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理諮詢師男友的手機里發現了他和別的女生曖昧的痕跡。
「她是我診所新來的病人,患有嚴重的分離焦慮,她的未婚夫出車禍死了,她把我當成了另一半的替身。」
「不過你放心,我只是陪著她走出陰影,我不會真的動心,畢竟我愛的是你。」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沉默了一會兒後,我啞著嗓子說。
「好,我相信你。」
後來我疑似懷孕,去孕檢。
一個中年女人跌跌撞撞撞開了門診的門。
「我女兒又開始鬧自殺了,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男友絲毫沒有猶豫,轉身向外跑去。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出去抓住他。
「不許去!你要是去,我們就分手!」
「人命關天別鬧了。」
說完他揚長而去。
1.
我跪在醫院的走廊上,來來往往的病人和護士以及醫生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起來吧,先把檢查做了吧,這是單子。」
護士嘆了口氣,把我從地上攙扶起來。
「何老師是有名的心理諮詢師,可能有些時候就是顧不上家庭,你也理解理解吧。」
「是啊,這有了孩子,什麼都好說。」
不少夫妻也都勸我。
可我難道沒有理解過嗎?
他和林楠楠那些甜蜜的話語,他們肩並肩拍下的照片,每次一看見都如針一般扎的我心鈍痛。
可我總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他只是在工作,他只是敬業而已。
我想到白天我上吐下瀉,懷疑自己懷孕了,又擔心驗孕棒的檢測不準確。
他便推掉了工作,讓手下的諮詢師代勞。
甚至連林楠楠打電話都沒有接。
那一刻我無比相信他先前所說的一切,他真的只是在工作,他愛的真的是我。
可現在呢?
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把我拋下去找別人。
我攥著手裡的單子,我真的累了。
我在護士的帶領下,往檢測的地方走。
等檢查結果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簡訊,是陌生簡訊,但我一看便知道是林楠楠發的。
她說。
「你個小三,這是我男人!你賤不賤啊!」
我氣的渾身發抖,截了這張圖發給何玉。
「抱歉,她剛剛看了我的手機,找到了你的聯繫方式。」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他沒有讓林楠楠向我道歉,更沒有關心我的檢查結果如何。
我的心越來越涼了。
我真的愛不動了。
就算他再戳我脊梁骨,說我不支持他的事業,我也不想繼續了。
下午兩點,結果出來了。
我看著上面顯示已孕的字樣,並沒有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何玉。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又收到了何玉的消息。
「我今天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
我苦澀地笑了,到底怎麼樣才能和他一樣涼薄呢,明明大庭廣眾之下讓我這麼難堪,卻又像沒事人一樣。
但他似乎只對我如此,對林楠楠卻總是捧在手心上。
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他們吧。
原本我們計劃著如果這次懷孕了,就去拍結婚照,然後定婚慶公司,策劃婚禮。
現在,我單方面取消了所有的結婚照拍攝計劃。
就在我取消的下一秒,何玉的電話就打來了。
2.
