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蹙眉道:
「她的財神命可能真的有點說法,自從和她離婚後,我的財運就越來越差,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她哄回來,等公司好轉了再說其他。」
喬舒寧越聽表情越猙獰,到最後臉上的怨毒都快溢出來了:
「曜哥哥,你怎麼也開始相信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了,你能成功靠的都是你自己,和那個時念毫無關係。」
裴曜以前也是這麼想的,可最近發生的事情清清楚楚告訴了他,如果沒了我,他真的不可能有現在這樣的成就。
他嘆了口氣,對著喬舒寧柔聲道:
「你別怕,我只是把她接回來當財神供著,你還是我裴家的少夫人。」
聽了這話,喬舒寧的表情才安定了些。
與此同時,裴父裴母也在打聽我的消息,聽說我已經嫁給顧臣安後,老兩口悔得直拍桌子。
他們氣沖沖給裴曜打了電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裴曜得知這個消息也是無比慌亂。
他顧不上多想,趕忙開車來到了顧家。
此時我正躺在沙發上追劇,管家進來稟告說有人在找我。
我懷著疑惑開了門,只見裴曜和喬舒寧站在那兒,兩人手裡都提著禮品,倒像是來走親訪友的。
看到我,裴曜強撐出諂媚的笑,將禮物遞到了我手裡:
「阿念,我是來給你賠罪的,從前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求求你看在咱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似笑非笑調侃道:
「幾天不見裴少居然也會說人話了,真是不簡單。」
裴曜的表情僵了一瞬,眼裡閃過幾分怒意,但想到今天來的目的,他還是陪笑道:
「過去是我太衝動了,阿寧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去,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無論什麼都答應?」
我挑眉開口,眼神落在了喬舒寧身上:
「那我讓你處理了這個女人,你也答應?」
「不要臉的賤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想讓曜哥哥拋棄我?」
喬舒寧氣得臉色都猙獰了,看向我的目光仿佛要吃了我。
裴曜也皺起了眉,語氣不快道:
「時念,我請你回去只是讓你幫我轉運,你還沒**干涉我和誰在一起!」
喬舒寧聞言眼底多了幾分得意,仰著頭道:
「聽見了嗎?你對裴家而言不過是個吉祥物,我才是曜哥哥最愛的女人,看清自己的地位少在這兒裝腔作勢。」
聽著兩人的話,我直接笑出了聲: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放棄在顧家的舒心日子,回裴家做一個無權無勢,還不被人尊重的擺件?」
「拜託,我是正常人不是傻子,更沒有受虐症,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說罷,我直接重重關上了門。
裴曜沒想到我居然拒絕的這麼果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喬舒寧卻轉了轉眼睛,對他道:
「曜哥哥,這世上又不只時念有財神命,我媽認識個道婆,我讓她把我改成財神命格不就好了?」
聞言,裴曜的眼睛瞬間亮了:
「要真能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喬舒寧笑著點了點頭,直接聯繫了她媽,很快道婆就發來了消息。
看了道婆的話後,喬舒寧興奮道:
「曜哥哥,那人說只要五百萬就可以幫我轉換命格!」
裴曜激動地將她抱進了懷裡: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靠時念那個賤人了!」
兩人的對話我在室內監控器上聽得一清二楚,看著他們喜不自勝的模樣,我眼裡閃過嘲諷。
這世上確實有逆天改命的法子,但百分之九十九都要用自身的壽命來填。
若是真的成功,喬舒寧怕是連半年都熬不過去,就會因氣運枯竭而死。
而裴家用了這種沾染死亡的財運,自身也會遭受嚴重的反噬,我等著看他們的下場。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我和顧臣安結婚也滿三個月了。
我們相處得非常和諧,他性格沉穩踏實,待我也極其體貼。
我的財神命很快發揮作用,顧家的生意逐漸邁上了正途,前幾天又有好幾個產業上市,賺得盆滿缽滿。
顧家長輩對我可謂是寵愛到了極點,金銀珠寶送個不停,生怕我離開顧臣安。
另一邊,喬舒寧成功轉換命格嫁進了裴家,她的偽財神命格確實發揮了作用,裴曜的運氣開始回升,雖然比不上我在的時候,但起碼公司的收益正了。
兩人重新恢復了氣焰囂張的模樣,裴曜也再沒聯繫過我。
這天,沈家長輩做壽,遍邀京圈權貴,我和顧臣安也在其列。
我換了身禮裙挽著顧臣安的胳膊走進了宴會廳。
剛進去,就看見了滿臉意氣風發的裴曜。
他正在和別人吹噓自己的生意經,聽起來頭頭是道的,好似他真的有多大的本事。
他身邊跟著喬舒寧,喬舒寧的肚子更大了,整個人異常憔悴,就算化了濃妝都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強行換命的反噬已經開始出現了,可憐她還不知情。
見到我和顧臣安,喬舒寧的頭高高地仰了起來:
「呦,這不是時家的女財神嗎?當初吹得自己有多厲害,可你離了裴家,裴氏不照樣運行得好好的,可見啊什麼財神命都是騙人的罷了。」
她說著看向顧臣安,故意挑撥道:
