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溫馨的除夕夜。
我站在門外,對身後的調查人員點了點頭,指著那扇門:「就在裡面。」
對方立即上前,叩響了房門。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誰啊?大過年的。」
腳步聲靠近。
門開了。
周明繫著圍裙,神色狐疑。
「你們要幹啥?」
他看到調查人員的時候還有些不爽。
但等他視線挪到後面,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臉色頓時煞白。
「老,老婆?」
他緊張到嗓音都變了。
屋裡的周妍聽到動靜,也挺著肚子走了出來,她脖子上戴著的,就是我丟失的那條項鍊。
「明哥,誰啊?」
她皺起眉頭。
在看到我的時候,她也變臉了。
但不是緊張。
「就是她!那天說我偷了她項鍊的人就是她!」
周妍指著我就開始尖叫。
周明嘴角抽搐,臉色更加蒼白。
我沒有理會二人,而是直接指向了周妍,轉頭沖調查員說:「同志,就是她,那條項鍊分明是我媽媽送我的嫁妝!」
「但現在,卻到了她的脖子上!」
調查員看了過去。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妍下意識地捂住脖子,她連忙喊道:「胡說八道!這是我家親愛的送給我的,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周明冷汗涔涔。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誤會啊同志,這都是誤會,這是我們的家務事!」
我淡淡地看著他。
「家務事是吧?」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發票和證書。
「不論是不是家務事,我的項鍊現在在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女人手上,不問自取就是偷。」
「無論是誰偷的,你們倆今天,總要有一個進去過年吧?」
周明的臉色慘白。
他瘋狂咽著口水,頻頻向我投來求饒的目光。
調查員神情嚴肅,不過他們很擅長處理此類案件。
「根據這位女士提供的證書,被盜項鍊的金額在六萬元,屬於巨大金額。」
「現在你們主動坦白,我們可以考慮從寬處理!」
可周妍聽後卻漲紅了臉。
她激動地喊道:「你們胡說什麼?就憑她的一面之詞,你們就說這是我們偷的?你們這是人格侮辱!」
周明在旁邊臉都黑了。
他示意周妍少說兩句,可周妍卻不管那麼多,甚至還更加蠻橫了起來。
「我上次就跟你說過,這是我老公專門送給我的,你再找麻煩,小心我也報警讓人抓你!」
周妍氣憤不已。
我勾起嘴角。
「周明,她是你老婆,那我是誰?」
我冷冷地看著周明。
不等周明解釋,我就直接將結婚證拍到了他臉上。
調查員看到這情況也蒙了。
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周明更是趕忙將周妍攔在身後,他一臉窘迫地對調查員說:「不是的,她,她是我一個親戚家的朋友……」
他解釋的牛頭不對馬嘴。
我也懶得和他廢話。
「他確實是我結婚了五年的老公,但正如我之前所說的,不論是不是家務事,我的東西丟了就是丟了!」
說著,我又拿出來一張照片。
「項鍊裡面刻著我名字的縮寫,還有我和我老公領證的日期。」
「不相信拿下來看看就是了!」
照片是我之前一直留在手機里的,上面清楚地記錄了項鍊刻字的內容。
周妍這時候才終於反應過來。
她連忙看向周明。
「明哥,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跟我說這是你專門給我定製的嗎?還有她說什麼她是你老婆?她是你老婆,那我是誰?」
周妍問出了跟我一樣的問題。
周明此刻都快哭了。
「妍妍,你,你先拿下來。」
他趕忙就要從周妍脖子上取下項鍊。
但調查員卻眼疾手快將他攔住,接著就將項鍊拿來和我的照片以及證書進行比對。
不出半分鐘,他們就確定了項鍊確實是屬於我的。
周明還想狡辯,他大喊道:「這個是我拿混了,我送錯了,我絕對沒有要偷她東西的意思啊!」
「是嗎?可你的妻子跟我們說,這條項鍊已經丟失了整整兩年!」
「並且她給我們提供的朋友圈截圖,以及朋友圈原文都能看到,你身後那位女士兩年前就已經在佩戴這條項鍊了!」
周明面色一僵,一下子忘了說話。
我淡淡地看著周明。
「我說過了,你和她,今天註定要有一個人進去過年。」
周明聽後猛然抬頭。
他咬咬牙看著我。
「老婆,我可以給你解釋清楚這一切,你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吧?」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還有怨恨。
我笑了。
「事情是你做的,錯是你犯的,你現在說我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得複雜?」
「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周明。
