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不是你的錯。」
就在這個時候,巡邏車的聲音在我們周圍響起,沈二叔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報警了!」
「你怎麼能報警抓我,我可是你的二叔,你這樣做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嗎?
我覺得我上輩子死得挺好的,我還把他們一家人都拉著一起死了。
「如果真的有不得好死,那也是二叔你。」
「你讓人用致幻的藥替換我治療抑鬱症的藥,你難不成以為我不知道嗎?」
剛剛的那些是他與集團的事,那這件事就是我和他的私事了。
「你的同夥都已經招了,二叔你也坦白從寬吧,還能少受一點苦。」
巡捕迅速進來,冰冷的手銬拷在他的手腕上,他死死地看著我們。
「呵,沈睿澤你很得意吧,我又輸給你了!」
「從小到大全都輸給你,父母永遠更愛你,就連公司都是你的!」
「都是沈家的孩子,憑什麼你什麼都有!」
沈二叔怒吼著,旁邊是生無可戀的沈二嬸。
看著兩人,賓客們都露出來了唏噓的表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宴會到現在自然不可能繼續舉行下去,大家都主動離開了。
我看著沈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無法否認的是我今天的做法太過莽撞,也太過不顧及沈家的顏面。
「爸,對不起。」
我走到爸爸面前,輕聲和他道歉,無論如何沈二叔都是爸爸的親弟弟,他們也沒有經歷過上輩子的那些事情。
他愣了片刻,然後對我搖了搖頭。
「沒事的星岑,你做得好。要不是你及時發現了你二叔做的這些事情,公司遲早會毀在我手裡的。」
「況且,他竟然喪心病狂地換了你的藥,你可是他的親侄女。」
只是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無論如何心中還是難免難受。
媽媽走過來,她坐在爸爸旁邊無聲地陪伴著。
沈星悅和沈星鶴把我帶走,沈星鶴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今天如果他們沒有出事,那出事的就是我們了。」
我對他點了點頭,我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是覺得對不起爸爸,我應該提前和他說,讓他有一個心理準備的。
現實並不允許我們悲傷太久,沈睿謙做的那些事情我們必須要儘快解決。
出門的時候,一個小女孩拉住我的褲腳,哭得傷心。
「姐姐,我找不到媽媽了,你可以幫我給媽媽打一個電話嗎?」
我心中覺得不對勁,要離開的時候眼前忽然一黑。
還沒來得及掙扎,我就已經昏迷過去了。
再次睜開眼睛,沈念念坐在我對面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沈星岑,你害了我爸媽,你害了我!」
「你這個罪人為什麼能過得那麼好,而我卻別人嫌棄,被人唾罵!我過得好苦,我好恨!」
沈念念情緒無比的激動,可是腿上的傷讓她無法站起來。
「自作孽不可活,沈念念這一切不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的嗎?」
「你今天要是動了我一根頭髮絲,我就讓你進監獄去和你爸媽團聚,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我絲毫不畏懼,沈念念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我和她誰才是獵人還說不清呢。
「呵,沈星岑你現在強撐的樣子真是可笑,希望你等一下還能像現在一樣無畏。」
「進來吧!」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是我的老熟人。
上輩子我也被人綁架了,不過那個時候沈念念沒有出面,而是讓人代替她來的。
她綁架了我,把我吊起來狠狠地打一頓,然後給沈星鶴髮了視頻。
讓沈星鶴一個人帶著錢來救我,如果報警或者帶著保鏢過來,那他們就會殺了我。
沈星鶴來了,那些人拿到了錢卻沒有放過他,而是打斷了他的手腳。
他們說是我得罪了貴人,貴人特意派他們來收拾我。
後來,他們似有若無地暗示讓他們來的人是首富傅家。
那個時候的我看著奄奄一息的沈星鶴,恐懼才徹底席捲我的全身。
我拖著遍體傷痕,想要拖著沈星鶴去治療的時候傅硯池來了。
他來得太巧了,讓我不自覺的認為他是為了洗脫嫌疑來的……
如今,我和他們幾乎也算是老熟人了,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整治他們,他們就出現了。
「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沈念念指著我,可是我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恐懼的神色,這讓沈念念更加生氣了。
「不行,拿一個棍子過來,我要親自動手。」
一個棒球棍被遞到沈念念的手上,沈念念被人攙扶著走到我的面前。
她用棒球棍抬起我的臉,讓我用仰望的姿態看著她。
「沈星岑,你就該一輩子用這樣的姿態看我。」
說完,她揮舞著棒球棍就要落下。
疼痛並沒有降臨,沈星鶴單手拿住她的棒球棍,然後一把把沈念念甩了出去。
沈星鶴帶來的人立馬和沈念念的人毆打起來,沈星悅跑過來替我解開了身上的繩子。
我轉了轉手腕,把沈星悅安置在一邊和沈星鶴一起加入了混戰。
「不錯啊星鶴,這身手。」
「有些虧,吃一次就可以了。」
那些曾經欺負我們的人,被我們狠狠地還了回去。
「星鶴,小心!」
沈星悅緊張地喊道,我看過去一腳踩在了沈念念的手腕上。
「都這樣了還不忘陰人,沈念念你真是初心不改啊。」
沈念念發出巨大的尖叫聲,鼻涕眼淚糊了她一臉。
「堂姐,你放過我吧,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堂姐。我是爸爸唯一的血脈了,大伯肯定不希望爸爸的血脈消失的。」
「你傷害了我,大伯肯定會怨恨你的。」
事到如今還在威脅我,我加重了腳上的力氣。
「我爸恨不恨我無所謂,但是今天你的手和腳不斷,我沈星岑就不叫沈星岑。」
其他的人已經被我們帶來的人禁錮住了,沈念念被我一把提過去。
幾個人被排成一排,我拿著棒球棍在他們面前走過去。
「誰先來呢?」
棒球棍在距離他們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沈小姐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啊!」
「對啊,都是她讓我們做的,求沈小姐放過我們吧。」
求別人就可以被放過嗎?那上輩子我跪下來求他們的時候他們為什麼沒有放過沈星鶴。
棒球棍被我剛剛舉起,要落下的時候沈星鶴攔住了我。
「姐,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這群爛人不值得搭上你的一生。」
我沒想到攔住我的人會是沈星鶴,難道他不想報仇雪恨嗎?
