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把罪全扛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他說項鍊是他偷拿的,周妍不知情。」
「現在因為周妍是孕婦,加上涉案物品已經歸還,情節上雖然惡劣,但他一口咬定是家庭內部經濟糾紛,想以此減輕處罰。」
林曼冷笑:「還真是意料之中。」
「他這是想保住那個女人和孩子,不過涉案六萬,不是他說算了就能算的。就算能取保候審,這個案底他也背定了。」
正說著,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周明。
他出來了。
我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了周明氣急敗壞的咆哮:
「沈佳!你這個毒婦!你非要把我毀了你才甘心嗎?大過年的把老公送進去,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知不知道我在裡面待了一晚上是什麼滋味!」
即使隔著螢幕,我也能想像出他那副猙獰的嘴臉。
我語氣淡漠,「良心?周明,當你拿著我的陪嫁項鍊送給情人的時候,當你用我的工資給小三買房養孩子的時候,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你!」
周明語塞了一下,隨即軟化了語氣,開始施展他最擅長的苦肉計。
「老婆,我知道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
「但妍妍她是無辜的啊,她懷著孩子,你能不能先把案子撤了?只要你撤案,我馬上跟她斷絕關係,回家好好跟你過日子,行不行?」
「斷絕關係?」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你媽口中的金孫怎麼辦?你也捨得?」
「我……」
「行了周明,別演了。」
我打斷他,「我已經委託律師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並且申請了財產保全。你在婚內轉移的所有財產,每一分錢,我都要追回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了他的號碼。
然而,我低估了這家人無恥的程度。
既然軟的不行,他們就開始來硬的。
僅僅過了半天,我的手機就開始收到各種陌生號碼的騷擾簡訊和電話。
緊接著,家族群和同事群,甚至是我那個久未更新的高中同學群里,突然流傳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婆婆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周妍挺著大肚子,梨花帶雨地對著鏡頭哭訴:
「姐姐,我知道我不該愛上周明,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你因為自己生不出來孩子,就要逼死我們母子嗎?大過年的,你帶人上門打砸搶,還把周明送進去?你太狠毒了!」
視頻經過了剪輯,掐頭去尾。
只保留了昨晚我帶人上門時冷硬的態度,配上悽慘的背景音樂,瞬間把我塑造成了一個迫害孕婦的惡毒原配。
婆婆更是在視頻里撒潑打滾:「大家來評評理啊!這個女人結婚五年不下蛋,還要霸占我們家的財產,現在還要逼死我的孫子!天理難容啊!」
輿論的風向瞬間被帶偏。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開始在視頻底下辱罵我,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
「不下蛋的母雞!」
「毒婦!」
「連孕婦都欺負?」
……
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林曼氣得把筆都摔了:「這一家子還要不要臉?明明是他們出軌盜竊,現在倒打一耙?」
我看著螢幕上周妍那張偽裝成受害者的臉,心中反而異常平靜。
「曼曼,別急。」我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他們既然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們就幫幫他們。」
「這是什麼?」
「這是昨晚我錄的全程視頻。」
我又指了指電腦螢幕,「還有周明電腦里導出來的,這兩年他和周妍的所有聊天記錄。」
林曼看後眼睛一亮:「這可是重婚罪的有力證據,甚至涉嫌故意傷害!」
反擊在當天下午打響。
我用我的實名帳號,在發布那條造謠視頻的同城熱榜下,直接開啟了直播。
因為之前的熱度,直播間瞬間湧進了幾千人。
「喲,毒婦敢開播了?」
「欺負孕婦,不得好死!」
看著滿屏的謾罵,我面無表情地放出了第一段視頻。
那是昨晚完整的未剪輯版本。
視頻里,婆婆囂張地罵我不下蛋的母雞。
還有周妍脖子上戴著我的項鍊,以及周明親口承認出軌的事情。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後彈幕風向開始反轉。
「臥槽?這劇情反轉了?」
「搶人家項鍊還罵人?這小三這麼囂張?」
緊接著,我放出了周明和家人的聊天記錄截圖。
「媽,做戲得做全套呀。再忍忍,等她那套學區房拆遷款下來,哄她把錢拿去投資,到時候再離也不遲。」
這一張張截圖,配上周明私自轉帳給周妍的幾十萬流水明細,直接把這一家子的嘴臉扒得乾乾淨淨。
最後,我拿出了那份醫院的檢查報告,以及我在家裡找到的被換過的避孕藥瓶照片。
對著鏡頭,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結婚五年,周明以經濟條件不好為由,哄騙我服用長效避孕藥。」
「實際上,他偷偷將我的維生素換成了某種導致內分泌紊亂的藥物,這也是我兩年前意外流產的根本原因。」
「他們一邊毀壞我的身體,一邊在外面生兒育女,還要謀算我父母留給我的拆遷款。」
「請問各位,到底是誰喪盡天良?」
直播間徹底炸了。
原本攻擊我的網友瞬間倒戈。
輿論的火直接燒向了周明和周妍。
「畜生啊!這簡直是謀財害命!」
「這男的太恐怖了,為了錢居然給老婆下藥?」
「那個小三也不是好東西,知三當三,還配合演戲,建議嚴查!」
不到兩個小時,這件事就衝上了同城熱搜榜第一。
周明的單位、周妍以前兼職的公司,甚至連婆婆跳廣場舞的隊伍,全都被網友扒了出來。
正在我準備下播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沈佳!你給我開門!你把視頻刪了!快刪了!」
是周明。
