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爸媽不准我喝第一口湯，我斷親了完整後續

大年三十，我在廚房做年夜飯。

輪到神仙湯時，我照例嘗了一下鹹淡。

下一秒，媽媽卻罵罵咧咧地走進廚房：

「付淼，你沒有心！竟敢偷喝你姐姐的轉運湯！讓你姐姐吃你的口水！」

她把一鍋湯倒了，指揮我道：

「你再去買材料來做一份，就因為你好吃，差點讓焱焱錯過最重要的第一口，無法轉運！」

我怔住了，否認道：「我沒有偷吃！我只是在嘗鹹淡！」

緊接著媽媽提高了音量：

「你這個討命鬼！從出生就要我的命，現在又來害你姐姐的桃花。你事事都要壓她一頭。做人不能太自私！趕緊去，別耽誤了吉時！」

客廳里的親戚也幫腔著，紛紛指責我的不對。

而他們口中貢獻良多的付焱，工作和大學，都是我代考的。

她穿的是我買的最新款香奈兒，車開的是我的小米SU7。

給親戚們的紅包，是從我的工資里拿的。

替她嘗口鹹淡就是我自私，她搶了我20年的人生卻是我活該欠她的！

我砸完做好的年夜飯，安排拆家公司連夜帶走了我所有的裝修。

......

我愣了愣，拿出裝湯的小碗。

「我試湯的時候，是把湯盛了一點在碗里的，很乾凈。」

媽媽火氣更大，一把奪過我的碗砸在地上：

「很乾凈？這是大仙交待我們給焱焱做的轉運神仙湯！」

「她只有喝了第一口，才能順順利利地找到對象，嫁個好人家！」

「本來大家都說好了，新年就讓福星轉運，圖個吉利！」

「你倒好，特意把第一口拿了，直接把焱焱的運勢給乾沒了！」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晦氣！要是焱焱今年還找不到對象，你擔待得起麼？」

我聽著這一連串的指責，胸口像被人重重掄了一拳。

痛得慌。

為了給付焱忙這個轉運儀式。

我一個月前就在公司請了長假。

專門去靈隱寺禱告，給姐姐求取最上好的姻緣符。

大年三十更是腳不著地。

忙活到現在，還沒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結果就因為我嘗了一口湯的鹹淡，我就成了害她嫁不出去的罪人？

我深吸一口氣，壓著委屈回道：

「沒有人告訴我，神仙湯是專門做給姐姐轉運的。」

「再說，只是嘗了一口鹹淡，神仙不會怪罪認真做飯的人的。」

媽媽卻一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她提高音量，手指著我：

「不怪罪？付淼，我什麼時候教你學會狡辯了？」

「你姐姐坐在外面，看到你偷吃了一口，眼睛都紅了， 還讓我們不要怪你，你只是習慣差，貪吃。」

「她那麼懂事，我看著都心疼，而你像什麼樣子！」

「你趕緊去買點帝王蟹，鮑魚，乾貝，海參，瑤柱，魚翅......做一鍋豪華版的八仙過海，並跪下磕99個響頭，給神仙賠罪，讓神仙保佑你姐姐！」

「態度一定要誠懇，別讓神仙覺得我們焱焱不配！」

20多年來，我辛辛苦苦學習、工作，拿到的一切成果，

都被他們轉手送給了付焱。

現在為了付焱能拿到更多，反過來指責我心思不正。

我捂著被扇痛的臉，冷笑：

「憑什麼？」

「她是你的女兒，我也是你的女兒。」

「這湯本來就是做給大家喝的，我嘗一口鹹淡也是為了大家好！」

媽媽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竟然敢反抗。

她愣了一會兒。

扯著我的頭髮，把我帶到了客廳眾人面前。

在10幾個親戚朋友面前，她捂著心口裝痛苦道：

「付淼，我們教過你的，做人不能太自私！」

「焱焱那麼努力地對這個家好，你就不能讓讓她？」

「非要搶這個彩頭，顯擺你能幹？」

「趕緊給焱焱道個歉，然後出去買材料，別讓大家大過年心裡都不痛快！」

親戚們瞬間都變了臉色。

「淼淼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誰不知道，你父母的心愿就是你和焱焱嫁個好人家啊？」

