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得理他,無語道:
「你想多了,我可沒吃回頭草的習慣。」
我和顧臣安已經定好了結婚的日子,裴曜還在這兒又唱又跳,真是病的不輕。
聞言,裴曜臉色沉了下去。
一旁的喬舒寧見了,端起香檳湊到了我面前:
「時念,你既然說不會糾纏曜哥哥了,那就請你喝下這杯酒,從今以後咱們兩清。」
我蹙眉看向她,冷聲拒絕:
「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酒精過敏是真的,更重要的是我懶得和他們糾纏。
聽了我的話,喬舒寧面露嘲諷:
「你果然還是忘不了曜哥哥,要說你真夠下賤的,明知道曜哥哥愛的人是我,還這麼上趕著倒貼。」
裴曜既得意又嫌棄,跟著譏諷道:
「時念,要是想男人了就找個棍子捅捅,我可不會碰你。」
這話實在噁心,我呼吸一滯,抬手準備扇他卻不小心碰到了喬舒寧。
她順勢朝後退了幾步,撞在了香檳塔上,酒水嘩啦啦散落淋了她一身。
見此,裴曜氣得眼睛都紅了,指著我怒吼:
「賤人!上次推了阿寧就算了,居然還敢對她動手!」
喬舒寧捂著胸口,對著我尖聲指責:
「萬一皮膚吸收了酒精,我的孩子一定會受影響,你的心腸未免太惡毒了!」
我眸里閃過不耐,冷聲反駁:
「我只擦到了你的衣角,撞了香檳塔只能說明你自己沒站穩。」
話音未落,裴曜就露出了狠戾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看來我真是對你太寬容了!」
說罷,他對著門口的保鏢道:
「再搬幾箱酒來!」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裴曜!你要幹什麼?」
他冷笑出聲:
「你不是故意讓舒寧淋酒嗎?我現在就讓你嘗嘗這個滋味!」
酒精過敏嚴重會死人的,裴曜明知道我不能接觸酒水,還這麼對我。
我攥緊了拳,心跳飛快加速。
保鏢們將我死死按在了地上,裴曜居高臨下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行將十幾瓶酒灌進了我嘴裡。
我嗆得劇烈咳嗽,喉嚨因為過敏迅速腫脹,渾身都冒起了疹子。
裴曜卻像是沒看見,依舊不停命人往我身上澆酒。
窒息感席捲全身,我拼了命想呼吸卻無能為力。
喬舒寧幸災樂禍看著我,湊到我耳邊低語:
「賤貨,你不是天生好命嗎?我倒要看看這次你還能不能熬過去?」
欣賞了半天我的慘狀後,他們一行人才揚長而去。
我蜷縮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病床上,身邊守著一個長相俊美,身材修長的男人。
我仔細看了看才認出,這是我的新聯姻對象顧臣安。
他詢問了我幾句,眸里透著幾分肅殺之意:
「要我幫你處理裴曜嗎?」
我艱難搖了搖頭:「不用,他不會好過的。」
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我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裴曜的態度依舊囂張,見了我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
我默默忍下,轉頭和顧臣安領了結婚證。
婚禮當天,我正忙著和賓客們寒暄,裴曜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
他語氣格外慌亂,甚至帶了哭腔:
「時念……時念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求求你回來吧。」
我眼底划過譏諷,悠然開口:
「裴少打錯電話了吧?我能幫你什麼?」
聽到我的聲音,對方几乎是痛哭流涕道:
「裴氏投資的幾個產業都賠本了,接手的國家項目也出了事,現在銀行都不願意撥款給我了,求求你了阿念,回來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裴曜字字懇切,聲音格外顫抖,顯然是被接連不斷的厄運搞怕了。
可惜他還不知道,這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從前裴家靠著我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財運,如今我這個財神走了,他們獲取的東西都會千倍萬倍還回去。
投資失敗,項目賠本都是小事,要是裴曜還不上自己竊取的運氣,就得用命還了。
見我遲遲不說話,裴曜急忙道:
「只要你肯回來幫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我勾起輕笑了一聲,挑眉道:
「不好意思,我沒時間,裴少還另尋高明吧。」
說罷,沒等對方開口,我就掛了電話。
站在我身邊的顧臣安一直豎著耳朵偷聽,聞言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含笑抓緊了我的手,聲音清冽:
「老婆,以後不三不四的人打來的電話還是不要接了,省得影響你心情。」
看著對方帶著探究的神色,我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
按照聯姻的規矩來說,顧臣安現在算是僱傭我的金主,金主說的話還是要聽的。
婚禮很快結束,我跟著顧臣安回了顧家。
這別墅很大,裝修風格也是極其豪華,恰好是我最喜歡的那款。
因為是聯姻,所以我們是分開睡的。
可推開臥室門的瞬間,我就愣住了。
