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按他們預想的那樣做。
他們開始自亂陣腳了。
見我不說話,她更急了。
「星岑姐,難道你要讓沈家的家業落在一個外人手裡嗎!」
她對我的態度不像從前那麼溫和,而是帶著怒氣的質問。
我立馬上道露出著急害怕的模樣,著急地握著她的手。
「念念,整個沈家就你們對我最好了,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掏心窩的話。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是在鄉下長大的,腦筋不會轉。」
沈念念露出滿意的神色,抱了抱我。
「我已經替你想好了,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行。」
她俯身在我耳邊輕語,一邊說一邊輕笑。
我的手越握越緊,他們可真下得去手!
「好,我都聽你的。」
沈念念母女目的達到了,滿意地離開了病房。
看著他們歡樂的背影,我也笑了。
沈念念斷腿只是我送他們的第一份禮物。
更重要的,還在後面。
他們走遠後,我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計劃一周後執行。」
一周後,家裡人為了慶祝我出院,舉辦了一個大型宴會。
所有的世家子弟都來了。
父親朝著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上台致辭。
路過沈念念的時候,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星岑,我們的計劃你沒忘吧?今晚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我拿著香檳跟她捧杯。
「放心吧,今天晚上絕對是一齣好戲。」
只是,你能不能笑得出來,就不一定了。
隨後我毫不猶豫地走向中心舞台,視線掃過台下的賓客,然後對上了沈念念得意洋洋的臉上,對著她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沈星岑,作為宴會的主人,我給大家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禮物。」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大屏亮起來,開始播放視頻。
沈念念聽到開頭的聲音,滿意地勾了勾唇。
這個視頻一發,不僅能趕走沈星悅,還能讓整個沈家大房身敗名裂,二房就可以順勢接手集團。
她為自己即將到來的成功感到開心。
絲毫沒注意到,定好的畫面慢慢發生了變化。
在場的賓客,炸了鍋。
「我去,這是什麼?這麼勁爆。」
下一秒,沈念念就被打了一巴掌。
「沈念念,你好好看看你乾的好事!」
周圍人都看向他們,八卦地竊竊私語。
沈念念順著沈二叔的話看向了大螢幕。
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沈念念嘴裡囁嚅著。
大螢幕上,記錄了沈二嬸是如何小三上位,又是如何逼死原配以及原配的女兒。
而沈念念,直接把她躺在病床上同父異母的姐姐生生捂死。
「賤貨,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媽那個短命鬼已經死了,你憑什麼霸占我的爸爸!」
這算是沈念念母女的最不願意提及的過往,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不多。
「都是假的,這些都是偽造的!」
沈二嬸還能面前保持鎮定,她很快把矛頭指向我。
「星岑,這是怎麼回事!」
「你從回來以後就一直折磨大哥大嫂,現在連二嬸你也不肯放過嗎?」
「你非要毀了我們這個家,你才肯罷休嗎?」
沈二嬸痛心疾首地看著我,看向我的時候眼中很快的閃過一抹狠厲。
賓客們看向我,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畢竟我做過的事情他們都有所耳聞,這樣的事情也確實像是我做得出來的。
「事情真的是假的嗎二嬸。」
我歪著頭看著沈二嬸,尾音拖得很長,落在沈二嬸的二中無疑於是惡魔的低語。
一旦事情做事了,她將要面對別人的流言蜚語,嚴重的話還會面臨牢獄之災。
沈二嬸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辛苦籌謀了那麼多年,覺得不能化為灰燼。
「星岑,我知道你先怨恨二嬸不讓你和陳嘉豪在一起,可是他真的不是什麼良人啊!」
「況且你和傅硯池已經有了婚約,二嬸是真的不願意讓你誤入歧途才阻止你和他在一起的。」
三兩句話,像是炸彈投進了水裡,聽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陳嘉豪,出了名的紈絝。
好的事情一點沒幹,花天酒地中倒是弄出了好幾條人命。
圈裡的人都拿他當反面教材教育自家的孩子,女孩更是三令五申不許和他有什麼來往。
沈二叔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他配合著沈二嬸開口。
「星岑,二叔也再三告誡過你他是什麼樣的人,沒想到就是因為這樣便讓你記恨上了我們一家。」
我冷眼看著惺惺作態的兩個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空口無憑,你說我和他有關係我們就有關係嗎?我還說沈念念和陳嘉豪有肉體關係呢。」
沈二嬸被我氣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沈念念自小被她嚴厲要求,為的就是沈念念長大以後可以嫁入豪門,她不敢相信這種話傳出去沈念念還如何嫁入豪門。
