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沒想過劉文景會簽署這個協議,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馬文秀要沒戴手銬的話,她想衝上來撕扯我,可惜戴著手銬,行動並不方便,「你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會簽捐獻協議,分明就是你故意的,想毀壞劉文景的屍體,妨礙屍檢,你故意想給老娘定重罪?」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馬文秀,滿臉吃驚:「你怎麼知道我丈夫叫劉文景?」
「你到底跟他什麼關係?你們認識嗎?」
面對我的咄咄追問,馬文秀不敢多說一個字。
因為只要她敢亂說話,說錯一個字,那就是故意殺人。
這跟普通的交通肇事罪可就有本質的區別了。
殺妻騙保,多行不義必自斃。
所以我才敢卻別馬文秀不敢亂說半個字。見她偃旗息鼓後,我看著巡捕,好奇的問:「現在劉文景的屍體還要等法醫來解剖後,才能夠確定是交通意外嗎?」
巡捕看著手術室里,器官移植的手術正在緊張的籌備。
又認真的看了眼死亡證明上的死亡原因。
開放性傷口導致的失血性休剋死亡。
很明顯的交通意外致死,又看了看一旁的馬文秀。
好奇的問:「你跟死者認識?」
馬文秀人都嚇傻了,哪敢吱聲啊!
我見她不吭聲,繼續說:「當時我跟丈夫劉文景簽署器官捐獻協議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場。」
「我跟劉文景買了份意外險。」
我的話,引起了巡捕的警覺,他們如獵鷹般的目光看向了馬文秀。
馬文秀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此時她也不敢哼哼唧唧的了。
真的,她敢說一個字,等待著她的就是萬丈深淵。
至於我,保險公司的那千萬保險賠償,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沒什麼損失。
我淡定的看著馬文秀問:「你還要等著法醫來解剖劉文景嗎?」
見馬文秀不敢吭聲,我繼續說:「我跟劉文景的感情很好,我也捨不得捐獻他!但是如劉文景是個很好的人,他活著的時候就是……」
我腦袋裡突然閃出一個詞,人面獸心。
但是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說他是個人面獸心的混蛋,所以我故意沒說完。
「他要在天有靈,看到自己能夠幫助到別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看著巡捕將馬文秀帶走,我並不覺得意外,我只恨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夠親手了結了這個狗女人。
巡捕走後,王鐸這才姍姍趕來。
見到我,他就跟見到了鬼一樣。
看見他驚訝的樣子,我心中的想法頓時被印證了。是啊,上一世弄死我,怎麼可能會少得了王鐸這個環節呢?
他雖然全程沒有出面,但是他是整個鏈條中最不可缺少的一環。
沒有他,這個計劃就會沒頭也沒尾。
「嫂子,你沒事啊?」
我冷冷看著王鐸,嚴肅的問:「你是不是很意外?」
「嫂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跟張哥平平安安的,難道不好嗎?」
他剛說完,我就給他甩了個大嘴巴。
「王鐸,你今晚上跟老張吃完火鍋,為什麼要留他一個人在店裡?」
「我沒跟他吃火鍋啊?」
我將手機拿出來,把那張照片調出來遞給了他。
「劉文景說你兒子用他玩手機,用ai生成了照片,把照片誤發給了我。他讓我下樓去聽你解釋,結果你到好,吃飽喝足溜之大吉,留老張一個人在火鍋店裡,才出這個意外。」
「劉文景才三十出頭啊!」
我故意把劉文景的謊言說給他聽,王鐸果然沒說半個屁話出來。
「我也不知道會出意外!而且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嗎?」不明就裡的王鐸說。
我並沒有告訴他,劉文景死了。我繼續追問他,「那你兒子為啥用ai把劉文景跟馬文秀的照片合成在一起,還發給我?」
王鐸瞪大著眼看我手機中的照片,看完他有點發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畢竟現在發生的這一切劉文景從來沒跟他商量過。所以他不敢直視我眼睛。
「現在不說這些了,張哥怎麼樣了。」王鐸試探性問我。
我惡狠狠的看著他。
王鐸避開我刀人的眼神,他不知道劉文景的情況,臉上並沒有任何緊張的神情。
「哎呀,張哥到底怎麼樣了啊?」
「死了!」
「那遺體呢?」他驚訝地問我。
「捐了。」
王鐸神情一稟,極其不自然的說:「那也算是為社會做貢獻了,嫂子,你也別難過,保險也已經生效了。我明天到公司後,立馬幫你走理賠流程。」
我吃驚的看著王鐸,說不出一句話,沉默了好久,我才哽咽著問他,「你張哥死了,被車撞死了,難道你就一點不難過?」
我知道王鐸哪敢難過,他甚至在慶幸。
不管是我死了,還是劉文景死了,對他來說,都無關經驗。
甚至,劉文景死了,還有利無害,至少誰會信的過活人的嘴。
劉文景的死,謀劃撞死我這種事就會被他帶入墳墓。
我甚至看見了王鐸嘴角咧開了笑。
我指他鼻子說:「你在高興什麼!」
沒想到這個厚顏無恥的人,居然不偷笑了。
他笑得光明正大,「嫂子,張哥死了。你不就是富婆了?」
「等明天一上班,我給你處理完理賠流程,一千萬理賠金打到你卡里,你想怎麼花?」
說完,色眯眯看著我,「你還年輕,正是離不開男人的時候。我回家把婚一離,咱們一起不就可以吃香喝辣了?」
可惜劉文景死了,不然真應該拉他過來聽聽,這就是他的好兄弟在他死後,說的話!