「為什麼,他們當時害得你……」
「姐姐!」
沈星鶴蓋住我的聲音,對我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報仇了姐姐,接下來我們該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了。」
幾個人被保鏢一齊送到了巡捕局,沈念念因為殺人未遂被判刑。
她還想爭辯,可是因為證據確鑿她沒有任何辯駁的機會。
我目送著她被送進了監獄,然後我走進去見了沈二叔。
「二叔,侄女呢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其實你沈念念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以為那個人為什麼要替二嬸坐牢。就是因為其實沈念念是二嬸和他的孩子,他那樣做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對了,你後來一直沒能有孩子是因為二嬸給你下了絕嗣的藥。」
說完以後,我立刻掛斷了電話,將二叔的吼叫聲斷絕了。
他只能對著一個玻璃無能狂怒,然後被獄警拉走。
沈念念是誰的女兒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發現這招特別好用。
周擎之前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替林淑頂罪,我就告訴他沈念念不是他的女兒,結果他就願意說了。
我不知道二叔二嬸什麼時候會被放出來,我自然不會放過折磨他們的機會。
解決了沈家二房,很多事情都開始重新步入正軌。
我們都開始我們的生活,星鶴出國去完成自己的學業,星悅開始接手一部分家裡的企業替爸爸分擔責任。
而我,正式開始我的治療之旅。
唯一的問題是,傅硯池這個傅總像是無業游民一樣跟著我。
我去哪他就去哪,甩都甩不掉。
家裡人也一直在揶揄我。
三亞的沙灘上,我看著傅硯池問出了我心中的疑問。
「傅硯池,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明明在我沒有回來沈家之前我們一點交集也沒有。」
傅硯池看著我,眼中只有我的倒影。
「沈星岑,其實我早就已經認識你了。」
那個時候的傅硯池去一個偏遠落後的山村做慈善,他遇上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女孩。
所有人都來拿東西,只有她一個人蹲在角落一言不發。
後來傅硯池總會把視線落在她身上,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他問了一個小孩子,那個小孩子拿了他的東西便什麼都說了。
他了解了那個女孩的過往,想要帶她一起離開,可是那個時候他不能帶走他。
他回家找了父母,提出想要資助一個女孩,把女孩接到他們周圍來。
父母同意了,可是他再一次回到那個村子的時候女孩和家人都是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
從此,那個女孩成了他的心魔,日日出現問他為什麼不帶走他。
傅硯池一直在尋找女孩,偶然得知女孩的身世,他決定把女孩送回自己的家人身邊。
聽到這個地方,我才知道原來自己能夠被沈家找到竟然是傅硯池的功勞。
「可是,這和你喜歡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還是覺得疑惑,這好像並沒有什麼聯繫。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留在你身邊,我想抹去你的悲傷,想看你開心大笑,想你幸福。」
「在沈家見到你的時候,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喜歡你。」
我聽得一頭霧水,他這人真的很奇怪。
傅硯池也不管我,依舊陪著我走過了山川海河。
在賽木里湖旁邊,我向傅硯池求婚了。
對,是我向他求婚了。
傅硯池嚇了一跳,然後接受了我的求婚。
三年後,我婚禮的現場。
爸爸牽著我的手,把我交到了傅硯池的手上,接觸到我手的瞬間,一顆豆大的眼淚從傅硯亭眼中掉落。
媽媽他們看著我,眼中同樣也飽含淚水。
我看向這些我愛的人,這一次我們都獲得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