別說他現在態度不好,他就是直接給我下跪求饒,我也不可能撤銷報案。
「我錯了還不行嗎?」
周明臉色漲紅。
看著他好像很為難的樣子,我更覺得可笑至極。
「你的道歉一文不值,今天的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語氣堅決。
而這時,周妍忽然紅著眼睛開口。
「明哥,你不是說我是你的真愛嗎?你送給我那麼多東西,難道全都是她不要的?」
她指著我,又爆了一記猛料。
我嘖嘖嘴對周明說:「看來我還要請他們幫忙調查一下,你到底轉移了多少婚內財產給你的小情人了。」
周明氣得要死,他急忙沖周妍喊道:「你少說兩句!」
「你凶我?」
周妍更傷心了,這次直接哭了出來。
而一直到這個時候,在屋裡面看春晚的公婆二人才察覺到不對勁。
「吵什麼吵!大過年的讓不讓人清靜!」
我不曾見過的婆婆沖了出來。
結果她一眼就看見周妍紅著眼圈在抹淚,這下更是直接炸了鍋。
她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指著我開始破口大罵:
「你誰啊?跑到別人家裡來欺負孕婦?」
「我告訴你,妍妍肚子裡懷的可是我們老周家的金孫!要是氣出個好歹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
周明白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我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本來我還想著,要怎麼才能抓住周明和周妍的不正當關係,結果現在公婆就主動出來助攻了?
我晃了晃手機,沖婆婆說道:「媽,咱們雖然見得少,但你不應該連我都不認識吧?」
聽到這裡,婆婆這才反應過來我是誰。
「你,你怎麼自己跑過來了?誰允許你來我們家的?」
她非但沒有覺得羞愧,反而還將責任推到了我身上。
我冷笑著將鏡頭對準婆婆。
「這就是我的婆婆,任由兒子養情人,還把情人當成寶。」
我全程都開著錄像,為的就是防止周明之後不認。
婆婆縮了縮脖子。
但她卻死活不肯低頭。
「就是周明的種怎麼了!你個不下蛋的母雞,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兒子優秀又能幹,為了我們老周家的香火,找個能生的怎麼了?要不是為了你手裡那點臭錢,明子早就把你踹了!」
她尖叫著,完全就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樣。
「媽!你閉嘴吧!」
周明終於崩潰了,嘶吼著衝過去捂住了他媽的嘴。
可惜,晚了。
我已經保存了視頻,還順手備份了一份。
我淡淡地看著周明。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出軌的事情都被他親媽爆料了,我倒是很想聽聽看,他還想怎麼狡辯。
周明嘴唇嚅動,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這時調查員也上前說道:「請你們注意自己的言辭,不要妨礙公務!」
婆婆雖然潑辣,但畢竟沒見過大場面。
被這麼一吼,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周明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這事兒是沒法善了了。
「帶走!」
隨著領頭的一聲令下,周明被兩名調查員一左一右押住。
「老婆!老婆你跟他們說說,這是誤會啊!我不想去局子裡過年啊!」周明拚命回頭,眼神里滿是哀求。
而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周妍,此刻終於感到了害怕。
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這位女士,作為涉案物品的持有者,也請你配合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我不去!我是孕婦!你們不能抓我!」
周妍尖叫著。
「只是配合調查,請你配合。」工作人員語氣強硬。
最終,周明兩人連年夜飯還沒吃上一口,就齊齊整整地進了局子。
我看著他們被帶上車的背影,心中那口積攢了五年的惡氣,終於順暢了一分。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大年初一,本該是拜年的日子。
我卻坐在林曼的律所里,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神色平靜。
「昨晚的情況怎麼樣?」
林曼推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我連夜整理好的離婚起訴書,還有財產保全申請。」
我看了一眼,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