聽聲音,他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拿著手機走到門口,隔著防盜門冷冷地說道:
「周明,現在知道急了?當初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老婆!我求你了,單位領導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要停職調查我!我的前途全完了!你快跟網友解釋,說那是我們夫妻吵架說的氣話,行不行?」
他在門外瘋狂拍打,聲音裡帶著哭腔。
「解釋?好啊。」我打開門。
周明面露喜色,剛想衝進來,卻看到我舉著正在直播的手機對著他。
「來,當著這幾十萬網友的面,你解釋解釋,為什麼要換我的藥?為什麼要轉移我的婚內財產?」
周明看到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滾動的彈幕,整個人僵住了。
他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竟然當場跪了下來。
「佳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鬼迷心竅!你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情分上,給我留條活路好不好?」
我不為所動:「路是你自己走的,絕路也是你自己選的。周明,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說完,我直接關上大門。
門外,是周明瘋狂叫罵的聲音。
接下來的半個月,對周明一家來說是痛苦的。
因為輿論發酵太大,加上證據確鑿,相關部門介入得非常快。
首先是離婚訴訟。
在林曼的強勢運作下,由於周明存在重大過錯,法院支持了我的訴求。
周明不光要凈身出戶,還被判決必須將贈予周妍的二十多萬全部追回,作為夫妻共同財產進行分割。
也就是說,他還要背上一屁股債來償還那二十多萬的虧空。
至於周妍,日子更不好過。
的判決書下來後,林曼直接申請了強制執行。
周妍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都被凍結查封。
更諷刺的是,因為周明失業了,又背了債,那個原本把周妍當成寶的婆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聽說有一天,有人在醫院婦產科門口看到,婆婆正拽著周妍的頭髮廝打。
不僅罵她是掃把星,害得兒子丟了工作又賠錢,還逼著她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省得生下來是個累贅。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周妍,此刻卻只能護著肚子,狼狽地在地上哭號。
大快人心。
就在我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天我剛從律所出來,準備去停車場取車。
剛走到車邊,一個黑影突然從柱子後面竄了出來。
「沈佳!我要殺了你!」
是周明。
他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
這段時間的打擊讓他徹底瘋魔了。
工作丟了,名聲臭了,房子沒了,還要背債。
那個口口聲聲愛他的周妍見他沒錢,連夜卷了剩下的一點現金跑路了,連孩子都不想要了。
「去死吧!」他嘶吼著向我衝過來,刀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我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用包去擋,同時往旁邊躲閃。
刀鋒劃破了我的手臂,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但我顧不上疼,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
「救命!殺人了!」
好在停車場裡正好有巡邏的保安,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過來。
周明殺紅了眼,還想追上來補刀,卻被兩名保安手持防暴叉狠狠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賤人!是她毀了我!是她毀了我!」
周明臉貼著粗糙的水泥地,嘴裡還在瘋狂咒罵。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冷冷地看著他。
「周明,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無恥。」
這次,性質徹底變了。
原本只是民事糾紛和盜竊未遂,現在變成了持械行兇,涉嫌故意殺人。
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鐵窗生涯。
三個月後。
我坐在新房子的陽台上,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周明的判決下來了。
數罪併罰,他將在裡面度過七年。
宣判那天,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跪著求我寫諒解書,但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讓律師拒絕了。
至於周妍,她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因為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營養不良,加上婆婆的糾纏打鬧,她在逃回老家的路上流產了。
據說那是個成型的男嬰。
得知消息的那天,婆婆在老家門口哭得暈了過去,醒來後就變得瘋瘋癲癲,整天抱著個枕頭喊我的大金孫,被公公鎖在了家裡。
而周妍,因為名聲在老家也臭了,還要面對我的追債執行,只能遠走他鄉,去了一個沒人認識的小縣城打工還債。
我放下了手裡的書,端起茶杯。
手機響了,是林曼發來的微信。
「佳佳,晚上的慶功宴別忘了,慶祝你脫離苦海,重獲新生!還有幾個優質帥哥想認識你哦。」
我看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五年的陰霾,終於徹底散去。
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