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背腫得老高的女兒,再看看屋裡那一張張貪婪扭曲的嘴臉。
我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手機再次撥打電話。
「喂,林總。」
我的聲音冰冷:
「現在,立刻,馬上。帶人進來,給我清場!」
「滾!別髒了我的地!」
劉靜徹底撕破了臉,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行李箱上。
箱子翻滾著砸進院子的雪堆里,拉鏈崩開,我和女兒的衣服散落一地,瞬間被雪水浸濕。
她還不解氣,衝上來一把拽住我的頭髮,往大門外拖。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踉蹌著護住懷裡的女兒,兩人重重地摔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媽媽……」女兒的小臉凍得發紫,縮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我抬頭,透過漫天風雪,看到我爸站在溫暖的門廳台階上,手裡端著熱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母女,眼神比這大雪還要冷。
「林悅,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他抿了一口茶,語氣淡漠:
「要麼現在去給趙志城跪下磕頭換錢,要麼就帶著這個拖油瓶死在外面。以後別說是林家的人,晦氣。」
我不再顫抖,不再乞求。
我從雪地里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電話那頭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聽清楚了嗎?停掉林強、劉靜以及我父母名下所有的親屬卡,凍結他們掛靠在我公司名下的所有資產。立刻,執行。」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隨即,劉靜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喲,還演上了?停卡?凍結資產?林悅,你是不是被趙志城甩了受刺激變瘋婆子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她把掃把往地上一頓,指著我的鼻子罵道:「還敢瞪我?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
「啪——!」
一記響徹雲霄的耳光,硬生生打斷了她的叫囂。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一巴掌扇得劉靜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角滲出了血絲。
「你……你敢打我?」劉靜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打的就是你這個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我從隨身包的夾層里,猛地抽出一本鮮紅的證書,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紅本「啪」地一聲砸在她臉上,又掉落在雪地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劉靜下意識地低頭,大哥和我爸也愣住了,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只見那不動產權證書的內頁上,赫然寫著我的名字,林悅單獨所有。
我爸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一步步逼近這群面色慘白的吸血鬼,眼底滿是復仇的快意:
「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這裝修是我出錢裝的,你們身上穿的,嘴裡吃的,卡里刷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賺的!」
我冷冷地看著瑟瑟發抖的劉靜和目瞪口呆的大哥,冷笑一聲:
「既然嫌我髒,既然要把我趕盡殺絕,那今天,你們就都給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劉靜捧著那本房產證,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她反覆確認著上面的名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尖叫道:「不可能!這房子明明是你說是孝敬爸媽的!怎麼可能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你這是詐騙!」
我爸也反應過來了,臉色鐵青,衝上來就要搶房產證:
「林悅,你個白眼狼!寫你的名字又怎麼樣?老子住進來了就是老子的!我是你爹,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法律也管不著老子教訓女兒!」
林強也在一旁叫囂:「就是!一家人分什麼彼此?你趕緊把這破本子收起來,給趙總跪下道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不然我打死你!」
「打死我?」
我冷笑一聲,退後一步,對剛剛來到的保安隊長微微頷首。
「王隊長,動手吧。」
十幾個身穿制服,高大魁梧的保安瞬間湧入庭院,將這一家子跳樑小丑團團圍住。
王隊長對著我敬了個禮,聲音洪亮:「林女士,請指示。」
我指著面前這幾個面目可憎的親人,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這幾個人非法入侵我的住宅,騷擾我的生活。把他們,還有屋裡屬於他們的垃圾,全部給我扔出去!」