「是啊，一個彩頭而已，至於跟姐姐爭嗎？」

「趕緊去買材料吧，別讓你姐姐難過，都30歲的人了，還愛跟姐姐搶，真的有點不懂事。」

親戚的責罵聲嗡嗡地響在我的耳邊，逐漸變得模糊。

我握著鍋鏟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空調很暖，卻溫暖不了我心底的冷意。

姐姐穿著搶來的我買給自己的新年禮物——一套香奈兒的套裝。

坐在我為爸媽買的紅木沙發上，十分虛偽地給奶奶喂了口車厘子。

她看著我，臉上的得意一轉而過，轉眼就委屈地啜泣起來：

「哎呀，妹妹，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覺得是我搶了你的東西。」

「轉運湯我也不喝了。到時候我就整點白開水，卡著時間灌下去也是一樣的。」

「反正在妹妹眼裡，我也不重要。我嫁不出去沒關係的，我孤身一人也很好！」

爸爸心疼壞了，他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手鐲戴在姐姐手上：

「說什麼胡話呢？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的小福星，怎麼可能嫁不出去？」

「我們不管她，出去吃。」

「保證讓你喝到，最新鮮，最美味的第一口轉運湯！」

他攬著付焱就要出去，周圍親戚扶著奶奶也跟著起身。

我看著這一幕，心像被人捅了一樣。

付焱身上那套香奈兒，是我攢了半年錢給自己買的禮物。

上個星期，付焱哭著跟爸媽說，相親對象嫌棄她不懂打扮，不夠漂亮。

轉頭，父母就掏空我的衣櫃，去給她置辦行頭。

他們還拿了我的工資卡。

從頭到腳，給付焱買了許多新裝備。

金鐲子，就是其中一件。

他們刷空了我的一張卡，花了十幾萬。

給我的留下的，

卻是付焱特意剪爛了的衣服。

「反正你是自由職業，天天在家做事，穿這麼好，給誰看？」

「而且，你不有男朋友嗎？他要是嫌棄你的穿著，就是他貪慕虛榮，配不上你。」

「你穿這些舊衣服，沒浪費，挺好。」

這就是我的家人。

對待供養他們的小女兒，像對仇人一樣刻薄。

而對待吸著他們血的大女兒，卻像供神仙一樣大方。

我脫掉圍裙。

走到衣架處，想去套件大衣出門。

一個蘋果突然砸到了我的額頭上，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出手的，是我那得了老年痴呆的奶奶。

「壞人！你不可以去！」

「你欺負我孫女，你哪裡都不許去！」

付焱的臉上笑意都壓不住了。

「奶奶，她要去，不去誰付錢啊！」

「奶奶想吃肘子，也讓她付錢！」

媽媽也跟著附和：「是啊，媽。咱們今天去吃大龍蝦，大螃蟹。都讓她付錢。」

「大螃蟹、大螃蟹。」

奶奶拍著手在那裡叫好，被親戚們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

我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

突然覺得噁心不已。

腳步都沒法挪動了。

「還不快點換好衣服出來！」

爸爸下了最後通牒。

「難道你陷害完你姐姐，又要跟你奶奶記仇了麼？」

「客人都沒了胃口，還不知道趕緊來招呼補救一下。」

「磨磨唧唧的，大過年真讓人噁心。」

我還是沒有說話，卻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嘰嘰喳喳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奶奶見狀，又是一通胡言亂語。

付焱瞥了我一眼。

「喲，還擺上譜了？」

「這臉怎麼黑得跟包公似的，大過年的，你甩臉色給誰看呢？」

「都特意給你找到補救方案了。」

「還這麼記仇，心眼比針孔還小吧！」

媽媽聽到付焱的罵聲，立刻從房裡出來。

幾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斥責我：

「付淼，你怎麼還不去換鞋？丟人不丟人？」

「客人們都等著呢，你聾了嗎？趕緊去訂包廂。」

「天然居，要最大的那間。」

我看著她塗著艷麗口紅的嘴。

那是我從小小心翼翼努力討好的媽媽呀。

現在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吃人的怪物。

「媽，您確定年夜飯讓我出錢麼？」

媽媽愣了一下，皺眉道：

「你搞砸了你姐姐的轉運儀式，不是你出錢，那誰出錢？」

「那我問你，這個家除了房子，有哪個地方不是我出錢的？」

客人們湊著耳朵圍了過來。

爸爸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有完沒完了？大過年的，提這些做什麼？」

「快去訂菜吧，客人們都等不及了！」

我沒理他，死死地盯著我媽：

「這房子，是拿我的公積金裝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