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的臉漲得通紅,趙悅更是臉色徹底蒼白。
「媽,你,你居然偷拍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早在知道你和他們走得那麼近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了。」
我緩緩開口。
趙悅張張嘴,最後卻是連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時警方已經採納了我提供的證據。
「現在證據確鑿,你們兩個涉嫌盜竊犯罪,並且數額巨大,你們務必配合我們進一步調查!」
他們嚴肅地將趙悅和林雅扣下。
趙悅頓時慌了。
「不!我不坐牢!我是為了我弟弟!」
她崩潰大哭,衝過來想抓我的手,「媽!媽我知道錯了!你跟巡捕說這是贈予!你救救我啊!」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趙悅,當你把外婆的遺物偷走送給仇人的那一刻,我就沒有女兒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我的親女兒,卻也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白眼狼!
既然是我親自造的孽,那我就親手來償還!
趙悅哭得撕心裂肺,林雅也不斷咒罵我。
趙鵬還想攔著我,讓我出具諒解,但我卻毅然選擇離開。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這次,我絕不會妥協!
因為涉及金額巨大,加上我堅決不肯諒解,林雅和趙悅被拘留了。
而趙鵬雖然沒有直接參與盜竊,但他作為知情者和教唆者,也被警方列入了調查範圍。
只是這家人並沒有就此罷休。
三天後,我剛到單位,就被一群拿著手機直播的網紅和記者堵住了。
「沈女士,聽說你為了獨吞財產,不惜把親生女兒和前夫送進監獄,是真的嗎?」
「聽說你虐待女兒,女兒是為了報恩才拿了你的手鐲,你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原來,趙鵬這幾天沒閒著。
他在網上寫了小作文。
文章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孩子忍辱負重的好父親。
把林雅寫成視如己出的好繼母。
而我,則是一個不僅婚內出軌,還因為女兒反對我找小白臉,就狠心報復的惡毒母親。
更噁心的是,他還配了一張趙悅在派出所門口下跪痛哭的照片。
輿論瞬間譁然。
不明真相的網友在我的社交帳號下瘋狂謾罵。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女人心太黑了!」
「一定要嚴查這個女人,為了錢連女兒都坑!」
但我沒有絲毫慌亂。
這些招數未免也太老套了。
我冷靜地看著記者,隨後從他們手中搶過話筒。
「既然大家這麼關心真相,那我就讓大家看看,到底什麼是真相。」
「今晚九點,我會開全網直播!」
當晚,我準時開了直播。
我沒有廢話,直接放出了幾樣東西。
第一,當年的醫院驗傷報告和我媽去世時的現場照片。
第二,那段趙悅和林雅對話的錄音。
第三,趙鵬和林雅孩子出生的日期,正是我和趙鵬婚姻存續期間。
最後一樣,則是趙悅讓林雅扮作親媽,去和婆婆一起過年的照片,這將會是絕殺。
「大家看清楚了。」
我指著出生證明,「在我為了供女兒上學,一天打三份工累出胃出血的時候,我的好前夫,正拿著我的血汗錢,和這個小三在私立醫院生兒子!」
「我的好女兒,明知道這個女人推倒了外婆,導致外婆去世,卻為了討好那個有錢的爹,認賊作母!」
「現在,她偷走外婆唯一的遺物,送給了那個賊人!」
「請問各位,如果是你們,你們會原諒她嗎?」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突破了十萬。
原本罵我的彈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憤怒。
「畜生啊!這一家子都是畜生!」
「我吐了,這女兒是腦子裡有坑嗎?認賊做母?」
「必須判刑!這種白眼狼不配為人子女!」
輿論風向徹底逆轉。
我接著又說出了最重要的那件事。
「親家母,希望你們能在看了直播以後,認清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家!」
這句話更是讓全網罵聲一片。
「趙悅更是畜生中的畜生,讓小三當親媽,還帶去婆家?她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我絕不會原諒這種玩意,這種人就應該讓她一輩子在監獄!」
這件事發酵得越來越嚴重。
輿論的反噬來得也比我想像中更猛烈。
趙悅的公司在看到熱搜後,連夜發布了開除通告。
而趙悅的婆家更是反應迅速。
趙悅的老公阿峰,直接把趙悅的行李扔出了家門,並且向法院起訴離婚,理由是趙悅不僅涉嫌犯罪,還隱瞞了家庭重大醜聞,構成了欺詐。
一周後,趙悅被取保候審出來了。
但她無家可歸,只能回趙鵬那裡。
我特意去了一趟趙鵬租的高檔公寓,想看看這齣戲的後續。
我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
「滾!你個掃把星!」
是林雅的聲音。
她因為是從犯,且有嚴重的高血壓,所以辦了取保候審。
此刻她正指著趙悅破口大罵。
「要不是因為你手腳不幹凈,那個死老太婆怎麼會報警?現在好了,我的名聲毀了,你爸的公司也被查了,你還有臉回來?」
「林姨,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趙悅哭喊著,「我也是為了孝敬您啊!我是為了這個家啊!」
「呸!誰跟你是一家人?」
林雅露出了真面目,一臉鄙夷。
「你不過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讓你偷個東西都偷不明白。趕緊滾,別髒了我家的地!」
趙鵬坐在一旁抽煙,一言不發。
趙悅絕望地看向父親:「爸,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我是你親生女兒啊!」
