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
我看著他,頓感絕望,因為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大學的時候,我看他辛苦不僅拿自己的生活費貼補他,而且我也會出去兼職。
一次兼職的時候被人欺負,非說我手腳不幹凈,偷東西,就在對方巴掌就要落在我臉上的時候,他抓住了對方,一邊報警,一邊對著監控看了一個小時,證明我的清白。
「多大點事,至於嗎?」
對方沒好氣的說的時候,何玉冷眼說。
「她對我很重要,我不許任何人汙衊她。」
這件事幾乎成了他的免死金牌。
只是沒想到物是人非,這竟然成了證明他不愛我了的證據。
何玉沒注意到我的情緒,從我手裡拿過了行李箱。
「楠楠她媽媽生病住院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呆在家裡,這段時間就和我們住一起。」
這是他的家,他做什麼都不需要和我報備。
但我也沒打算繼續留在這裡了。
我固執地從他手裡想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回來。
我冷淡地說。
「我說了如果你走我們就分手,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要和誰待在一起都和我沒關係。我要走。」
何玉眉頭皺了皺。
「別鬧了好不好?我已經很累了。」
何玉手上的力氣一點沒小,直到林楠楠努努嘴說。
「我餓了。」
何玉突然鬆開了我,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那我給你做飯,你乖乖坐在沙發上等等。」
5.
他說的那麼輕巧,就像給林楠楠做過無數次飯一樣。
可他從沒給我做過飯,就算是熱戀的時候也沒有。
我死死抓著行李箱的把手才能站穩,林楠楠蹦蹦跳跳走到我身邊,湊在我耳邊說。
「他有沒有和你說過啊,其實我高中就認識他了,如果不是你插足我們,我們早就結婚了。我根本沒有什麼未婚夫,都是他為了敷衍你的藉口而已。」
我瞪大雙眼,看著林楠楠,氣血上涌我沒忍住扯著她的頭髮,扇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林楠楠伸手想扯我的頭髮。
何玉趕過來,我以為他是想幫我,卻沒想到他扶助林楠楠,硬生生給了我一巴掌。
他的力氣比我打上許多,很快我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巴掌印。
我看著他,不敢相信。
「你打我?為了她?」
「跟她道歉。」
何玉拽著我的手臂,壓低我的肩膀讓我對林楠楠道歉。
林楠楠假意想扶我起來。
實際上狠狠在我的肚子上踹了一腳。
「她踢我!」
「你怎麼能這麼汙衊她!」
我不知道何玉是縱容還是沒看見。
那一瞬間,我心如刀割,肚子痛的不能自已。
我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血從我的身體里流出。
我臉色慘白,眼前一片模糊。
「肚子……我……」
何玉臉色慌亂,手忙腳亂地撥打救護車的電話。
「你怎麼了?別嚇我!」
我恨你,我再也不愛你了,何玉。
6.
我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弄醒的。
我看著空蕩蕩的病房,摸了摸肚子。
我知道孩子不在了。
我扯出一抹笑,還省得我去打掉了。
何玉風塵僕僕趕來的時候,看見我已經醒來了,他有些意外。
他坐到我的身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孩子還會有的,你別太傷心,等你養好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油煙味。
也就是說,我被救護車抬走,他竟然還在幫林楠楠做飯,等收拾好了才來醫院看我。
我覺得可笑。
「你捨得林楠楠?」
「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對她只有對病人的關心,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認她當妹妹,以後不會跟她走這麼近了。」
「你難道沒感覺到,我之所以流產是因為她踹了我一腳嗎?」
何玉愣了,他看著我說。
「我知道你傷心,但孩子還會有的,你也不必遷怒她。她只是任性,但並不壞。」
「不壞?你沒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自殺,她甚至不會傷害自己一根頭髮,可你還是去找她了。我已經想著成全你們了,你為什麼還縱容她害我!」
何玉緊張地抓我的手。
「什麼叫你想成全我們?」
「我說的還不清楚嗎?我們結束了,婚紗照我不會拍了,婚禮也不會舉行了,我也不會和你再有個孩子了。」
「不行,你怎麼捨得呢?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嗎?」
我冷眼看著他。
「是你先違約了。」
「我沒有,你聽我說……萌萌,你不能這麼對我……」
何玉一臉受傷地看著我,好像做錯的人是我一樣。
「那你讓她和我道歉,跪下來和我道歉,並且發誓自己再也不會糾纏別人的男朋友了。」
「怎麼?捨不得?那你就滾,我們再也不可能和好了。」
可讓我意外的是,何玉竟然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一臉堅定地和我說。
「好。我會讓她和你道歉的。你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7.
我本來就沒有寄希望於他會真的讓林楠楠跟我道歉。
這段時間我在醫院養病。
何玉給我做了很多大補的燉湯。
每次林楠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都掛斷。
也都會陪我到深夜,直到我睡著他才會回去休息。
可是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需要了,我也再不會因為他為我付出什麼而感動了。
我看著一臉疲憊的何玉領口的口紅唇印。
我眯了眯眼,心裡已經掀不起波瀾了。
我已經徹底不愛他了,所以他和誰在一起和我都沒關係了。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回去的時候何玉特地來接我。
他替我打開副駕駛的門,上面放著林楠楠的坐墊,還有林楠楠的化妝鏡。
他有些尷尬地想拿走。
我沒有坐,而是繞道後面,坐在了後面。
他有些尷尬侷促,我沉聲道。
「這裡不讓停車,快走吧。」
他才恍然大悟,開車回家。
到了家門口,還沒開門的時候,門鈴響起來,林楠楠嬌滴滴的聲音就傳來了。
「寶寶,你怎麼今天上班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她一邊開門一邊往何玉身上撲。
何玉往後退了半步,她有些不服氣地瞪著我。
但我壓根沒看他們,我只是想來拿走我的行李箱。
可我走進去之後,卻看見我的行李箱被打開,我的衣服都亂在地上。
我的手指顫抖地指著那邊。
「誰弄的?」
很顯然何玉也很意外。
他看著地上的東西,質問林楠楠。
「你弄的?你為什麼要亂弄萌萌的東西?」
林楠楠已經一副主人做派。
「我憑什麼不能弄,這是我們的家啊,她從來不上班,東西還不都是你買的?我弄弄怎麼了,只不過那些衣服好土啊,我都不喜歡。」
好髒……
我看著那些衣服,已經沒有了要拿走的慾望。
我轉身就想離開。
何玉抓住我的手腕。
「我真的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除了照顧你就在診所了。」
他委屈地看著我,就好像我誤會了他一樣。
可是他當初不也是這樣對我的嗎?
8.
我轉身要走。
何玉死死抓著我不讓我走。
林楠楠卻瘋了一樣過來抓我的手。
「你放過我們好不好!你不要再糾纏何玉了!」
她的聲音很大,門依然沒關,外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本來上次救護車來,我的謠言就已經傳開了。
大家都以為我是知三當三,未婚先孕。
「我說你小姑娘長得還可以,心腸怎麼這麼壞?上趕著給人家當小三啊?」
「就是啊,看你年紀也不大,自己找個工作不好嗎?就來人家家裡當吸血鬼,真不要臉!」
「乖寶貝,你以後可不能學她這樣,這種人就是不要臉的,都活不長的。」
我不想再和他們糾纏了,我知道何玉不可能幫我。
反正我以後也不會出現在這塊地方,他們說什麼都和我無關了。
可何玉竟然失去了平時的溫柔。
他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