「是!」
隨著一聲令下,保安們如狼似虎地沖了上去。
「你們幹什麼?我是她爹!你們敢動我?」
我爸剛想擺長輩的架子,就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提了起來,雙腳離地,拚命蹬腿。
「啊!我的衣服!我的包!」
劉靜發瘋一樣衝進屋裡想去護她的東西,結果眼睜睜看著保安把她視若珍寶的貂皮大衣扔進了雪地里。
緊接著,屋裡傳來了稀里嘩啦的破碎聲。
林強剛買的頂配遊戲機,我媽藏在柜子里的私房錢盒子,還有他們那些還沒拆封的年貨,被保安們毫不留情地清理出來,統統丟在大門外。
「別扔!那是我的PS5!那是我剛換的顯卡!」林強哭嚎著去搶,被保安一把推開,摔了個狗吃屎。
「林悅!你瘋了!你真要把事做絕嗎?」我媽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大過年的,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鬧劇,沒什麼表情:
「逼死你們?剛才是誰要把我和女兒趕盡殺絕的?」
「王隊長,動作快點,我不想聽到他們的聲音。」
「明白!」
保安們不再客氣,架著鬼哭狼嚎的一家四口,拖出了別墅大門,一路拖到了小區最外面的崗亭外。
「砰!砰!」
隨著最後幾聲悶響,連人帶物被重重地丟在了馬路邊的髒雪堆里。
周圍路過的鄰居指指點點,保安冷麵無私地關上了小區那扇輝煌的大鐵門,將這群吸血鬼徹底隔絕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寒風呼嘯,我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像乞丐一樣蜷縮在雪地里的家人們,只覺得胸口那口積攢了多年的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屋內壁爐的火燒得正旺,我給女兒熱了一杯牛奶,看著她安穩睡去。
手機震動,助理小李發來了一連串視頻和實時彙報。
「林總,這群人剛才去了市中心的希爾頓酒店。」
視頻里,林強哪怕穿著沾了雪泥的衣服,依然在那兒擺闊。
他把那張我也曾為之還款無數次的附屬卡往前台一拍,鼻孔朝天:
「開兩間高級套房!趕緊的,凍死老子了!」
前台小姐禮貌地接過卡,刷了一下,臉色微變:「先生,抱歉,您的卡顯示已被凍結,交易拒絕。」
「放屁!」林強像被踩了尾巴,「這裡面有幾百萬額度!你這破機器是不是壞了?再刷!」
又刷了一次,紅燈依舊亮起。
劉靜不信邪,推開林強:「沒用的東西!刷我的!」
她掏出那張平時用來買包做美容的卡,結果一樣,「交易拒絕」。
緊接著是我媽的養老卡,我爸的備用金卡……
隨著一張張卡片變成廢塑料,他們終於意識到,我在雪地里說的那句「斷掉所有供養」,不是嚇唬人的氣話。
前台小姐的眼神從恭敬變成了鄙夷,叫來了保安:「幾位如果沒有其他支付方式,請不要在大堂喧譁,影響其他客人。」
現金?
他們這些年被我養成了只會刷卡的巨嬰,出門連一百塊現金都不帶,現在微信支付寶綁定的卡全廢了,渾身上下湊不出打車的起步價。
小李的下一條語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林總,他們被酒店趕出來了。現在正擠在街角那家24小時自助銀行里蹭暖氣呢。」
我點開最新的視頻。
狹窄的ATM機隔間裡,那個平時不可一世的豪門家庭正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沒有了我的錢,他們連條流浪狗都不如。
劉靜指著林強的鼻子破口大罵:「林強你個窩囊廢!當初我就說這房子不能寫那死丫頭的名字,你非說沒事!現在好了,老娘跟著你睡大街!你還是個男人嗎?」
林強反手推了她一把,撞在取款機上:「閉嘴!還不是怪你手賤要把她趕出去?你要是不撒那一盆鹽,至於鬧成這樣嗎?」
我爸蹲在地上,那張總是陰沉的老臉此刻滿是懊惱和怨毒,他沒罵兒子,轉頭就把火撒在我媽身上:
「都怪你!從小沒把這死丫頭管教好!早知道她這麼反骨,生下來就該掐死!養出這麼個白眼狼來咬老子!」
聽著這些狗咬狗的謾罵,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在金錢消失的那一刻,瞬間崩塌,露出了吃人的獠牙。
我關掉視頻,給小李回了一條信息:
「盯著他們,別讓他們死了。」
處理完娘家那幫吸血鬼,輪到前夫哥了。
我打開家裡的監控,此時的趙志城,正摟著他的小情人在家裡開香檳慶祝。
「寶貝,那個黃臉婆終於滾了,以後這家產全是我們的,特別是咱們兒子的。」
他醉醺醺地暢想著未來,完全不知道,他所謂的商業帝國,不過是建立在我給予的流沙之上。
我給負責投資的副總發了一條微信:「收網。」
一分鐘後,趙志城的手機炸了。
「趙總!出大事了!天際資本突然發函要撤資!還有,之前那筆三千萬的過橋貸款,因為您違反了婚姻存續擔保條款,對方要求立刻全額償還!」
趙志城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吼道:「放屁!我是他們的大客戶,憑什麼撤資?」
「趙總……剛查到,天際資本的幕後實控人……是林悅女士。」
趙志城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商業天才,卻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暗中輸血,用我公司的名義給他做擔保,他那個破皮包公司早就倒閉八百回了。
我一離婚,他就是個負債纍纍的窮光蛋。
「完了……全完了……」趙志城抱著頭哀嚎。
那個原本正在摸著肚子撒嬌的小三,聽到「撤資」、「負債」幾個字,眼神瞬間變了。
趁著趙志城去廁所嘔吐的功夫,她動作麻利地打開保險柜,捲走了裡面所有的現金,金條,順手還薅走了趙志城手上的那塊綠水鬼。
等趙志城吐完出來,屋裡空蕩蕩的,連人帶錢,跑得乾乾淨淨。
就在趙志城發瘋砸東西發泄時,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