我冷笑著,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的臉上狠狠扇了過去。
要說劉文景是披著人皮的畜生,那王鐸就是連人皮都沒披的狼崽子。
我既然不會放過馬文秀,就不會放過王鐸。
我笑著問他:「你說的這些是心裡話嗎?」
「那當然是心裡話啊!嫂子,張哥活著的時候……」話說到一半,王鐸狠狠朝著地上吐了口濃痰,「什麼嫂子,什麼張哥。」
「劉文景活著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礙於他在,我也不好放肆,現在他活該死翹翹了,那還真不如我倆好得了。」
「他是怎麼活該的?他對你多好啊?還在你這裡買保險,給你湊業績。」
「你以為他安什麼好心呢?」
「啥意思?」
「他是想要你死,結果他命不好,他死了!」
「這麼說,你都知道。」
「我當然全都知道,就算告訴你,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王鐸不可一世的看著我,一字一頓說道:「剛才給你指明路了,你要麼跟我過,我可以明天就去離婚;要麼把保險理賠的錢按劉文景給我的分成比例分一半。」
我從沒想過王鐸會絲毫不掩飾的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口。
「你不怕坐牢嗎?」
「怕啊,但我更怕窮。富貴險中求嘛!」
王鐸笑了,我也笑了。
我朝著他鼓了鼓掌,等他走後,我把他說的那些話,簡單剪輯下,發給了他老婆。
至於他家裡會發生什麼事,我不太清楚。反正我知道的是,就算王鐸不給我理賠,這筆理賠金大機率是跑不掉的。
哪怕馬文秀經不起審訊說漏了嘴。
畢竟我給劉文景買的可不止一份保險。
我接到了器官捐獻中心的一通電話。
因為劉文景死於車禍,很多骨骼都被撞碎了,沒辦法按照原來的計劃做大體老師了,他們問我要怎麼處理。
我突然想起來有個車禍博物館。
這個博物館的存在,就是為了警醒世人,文明出行,安全行駛。
想到劉文景那麼慘,我覺得具有很好的警示作用。
我說:「那就捐給車禍博物館泡福馬林里做標本警醒世人吧。」
「劉文景生前最愛救人了,這樣做要是能夠警醒到更多的人,他在天之靈也算是欣慰了。」
剛掛斷了電話,王鐸滿臉撓痕地出現在我面前。
「你為啥要把錄音發給我老婆?」他咄咄責問我。
我笑著說:「你不是說要離婚?我這不是怕你反悔,發給你老婆,你不是沒後顧之憂了?」
原本打算來興師問罪的王鐸瞬間沒有了脾氣。
「你不會又在錄音套我話吧?」
我攤開雙手坦白,「我可沒有。」
我當然沒有,我只是把家裡的監控帳號跟密碼告訴了他老婆而已。
「那你對我的提議,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笑笑,並沒有回答他。
幾天後,傳來了王鐸消失的消息。
我並沒有對他的下落產生一絲好奇心。至於他是生是死,都跟我無關。
只是奇怪的是,王鐸的老婆似乎對他的失蹤漠不關心。她甚至都沒有報警,更沒有發布任何的尋人啟事。
至於我給劉文景買的兩份保險,保險公司做了盡職調查後,順利將兩份理賠金賠付到了我的帳戶。
看著銀行卡裡面多出來的一大筆錢,我並沒有絲毫的興奮。
而是從重生開始,就已經想好了這筆資金的用途。
我把這筆錢捐給了希望工程,希望給需要幫助的孩子們,點燃希望。星火之輝,能夠照亮她們光明的前程。
後來有人告訴我,通過對馬文秀的剎車痕跡檢測表明,當時馬文秀駕駛的車輛在市區超速駕駛,交通肇事罪成立,被判十三年有期徒刑。
在得知自己刑期後,馬文秀給我手寫了一份懺悔信。
她託人把信件遞給我,我並沒有接。
我朝著那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將信件丟進垃圾桶。
「劉文景死了,她就算是道歉又有什麼用呢?」
「還有,你務必幫我轉告她。我沒有權利幫劉文景,原諒她!」
其實從我重生後,我就留意她了。上一世我太過馬虎,從沒懷疑過劉文景會出軌,還出軌給了一個足浴店的38號女技師。
當我重生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我也對她有過那麼一陣唏噓。
我是希望他們不要心生歹念的,亦或者不要執迷不悟,掉進錢眼裡去。但是他們三個都沒有迷途知返。
我甚至還知道王鐸消失去了哪裡。
但是他老婆都不管他的生死,我一個外人,那就更沒權利干涉了。
我本來不想賣掉跟劉文景住的房子的,後來一踏進家門,就覺得噁心反胃。我決定把這個房子捐給了一個收養流浪狗的寵物博主,希望他可以在這個房子裡收養流浪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