並且一直珍藏的一張。

當時我媽也非常滿意這張照片,還特意叮囑我,說以後萬一她不在了,就讓我把這張照片當做她的遺像。

我那時候還怪她,說:

「你身體好好的,還能活好幾十年呢,以後我還會給你拍好多好看的照片。」

「你可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她只是笑笑,沒說話。

可現在,這張照片竟然真的成了她的遺照。

可是,這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李隊長,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我媽什麼時候去世的?」

李隊長深深凝視著我:

「兩個月前。」

「宋清歡。」

「你母親的後事,是你親手操辦的。」

「追悼會、火化、下葬,每一件事你都在場。」

「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我只記得一個星期前,我放年假回家。

我媽在家做好了一桌飯菜等我。

她穿著那件灰色的舊棉襖,頭髮比去年白了些,看到我就笑,笑得眼睛彎彎的。

「回來了?累不累?媽給你做了紅燒肉。」

然後我們一起吃飯。

一起看電視。

一起說說笑笑。

大年三十那天。

我們還一起包了餃子。

她包的那個總是露餡,她笑著說故意的,說這樣「露財」。

初一早上,她說今年不去走親戚了,就在家陪我。

初二,她給我織了條圍巾,說京市冷,上班可以圍著。

初三,初四,初五。

每一天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每一天她都在。

可是現在。

有人告訴我,她在兩個月前就死了。

此時此刻,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我清清楚楚的記得這些天,我跟我媽在一起的每個細節。

記得她朝我笑的模樣,記得她叮囑我多吃飯,多穿衣,注意保暖。

記得她在我上飛機前,著急忙慌打的那個電話。

對。

電話!

想到這,我猛地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點開通話記錄。

往下翻。

再往下翻。

可是沒有。

我跟我媽的那條通話記錄,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手指顫抖地點開通訊錄,找到「媽媽」的號碼,點進去。

最近通話:兩個月前。

8

我盯著那個日期,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怎麼可能?

明明今天早上我媽才給我打過電話,撒謊說她摔斷了腿,讓我趕緊回來啊。

我記得清清楚楚,她的聲音那麼著急,那麼害怕,我怎麼可能會記錯?

我退出通話記錄,點開微信。

置頂的聊天框就是媽媽。

最後一條消息,也是兩個月前。

她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清歡,媽媽愛你。」

這條消息過後,再無記錄。

「不可能……」

我喃喃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她今天早上真的給我打過電話。」

「我記得很清楚啊。」

李隊長看著我,眼神複雜。

「宋清歡,你母親是兩個月前出車禍走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在去菜市場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了。」

「人給你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後,當場就不行了。」

兩個月前,大雨。

菜市場。

失控的貨車。

這些詞一個個砸進我耳朵里,可我怎麼都拼湊不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我使勁想,拚命想,試圖從這些詞里找到一些相關的記憶。

可我的腦子裡像是有層霧,怎麼都撥不開。

即便想到頭疼欲裂,我還是一點都記不起來。

見我一臉痛苦的模樣,李隊長微微皺眉,眼底多了一絲同情:

「我說過,我們在來之前就仔細調查過你的背景了。」

「你接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在殯儀館了。」

「你在裡面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母親的後事是你一手操辦的。」

「從追悼會到火化到下葬,你沒讓任何人幫忙。」

「你說,這是你最後能為她做的事,你得親自來。」

「這些,你真的都不記得了?」

我搖了搖頭。

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聞言,李隊長又說:

「你母親下葬那天,你在墓碑前跪了很久,誰拉都不起來。」

「後來還是你舅舅說,你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是凍壞了身體,她在那邊也不安心,你才慢慢站起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舅舅。

接通電話後,舅舅的聲音清晰響起。

「清歡,你今年過年怎麼不來舅舅家拜年了?」

「就算你媽不在了,家裡的親戚關係也不能斷啊。」

我聲音顫抖了起來:

「舅舅,我媽,真的不在了?」

舅舅頓了一下,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哭腔:

「清歡,我知道你跟你媽感情深,不願意接受事實。」

「但事情已經過去兩個月了,你再怎麼不願意接受,也該認清了。」

說到這,舅舅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又想你媽媽了?」

「等會來舅舅家吃飯吧,你小姨他們都在,我們給你做好吃的。」

我沒回話,而是雙手顫抖地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手機里彈出了一條條的消息。

小姨:「清歡,我們都來你舅舅家了,你別一個人悶在家裡了,過來大家一起聊聊天。」

表姐:「表妹,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周邊,你快來我家換換心情。」

表弟:「姐,姑姑的事已成定局,你節哀順變,要向前看啊。」

一條,兩條,三條。

每一條都在提醒我同一件事:

我媽死了。

我家只有我一個人在。

9

我看著手機里的一條條消息。

又看了看眼前乾乾淨淨的家裡,和一桌子的飯菜,以及廚房正在燉的排骨湯。

覺得這一切荒唐極了。

所有人都在告訴我,我媽已經去世了。

可我身邊所有的跡象都在表明,我媽就在我身邊。

她像以前一樣,一直在陪伴照顧著我。

我一條消息都沒回。

而是放下手機,看向李隊長。

「李隊長,這不對勁。」

「我媽這些天真的一直跟我在一起。」

「今天我之所以沒上飛機,就是因為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她摔斷了腿,叫我回來。」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都認定她已經去世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剛剛還好好的在家裡,突然就不見了。」

「我求求你,幫我找找她,好不好?」

李隊長深深凝視著我,沉默了一會兒,問我:

「你說你媽這些天一直跟你在一起,有其他人看到嗎?」

我微微一愣:

「沒有。」

「這些天,我媽一直跟我呆在家裡,她說不想去走親戚,不想出去人擠人湊熱鬧。」

「所以我們誰都沒有接觸過。」

回來這七天,我誰都沒見。

每天就是在家待著,吃飯,睡覺,陪我媽說話。

聞言,李隊長身後的一個年輕小伙子輕聲在他耳旁詢問:

「隊長,這種情況,要不要聯繫一下心理干預那邊?」

李隊長沒回答,只是看著我。

那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像是在看一個病人。

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

「宋清歡,既然沒有別人看到,那你手機里,有這七天跟你媽相關的照片嗎?」

照片?

對。

我這幾天跟我媽拍了不少照片。

想到這,我趕緊打開相冊。

可是相冊里,什麼都沒有。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

我明明拍了的。

我明明每天都拍了照的。

我媽給我做紅燒肉的時候,我拍了。

我們一起貼對聯的時候,我拍了。

大年三十包餃子的時候,我拍了不止一張。

初二她給我織圍巾的時候,我也拍了。

可是現在,那些照片呢?

都去哪兒了?

我拚命往上翻,翻到手指發酸,翻到眼睛發澀。

可還是沒有。

一張都沒有。

空空蕩蕩的相冊,就像這七天根本不存在一樣。

10

李隊長的視線,也一直停留在我的手機頁面。

見到我這七天根本沒有拍過任何照片,李隊長嘆了口氣,再次開口:

「宋清歡,你好好想想,這七天,你真的見過你母親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嘲諷,沒有懷疑,只有一種深沉的好奇。

可是這個問題,我該怎麼回答?

我明明見過的。

我明明每天都見。

她就在我眼前,就在這個家裡,就在每一個角落裡。

可是證據呢?

通話記錄沒有。

微信聊天沒有。

照片沒有。

任何人證都沒有。

只有我的記憶。

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我真的見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證據都沒了。」

李隊長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門口的鞋柜上。

「這是我的電話。」

「飛機失事這件事,你的行為雖然有些反常,但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並不存在作案機會。」

「所以我們過來也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但是現在……看你這情況,八成也問不出什麼了。」

「如果你想起來了什麼,或者需要幫助,隨時打給我。」

說完這些,他便帶著其他人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裡突然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很久,我才慢慢轉過身。

廚房裡,那鍋排骨湯還在灶台上。

我走過去,掀開鍋蓋。

熱氣撲面而來,帶著肉香。

還是熱的。

如果這七天都是假的,那這鍋湯呢?

這鍋還熱著的湯,是誰燉的?

