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120萬拆遷款逼我離婚後，婆家拍斷大腿完整後續

外加最低補償現金五百萬。

我爸剛剛還說，先過戶十套給我和江博文，現金給我們兩百萬，隨便我們怎麼花。

剩下的，等他們百年過後，再給我們。

當時我爸還強調，讓我把一套過戶到婆婆名下，讓她可以安心住下養老。

但現在，恐怕他們沒有這個福氣了。

「你……你說什麼？」江博文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我說，離婚。」我重複一遍。

「明天一早，民政局見。」

婆婆突然慌了。

「等等！你想清楚！離婚了你什麼也得不到！」

「你一個離過婚的破鞋，給老頭做續弦都嫌你晦氣！」

「那是我的事。」

我開始收拾茶几上自己的東西——水杯、筆記本、充電器。

「至於能不能得到什麼，你說了不算，法院說了才算。」

江博文雙眼赤紅，咬牙問我。

「王倩，我們好歹夫妻一場，有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隨你怎麼想，反正該是我的，少一分也不行。」

說完，我轉身要走。

卻被江博文抓住手臂拉了回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一腳朝著我腹部踹過來。

「砰」一聲，我被甩到牆角。

「唔！」

我捂著肚子，痛得直冒冷汗。

我還沒爬起來，兩個大黑影又撲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邊打邊罵：「打死你！就知道惦記我家錢！」

那一刻，我真是後悔。

沒想到他們為了錢，竟然這樣對我。

我縮成一團，護著肚子求他。

「別打了……我懷孕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踹過來。

「懷孕？誰知道是不是我的種！」

「就算是，這時候也不該來，別想用孩子來分我的錢。」

婆婆在旁邊鼓掌。

「打！使勁打！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婆婆尖叫起來。

「血？有血？！」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江博文見我睜眼，滿臉愧疚地看著我。

「老婆，你有了我的孩子怎麼不早說？害我……」

我冷冷地抽回手，撫上肚子，內心一片死寂。

我也是那天早上剛測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抓起我的手，讓我看著他。

「倩倩，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有，只要你不要再提拆遷款的事，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沒理他，火速叫我爸媽過來，跟他辦理離婚。

排隊辦證時，江博文警告我。

「你都被我睡爛了，除了我，誰還要你一個流過產的二手貨？」

「我現在年輕有為，又有百萬拆遷款，大把年輕女孩求著嫁給我。」

「而你只能嫁給老頭，給他擦屎端尿，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爸爸氣不過，問我當時為什麼不報警抓了他。

我按住爸爸。

如果我當時報警，離婚就會被無限拉長。

這期間如果他發現我家能分到巨額財產，正常人都不可能同意離婚。

就算之後我爸立遺囑，把所有財產歸我，但萬一我被人為或「意外」去世，那錢還不是落到他這個配偶手裡。

愚蠢的人才會在這時候立案。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

「誰後悔還不一定。」

我聽到小道消息，說他房子那片地下，發現歷史遺址。

可能項目要暫定，拆遷款能不能拿到都是另說。

出到門口，江博文晃晃離婚證，冷笑著說：

「給臉不要臉，等你流落街邊，我會帶兄弟去照顧你的生意。」

我壓下嘴角，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說：

「江博文，你先讀完這個。」

「再看看，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他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

「怎麼？後悔了？現在跪下來求我，我可能會考慮……」

話沒說完，他就被我手上的大字報震驚到了。

「皇崗區即將籌備建設國家5A級大型旅遊觀光區，當地居民每戶最少能分10套商品房……」

他拿著報紙，手抖了抖，半天沒有說話。

婆婆看到，一把把他手中的報紙奪了過來。

「什麼破爛玩意，還能嚇到老娘！」

她拿著報紙讀了出來。

「每戶最低能獲得補償款500萬……」

「皇崗區？那不是王倩……」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來，但嘴裡的驚訝壓不住了。

臉色變化了好一陣。

她才定下心神，笑了起來。

「親家公，我知道你們捨不得，我兒子這麼好的金龜婿，但也不用專程偽裝這樣一份報紙過來，作弄我們。」

「要不是我見多識廣，差點就要被你們騙了。」

「可惜啊，你們這群刁民，始終上不了台面。」

「連離婚，都拉扯得這麼不體面。」

江博文撇我一眼，語氣不善。

「差點被你騙了，可惜，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哼！」

我早就知道，他們不會輕易相信我。

恰好這時，我看到江博文在單位工作、消息靈通的堂弟。

他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笑容滿面，三步並成兩步向我們走來。

他可能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

一把拍上江博文的肩膀，興奮地說：

「哥，嫂子家發財了！征地分了五百多萬現金。」

「還有二十套房，位置又好，你們以後是不是要換大別墅了？」

他堂弟的話像一顆驚雷，劈到地上。

江博文表情凝固了。

嘴角還保持著剛才羞辱我的刻薄弧度，但眼睛已經瞪得圓溜溜，瞳孔在劇烈收縮。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二十多套房？五百萬？」