「顧總,您可千萬別被這女人騙了,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話還沒說完,顧臣安就打斷了:
「我的妻子還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
他眼神犀利,聲音格外冷冽:
「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她壞話,別怪我不客氣。」
如今的顧家早已代替裴家成了京圈首富,無論是誰都得給新晉的首富幾分薄面。
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這財神命格是貨真價實的,之前的裴家現在的顧家都是例子。
聽到顧臣安的話,周圍人紛紛附和:
「裴夫人,顧夫人和你無冤無仇的,何必出口傷人呢?」
「是啊,誰不知道顧總最尊敬顧夫人了,你真不該胡言亂語。」
喬舒寧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敢在顧臣安面前放肆,只能將怒意忍了下去。
而裴曜此時眼睛像是黏在了我身上,久久沒有回神。
我平時不喜歡打扮,在家裡也總是素麵朝天,儘管容貌綺麗但看多了也會膩。
而今天為了這場壽宴,我特意請了化妝師幫我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美不勝收,裴曜也是個男人,自然抵擋不了。
他下意識靠近我幾步,端來一杯果汁遞到我面前:
「阿念好久不見了,你近來過得好嗎?」
沒等我開口,顧臣安就擋在了我身邊,對著裴曜冷聲道:
「裴總,我夫人過得好不好似乎用不著你操心吧?」
兩人對上,空氣中多了幾分劍拔弩張。
喬舒寧眼裡閃過嫉恨,她死死咬著唇,裝作肚子疼的模樣喊道:
「曜哥哥,我肚子好難受……」
聞言,裴曜這才回神,有些不耐煩道:
「怎麼又疼了?就你事兒多,別人懷孕也沒你這麼矯情!」
華國有句俗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從前他背著我和喬舒寧偷情,既新鮮又刺激。
可現在他娶了對方,久而久之,硃砂痣就成了蚊子血。
喬舒寧難堪到了極點,可為了不讓裴曜看見我,她還是堅持說自己不舒服。
沒辦法裴曜只能開車送她去醫院。
然而這不去不要緊,去了卻查出喬舒寧得了癌症晚期,最多只能活三個月嗎,而肚子裡的孩子早就因過度消耗運氣熬死了。
裴曜這人也真是夠渣的,查出喬舒寧患癌,他先想到的不是心疼對方,反而擔心她死了,自己的財運會短。
於是他不顧醫生建議,強行幫喬舒寧續命,生生讓其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多活了半年。
據說喬舒寧死的時候已經瘦成了皮包骨,格外悽慘。
喬舒寧死後不久,裴家的生意就難做起來,裴曜心急如焚,又提著大包小包求到了我頭上。
他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時念,我真的不能沒有裴氏,求求你最後一次幫幫我好不好?只要你幫我,我保證會一心一意對你好,決不辜負你。」
要麼說男人生來就薄情,喬舒寧才死了幾天啊,他就能說出這種話來。
儘管我和喬舒寧有仇,看到裴曜這樣,還是為她感到了深深的不值。
我懶得理會裴曜,直接讓保安把他丟了出去。
後來他又來過幾次,但我再也沒見過他。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聽說裴曜出了錢求道婆為他自己改了命格。
但因為他之前已經欠了不少氣運,這次的好運氣只延續了不到一個月,他就遭到了反噬。
他全身的皮肉一夜之間爛了大半,去了好多家醫院都沒能治好。
一周後,他的骨頭也腐爛了,可謂是痛不欲生。
裴父裴母沒了辦法,只能抬著他來了顧家求我幫忙。
一見到我,裴曜就激動起來,他嘴裡含糊不清道:
「阿念……阿念求求你救救我,你不是……財神轉世嗎?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
裴母紅著眼跪在了我面前,哽咽道:
「小念,我知道都是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對不起你,可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不忍心眼睜睜看他去死吧?」
我將裴母扶了起來,無奈搖頭:
「伯母,不是我不救他,實在是裴曜用了逆天改命的邪術,我也無能為力。」
聞言,裴母的眼神瞬間暗淡。
裴曜也沒想到自己的怪病居然是因為這個,他絕望地哀嚎,眼底滿是悔恨。
裴家人走後,顧臣安走到了我身邊,自然地握緊了我的手:
「阿念,你還好吧?」
他估計怕我看了裴曜的慘狀害怕。
我搖了搖頭,平靜道:
「沒事。」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和裴曜正式建立了戀愛關係。
我們這也算是先婚後愛的典範了。
他待我格外好,一開始我以為他是為了我的財神命,後來才知道原來早在我和裴家聯姻前,他就喜歡我,只是一直沒敢行動。
我們的感情日漸穩定,一年後我順利懷孕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自從有了孩子,顧臣安更粘人了,有時候還會和孩子爭寵吃醋。
我們一家人經常抽一個月時間出去週遊世界,享受生活。
這天,我站在甲板上吹海風,身後是正在追逐笑鬧的孩子,而顧臣安守在我身旁,將大衣披在了我的肩上:
「外面冷,小心著涼。」
他的眼神一如幾年前那般深情炙熱。
此時此刻,我無比感激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從今以後等著我的將是幸福燦爛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