趙鵬煩躁地把煙頭按滅。
「悅悅,你林姨心情不好,你先出去住幾天吧。」
「再說了,你得罪了你媽,現在網上都在罵我們,你留在這裡也是添亂。」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
這一刻,趙悅終於傻眼了。
她以為自己是真的被接納了,但在利益面前,她就是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她被林雅推出了門,踉蹌著摔倒在樓道里。
一抬頭,正好看到了我。
趙悅愣住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草,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媽!媽你來看我了是不是?」
她死死抓著我的褲腳。
「媽我知道錯了!那些人都是魔鬼!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媽,我想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她哭得撕心裂肺,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找媽媽一樣。
要是以前,我早就心軟了,早就抱著她一起哭了。
但現在,看著她那張臉,我只覺得噁心。
我彎下腰,一點一點掰開了她的手指。
「趙悅,你沒有家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那幾間鋪子,我已經捐給了慈善機構,專門資助那些孤苦無依的老人,還有房子我也賣了。」
「啊?那你去哪?你帶上我好不好?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的!」她驚恐地大喊。
「我去哪,與你無關。」
我站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她。
「從你叫那個殺人兇手媽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沈素蘭,不是你媽。」
說完,我直接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趙悅絕望的號叫聲,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
林雅因為盜竊罪被判了三年六個月。
趙悅作為主犯,因為我拒絕出具諒解書,最後還是被判了五年。
但又因為是我的女兒,最後還是酌情緩刑。
雖然她不用坐牢,但這背後的案底,將伴隨她一生。
她找不到工作,名聲臭了大街,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
至於趙鵬,他的下場更慘。
因為我的直播,導致他的競爭對手對他公司進行打擊。
最後稅務部門介入調查的時候,發現他公司存在嚴重的偷稅漏稅行為。
他不僅公司破產查封,還面臨巨額罰款和牢獄之災。
而趙鵬和林雅的私生子,在林雅進監獄,趙鵬破產後,他就被送回了林雅的老家,聽說過得並不好。
一切塵埃落定那天,我去了一趟墓地。
我把判決書複印件在母親的墓前燒了。
當年母親的死亡被判定是意外,並且有趙鵬的諒解,林雅才能一直逍遙法外。
我為了女兒一直隱忍。
現在陰差陽錯將林雅送進去,也算是對母親有了個交代。
「媽,女兒不孝,用了這麼久才看清人心。」
我撫摸著墓碑上母親慈祥的照片,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但我給您報仇了。那隻鐲子,我捐給了博物館,以後會有更多人看到它,它再也不會被髒手碰了。」
走出墓園的時候,我在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趙悅。
短短几個月,她瘦得脫了相,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正在清掃墓園的落葉。
可能這是她唯一能找得到的工作了。
看到我,她停下了手中的掃把,眼神羞愧。
「媽?」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我停下腳步,戴上墨鏡。
「讓讓,你擋路了。」
我冷冷地說完,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上了路邊的一輛計程車。
車子啟動。
我在後視鏡里看到,她抱著掃把蹲在地上,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可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會去哄她了。
兩年後。
我在古鎮開了一家民宿。
院子裡種滿了母親生前最愛的三角梅,每天曬曬太陽,喝喝茶,日子過得愜意而寧靜。
這天,民宿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帶著她的母親來旅遊。
那母親看起來身體不太好,走路有些蹣跚。
但女孩一直緊緊攙扶著她,眼裡滿是耐心。
「阿姨,這花開得真好。」
女孩笑著對我說道,「我媽最喜歡花了,為了供我讀書,她以前賣了好幾年的花。」
我愣了一下,接著微微一笑。
「是啊,花開得真好。」
我給她們端上剛泡好的普洱茶,「既然喜歡,這幾天的房費給你們打五折。」
「真的嗎?謝謝老闆娘!」
看著她們母女倆依偎在花架下拍照的背影,我拿出了手機。
朋友圈裡,林曼發來了一張照片。
是趙鵬。
他在獄中突發腦出血,雖然保外就醫撿回一條命,但半身不遂,只能躺在養老院最便宜的房間裡。
而那個給他端屎端尿,滿臉怨氣的護工,正是趙悅。
聽說她因為緩刑期間找不到工作,又背負著債務,只能去這種廉價養老院做護工,每天面對著當初那個把她當棋子的父親,互相折磨。
這就是他們的餘生。
鎖死在彼此的怨恨里,永無出頭之日。
我關掉手機,深吸了一口這裡清新的空氣。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的餘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