「沈星岑,念念拿你當親姐姐,你就這樣給她造謠嗎?」
「這不是二嬸你教的嗎?」
沈星悅走出了站在我的面前,以保護者的姿態把我護在身後。
「二嬸,你會為你今天說的話負責的。」
「這是我們沈家人事情,你一個沒有沈家血脈的外人來摻和什麼!」
沈二叔拿出了長輩的威嚴,眯著眼睛看著擋在我面前的沈星悅。
「嘖。」
我輕嘆一聲,看著沈二叔,作為好侄女我怎麼可能不給他準備禮物呢。
「二叔,你先別著急,還沒有到你的那一份呢。」
說完我便不再看著沈二叔,而是看著沈二嬸,我怎麼可能會打無準備的戰。
「二嬸,我知道你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所以我還把你的故人找來了。」
我的話音落下,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被人帶了過了。
他太邋遢了,丟在路邊別人都會以為他是一個流浪漢。
「二嬸,這個男人你眼熟嗎?」
「我啊,聽說二嬸和二叔在一起之前有一個同村的青梅竹馬呢。」
沈二嬸一開始沒把來人當一回事,直到我的那句青梅竹馬出來她才發現眼前的人是那麼的眼熟。
她眼神極其的慌亂。
「沈星岑,你帶一個流浪漢過了就行汙衊我嗎?這種人你也不怕他身上有病毒傳染給了我們。」
原本低垂著頭的男人瞬間抬起頭,他直勾勾地看著沈二嬸,然後發出一聲巨大的笑聲。
「林淑,你說你不認識我!」
「你怎麼敢說你不認識我的,因為你我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殺人犯,結果你來都不來看我一眼!」
「我出獄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人會聘用一個殺人犯,你說你不認識我!」
「林淑,你好狠的心。」
男人控訴著沈二嬸的無情,沈二嬸一下子癱坐在的,她知道她完蛋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過好一點生活有什麼問題!還不是怪你無能,否則我怎麼可能會做出後來的事情!」
沈二嬸還想推卸責任,我只覺得可笑。
「呵,把前二嬸推下樓梯一屍兩命是別人逼你的嗎?虐待前二嬸的女兒,不給吃不給喝,讓你活活病死也是別人逼你的嗎?」
「少冠冕堂皇了,做錯了事就該認罰。」
二叔一腳踢在沈二嬸的身上,臉上都是厭惡的神情。
「毒婦,原來都是你做的!」
沈二叔很聰明,他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迅速和沈二嬸割席,這樣子沈二嬸做的事情就不會波及到他。
兩個人還真是應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過我已經告訴過二叔了,我給他也準備了禮物的。
「二叔剛剛沒到你,現在到你了。」
我按了按按鈕,螢幕上的東西換成了別的東西。
沈二叔根本不在意,在他眼裡我一個鄉下來的根本就翻不出什麼風浪。
所以直到看清螢幕上的東西之前,他都是毫不在意的模樣。
「二叔,你不打算和沈氏的股東們解釋一下你挪用公款給自己的小公司,把公司機密賣給沈氏商業對手的事情嗎?」
被破譯的加密郵件,與對方高管秘密會面的照片,頻繁給一個小公司轉帳的銀行流水……
沈二叔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根本不敢相信這些事情會被我發現。
他和對面的人商議的時候用的都是別人他小情人的信息,就是查到了也不應該查到他的頭上。
「怎麼可能,哥!你要相信我,沈氏集團是爸媽的心血,我怎麼可能會做出背叛集團的事情。」
「星岑肯定是被外人挑撥了,所以她才會誤會我這個親叔叔。」
在宴會開始之前,我就已經告訴過爸媽無論宴會上發生事情,希望他們都可以相信我,不要干涉我。
爸媽答應我了,所以從剛剛到現在他們都一言不發。
直到現在,沈二叔目光期冀地看著沈父,沈父從台上走下去,給了沈二叔一巴掌。
「你做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千不該萬不該傷害集團的利益!」
「為了你的私慾,你要害死集團那麼多家庭,沈睿謙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沈父說完,又一巴掌落在了沈二叔的臉上,他的眼中充滿了悲哀和痛苦。
沈二叔被打傻了,他從小到大都沒被打過。
「你因為一個丫頭片子的一面之詞就打我,我可是你的親弟弟!」
嘴硬這方面,他們夫妻還真是一模一樣,證據都擺出來了卻還說是我的一面之詞。
沈二叔的情緒很激動,賓客的竊竊私語把他心裡的不滿徹底激發出來。
「你對得起我嗎哥,你對得起爸媽臨終之前的囑託嗎?」
沈二叔看著沈父,他看他的眼神不像一個弟弟看向哥哥,而是是像在看什麼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沈父被這個眼神刺傷,沈星鶴連忙扶住了沈父,他言辭犀利地開口。
「二叔平心而論,你所有的爛攤子那一次不是我爸給你收拾的。」
「你憑什麼這樣質問我爸,我爸對你們一家人已經非常仁至義盡了!」
沈父對沈二叔大部分時候看起來都很嚴厲,可是他不止一次說過他這個做哥哥對不起他的弟弟。
那個時候他忙著公司的事情,忽略了這個弟弟太多 ,所以無論沈二叔做什麼他都會支持。
他只對這個弟弟只發過兩次怒火,一次是他婚內出軌,第二次就是現在,他為了一己私慾不顧集團那麼多人的生死。
「是我的錯,我沒有教育好你。」
沈父好像衰老了許多,他不再看著沈二叔,而是轉身離開。
我知道爸爸心中難過,可是有些東西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