我盯著那鍋湯,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媽燉排骨湯,有個習慣。

她會放幾片生薑,幾段蔥,一小把枸杞,還有她每年自己曬的干香菇。

我低頭看向鍋里。

生薑,蔥,枸杞。

還有幾朵干香菇。

那是她去年秋天曬的。

我記得。

我記得她曬的時候我還視頻過,她說曬乾了給我寄點,我燉湯的時候可以放。

可是這些干香菇,還在柜子里嗎?

我猛地打開冰箱保鮮盒裡。

空的。

我記得那裡應該有干香菇的。

現在卻空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空的保鮮盒,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干香菇不見了。

她曬的那些干香菇,都不見了。

如果她真的死了兩個月,這些干香菇應該還在。

可是它們不見了。

它們被人用掉了。

被誰?

被誰用掉了?

我慢慢轉頭,看向那鍋排骨湯。

熱氣還在往上飄。

肉香還在往外散。

鍋里的干香菇,正在湯里翻滾。

11

我關掉了灶台上的火。

盯著那鍋排骨湯,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干香菇不見了。

它們被人用了。

被人燉進了這鍋湯里。

如果我媽真的死了兩個月,這鍋湯是誰燉的?

如果我媽真的不存在,這些干香菇是怎麼進到鍋里的?

我用勺子從湯里撈出一朵干香菇。

它已經被燉得軟爛,吸滿了湯汁,但還能看出形狀。

這是她曬的。

我認得。

如果所有人都說她死了,那這鍋湯怎麼解釋?

如果所有證據都表明她不存在,那這些香菇怎麼解釋?

就在我內心一片混亂時,我的手機來了電話。

是小姨。

電話里,小姨的聲音帶著擔憂:

「清歡,我們都在你舅舅家,就等你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們大家一起吃吃飯,聊聊天。」

我下意識就要答應小姨。

她跟我媽從小姐妹情深,一定知道很多關於我媽的事。

我想過去問個究竟。

可不知怎麼的,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我媽對我最後的叮囑。

「你這個月能不能呆在家裡別出門。」

「就這一個月。」

我張了張嘴,婉拒了小姨:

「小姨,你跟舅舅他們吃吧,我就不去了。」

小姨愣了一下,不解道:

「為什麼?」

我深思了兩秒,認真道:

「我媽讓我這個月呆在家裡別出門。」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小姨才再次開口:

「清歡,你媽她已經……」

「小姨,先這樣說吧,我要吃飯了。」

我打斷她,匆忙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小姨要說什麼。

可是我不想聽。

掛斷電話後,我在家裡到處仔仔細細的檢查情況。

我很少回家,就算到了家也不會做家務。

但是家裡很乾凈。

到處都被人仔細的打掃過。

空調、洗衣機和微波爐這種電器上面,都蓋上了一層碎花的遮灰布。

這是媽媽最喜歡做的事。

她總習慣把家裡的家具家電都蓋上一層布。

她說:「這樣它們就不會髒了,就算上了灰,我洗洗這些布就行。」

此刻,這些布都很乾凈。

上面甚至還能聞到洗衣液和陽光的味道。

這明顯是有人清洗晾曬過的。

除了我媽,還能有誰?

我轉身衝進我媽的房間,打開她的衣櫃。

衣服都在。

那件她經常穿的灰色舊棉襖,就掛在最外面。

我伸手摸了摸。

棉襖上,有一根頭髮。

灰白色的,長長的,帶著一點點卷。

我把那根頭髮攥在手心裡。

這是她的。

我認得。

如果她真的死了兩個月,這根頭髮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個月的衣服,就算沒洗過,也該落灰了。

可這件棉襖乾乾淨淨,就像剛剛才脫下來的一樣。

我伸手摸了摸,袖子還有點潮。

她早上穿著這件棉襖送我出門的。

當時天有點冷,下著小雨,她站在門口,縮著脖子。

上車前,她好像跟我說了句什麼。

我當時趕時間,沒聽清。

現在,我突然很想知道,她說的那句話是什麼。

我拚命回想,可怎麼都想不起來。

我走出她的房間,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茶几上放著她的老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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