堂弟不明所以，還興奮地比划著。

「是啊，堂哥，征地公告都貼出來了，嫂子家那塊地是新城核心開發區！」

「補償標準全市最高！光現金就五百萬起步。」

「房子按宅基地面積，和戶口人頭算，嫂子家宅基地面積大，又是獨女，最少能分二十套！」

他拍拍江博文的肩膀，滿臉羨慕。

「堂哥，你真是娶到寶了！過年可得請兄弟吃飯啊！」

江博文沒接話。

他的臉開始變色，從蒼白，到鐵青，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他慢慢地、僵硬地轉過頭，最後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瀕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王倩……」他的嘴唇哆嗦著。

「這些……都是真的？」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笑了笑。

「知道什麼？知道我爸打電話告訴我家裡征地？」

「還是知道你和你媽為了那一百二十萬，對我又打又罵？」

江博文避開我的目光，手抖了抖。

之前一直在旁邊對我嘲諷辱罵的婆婆，此刻也尷尬地低下頭。

但很快，我就低估了她。

下一秒，她像顆炮彈一樣衝下台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指甲都插進我肉里。

「倩倩！倩倩啊！我的乖兒媳！」

本來尖細的嗓音，此時也變得慈祥。

「剛才是媽糊塗了！」

「都是別人嫉妒我有好兒媳，教唆我這樣對你，媽犯了錯誤。」

「是媽老糊塗了。」

「咱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另一隻手去拉江博文。

「來，博文！快來跟倩倩道歉！」

江博文這才如夢初醒般，撲過來想抓我的手。

「倩倩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咱們復婚，現在就復婚吧，我保證以後對你好，工資全上交，家務我全包。」

我甩開江博文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爸擋在我身前，那張一輩子和土地打交道，被曬得黝黑的臉上，此刻是山雨欲來的陰沉。

以前我們剛結婚時，爸爸怕我在婆家受委屈，每次他過來都好煙好酒好肉招待，生怕他有一點不滿。

但現在，爸爸聲音平靜地開口。

「小江，我女兒懷孕兩個月，你把她打到流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你不就是覺得我們窮、又是農村人，沒錢沒勢，所以才欺負我們？」

「怎麼，你這個高貴的城裡人，怎麼這麼低聲下氣了？」

江博文「撲通」一聲跪下了。

就在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的台階上，他直挺挺地跪下了。

「爸爸，我錯了。」他扇自己的耳光啪啪作響。

「我是畜牲不如，我傷害了倩倩。」

「但我和倩倩五年感情呀，五年了！」

「您就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當牛做馬去補償倩倩。」

我媽在車裡已經哭出聲來。

不是感動，是氣的。

她指著江博文，手抖得厲害。

「你還好意思提！五年感情，你能把我閨女往死里打？」

「你都知道她陪了你五年，是豬是狗都有感情了，可你還羞辱她是破鞋？」

「江博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起了手機。

江博文跪著往前蹭，想去抓我的褲腿。

「倩倩，你看在我們死去的孩子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那個可憐的孩子，我就忍不了。

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別提孩子，你不配！」

說完，我轉身拉開車門，上車。

婆婆可能看到我要走了，拍著車窗。

「倩倩，倩倩，您別走，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

說完，她真的跪下了。

和她的兒子並排在民政局門口，像個滑稽的雙人雕塑。

我搖上車窗，讓我爸開車。

後視鏡里，那對身影越來越小，江博文還在跪著，婆婆還對著我離開的方向，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喊什麼。

爸爸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粗糙，但很軟。

他說倩倩這種人家，離了是對的。

我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不是為他，是為那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也為了這五年喂了狗的真心。

回家後的第一件事，我洗了個熱水澡。

水溫很高，燙得我皮膚發紅。

我站在花灑下，用力搓洗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洗掉，江博文留下的所有痕跡。

他觸碰過的皮膚，他呼吸過的空氣，他污染過的這五年。

但有些痕跡是洗不掉的，比如小腹上那個小小的生命，比如臉頰已經消腫，但仔細摸還能感覺到痛，比如胸口上那顆空蕩蕩的心。

我擦乾身體，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但眼神是清亮的。

收拾好，我沉沉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中午起床，江博文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家樓下，求我復婚。

他買了花，補品，巧克力，在我房間窗外求我下去見他。

他塞到家門口的東西，每次都被我扔出去。

他不放棄，在樓下唱情歌，說他做錯了事，求我給他一個機會。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不明事理的人看到他每天都在我家樓下。

漸漸有人說我太狠心了，辜負了一個這麼深情的男人。

我直接往樓下潑洗腳水，說他再來騷擾我，我就報警。

後面他消停了幾天。

那幾天，我一直在收集資料。

離婚之前，我不報警，也不跟他們討要財產，不是我怕了他們，對他們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