無他,任由誰看到一個露著腹肌和漂亮人魚線的美男躺在自己床上都會和我一樣的。
我下意識出去看了眼位置,管家說的二樓第三間,沒錯啊。
見我這樣,顧臣安輕笑出聲:
「你沒走錯,過幾天我爸媽要來別墅住,萬一被他們發現我們不睡在一起怕是會不高興,這段時間就委屈你和我擠一擠了。」
我懵懵地點了點頭,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對方勁瘦完美的身體上,眼淚從嘴裡流了下來。
不委屈,賺翻了好嗎?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刷點兒擦邊小視頻。
可看了這麼多漂亮的胴體,都比不上眼前這具衝擊力大。
我僵硬地躺在床上,空氣里是淡淡的薄荷味。
一想到身邊躺著個寬肩窄臀,長腿細腰的美男,我的心跳就不爭氣地快了幾分。
就在我想入非非時,突然被人一把撈進了懷裡。
我艱難看向顧臣安,只見他閉著眼睛,呼吸勻稱,顯然是睡熟了。
不得不承認,帥哥睡著了依舊是帥哥。
我盯著欣賞了半天,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我們還維持著昨晚的動作。
我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試著掙脫他的懷抱,可越動對方卻抱得越緊。
直到我脫力,顧臣安才笑著放開我。
這人明顯是故意的,我哼了一聲轉身下地,他連忙起來道歉:
「小念別生氣,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顧臣安是京圈少有的清正上進的富二代,聽說之前還留過學,算是高知分子。
嫁給他之前,我們就認識,不過只是在各種宴會上寒暄過幾句,並不熟絡。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這人表現的這麼奇怪,倒像是我們關係很好一樣。
吃過早飯,顧臣安出門去了公司,我留在家裡享受米蟲生活。
另一邊,此時裴曜可謂是焦頭爛額。
昨天打電話被我拒絕後,他就去了時家找我,可還沒靠近別墅區,就被保安趕走了。
今天他剛睜眼,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又有項目出問題了,現在稅務的人正在核查公司流水。
他慌慌忙忙趕過去,只見一群人正在給辦公室貼封條。
「你們幹什麼!誰允許你們查封我公司的?」
工作人員聽了,平靜地將手裡的資料展示出來:
「裴先生,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貴公司存在嚴重的偷稅漏稅問題,稅額高達五千三百萬,請您以三倍數補交稅款,否則我們將會依法對您進行提起訴訟。」
這話無疑是晴天霹靂,裴曜面露驚慌,忙開口自辯:
「我從開公司以來每年都按時納稅,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
工作人員表情不變,嚴肅道:
「這是我們審查後的結果,如果您有異議,可以重新核算。」
裴曜正準備要求重算,一旁的助理緊張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湊到他耳邊低語:
「裴總,您今年把帳務交給了喬小姐處理,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她乾的。」
喬舒寧回國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恰好裴氏集團的財務總監離職了,裴曜就將這個職位交給了她。
聽到助理的話,裴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送走工作人員後,立刻衝去了財務室。
此時的喬舒寧正在和小姐妹打視頻,她滿臉的春風得意,聲音格外歡快:
「時念算個什麼東西,我使了點小手段就把她趕跑了,現在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裴家少夫人了。」
「你說偷稅漏稅的事?誒呀,沒關係的,不過是幾千萬罷了,曜哥哥不會和我計較的。」
門外的裴曜氣得臉都紅了,他一腳踹開門,咬牙切齒道:
「果然是你乾的!你瘋了嗎?居然敢這麼敗壞我的名聲。」
喬舒寧嚇得手抖,連忙關閉了視頻通話。
她小心翼翼看向裴曜,觸及對方陰沉的表情,笑著貼了上去:
「曜哥哥,你別生氣嘛,人家也是想給你省點錢,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看在孩子的份兒上,你就原諒人家吧,好不好嘛?」
提到孩子,裴曜的臉色和緩了幾分,可還是有些生氣,教訓道:
「以後不許這麼乾了,你知不知就因為這件事,我得多交三倍的罰款,加起來可就是一個多億。」
喬舒寧忙不迭點頭,柔弱無骨般鑽進了他懷裡:
「人家就知道曜哥哥最好了。」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裴曜才斟酌著開口:
「寧寧,我準備把時念接回裴家,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吧。」
聞言,喬舒寧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
「把那個賤人接回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