「發生什麼事了嗎?」
何玉的聲音很輕,身邊還傳來女人不滿意的聲音。
「為什麼陪我的時候還要給外人打電話!」
雖然已經決定放下了,但聽見林楠楠的聲音,我的心仍然會揪成一團,好痛。
「沒什麼。」
「是檢查的錢不夠嗎,怎麼把結婚照給取消了?那天刷的是我的卡,錢自動退回給我的,笨蛋。」
他的話語仍帶著寵溺,下一秒就轉來了十萬元。
我有些複雜的看著銀行卡里多出來的十萬元,和他戀愛之後,為了幫他分擔一些,讓他盡心盡力經營好診所。
我辭掉了月薪一萬的工作,每天在家裡照顧他的起居,像個免費保姆一樣。
想到這裡,我愈來愈生氣,忍不住沒好氣地說。
「你難道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還是覺得裝傻我就不計較了?」
「不是的,我知道你很堅強,只是體檢自己也可以,但楠楠不一樣,她有心理疾病,很容易崩潰,沒我根本不行,你體諒體諒我好嗎?」
我氣笑了。
「誰跟你說我很堅強的?還有,就算我堅強,我也不是賤吧?也沒有心大到讓我未婚夫去貼身照顧別的女人吧?」
「我做錯了嗎?是我的錯嗎?都是我的錯!啊!我去死好了!」
電話那頭,林楠楠尖銳的嘶吼聲吵得我腦子疼。
「不是你的錯,乖。」
何玉溫柔地安撫林楠楠,然後嚴肅地對我說。
「我知道你不服氣,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還是你的啊,你不用這麼刺激她,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笑了。
「我刺激她?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如果你今天不回來,這個孩子我不會留的。」
「你懷孕了?」
何玉的言語裡明顯有些激動,但林楠楠很快嬌嗔說。
「我也給你生一個好不好。」
何玉尷尬地咳嗽兩聲,沒有說話。
我冷笑。
「不要臉的。」
不僅是在罵林楠楠,還有何玉。
「夠了,我體諒你懷孕了,我也不想和你說多重的話,但你這次做的真的太過分了。這幾天我都不會回去,你照顧好自己吧,結婚照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再拍。」
「為什麼呢?是覺得我肚子越來越大,身材走樣很醜,還是林楠楠不讓?」
何玉沒有說話,林楠楠又開始發病尖叫了,他很快掛了電話。
我無力地把手機收起來,或許我一直都錯了。
他很早就不愛我了,那個深愛我的,非我不行的何玉早就死了。
我一直以為林楠楠是我們感情破裂的導火索,但我想到我因為做飯洗衣服磨破的手,他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辛苦了,我熬夜等他回家,等到感冒發燒,他也只是嗔怪地說我是小迷糊,在客廳睡著。
我一直沉溺於他溫柔的表象,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敷衍。
或許今天沒有林楠楠,還會有其他的女人,撕開我們早就千瘡百孔維持的感情。
然後冷冰冰地告訴我。
「你該離開他了。」
3.
我回家收拾東西,這個房子是何玉全款買下的,寫的也是他一個人的名字。
在這個家我就是一個外人。
我整理自己的東西,其實我和何玉之間的回憶並不少。
但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了。
我拿起一個水晶球八音盒。
這是他送我的第一個禮物,定製了我最喜歡的音樂,水晶球里是我們的微縮小人。
這禮物並不便宜,那時候他還是大學生,家裡沒什麼錢,連生活費都是靠打工兼職來的。
這個禮物就花掉了他一個星期的工資。
他那時候像寶貝一樣把八音盒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來,捧到我面前。
「這是我們,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我笑了。
「可是要是碎掉了,我們不就分開了?」
「那你要保護好它呀,不能讓它碎掉。」
我笑著應好。
大冬天的,為了把這個八音盒保護好,他的臉和手凍得通紅。
我又心疼又好笑。
回憶收攏,我看著這個八音盒,既然是他的東西,那就留在這裡吧。
我沒有他那麼絕情,這麼多年的感情,說拋下就拋下。
我只能忍著心裡的疼,假裝輕鬆地離開。
我收拾完行李,剛想走,卻沒想到何玉竟然回來了。
只不過同時回來的還有林楠楠。
我和何玉四目相對,他看向我手裡的行李箱,皺著眉。
「你懷孕了,還是不要亂跑的好,等你生下來了,我再帶你去旅遊。」
我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我指著林楠楠說。
「我讓你回來,沒讓你把她帶回來吧?」
何玉的臉色有些慌亂,正想著怎麼和我解釋,林楠楠就開口了。
「我來我男朋友家怎麼了?要我說你才是外人吧!還是個未婚先孕的賤人!」
隔壁接小孩放學的鄰居聽到林楠楠這話,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走到何玉家門口來吃瓜。
我氣得發抖,冷聲問何玉。
「你不解釋嗎?」
4.
「好了好了,在門口站著怪尷尬的,我們進去說吧。」
何玉笑著打圓場,絲毫沒有要向鄰居解釋我才是他的未婚妻的意思。
隨著門被何玉關上,林楠楠以勝利者的姿態向我高傲地說。
「看到外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嗎?我要是你,我死了算了。真丟人!」
「你就一點不幫我說話?就這麼看別人欺負我?」
「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管別人怎麼說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