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回沈家時,我已經截癱了。
我的富豪父母傾盡全力,找最好的醫療團隊治我。
認祖歸宗第一天,弟弟把所有的財產股份都轉給了我。
他們怕我受委屈,聯姻都只選了上京的首富。
可我被二房的沈念念挑撥,偷走公司機密,害得沈氏集團破產,父母慘死。
弟弟被人打斷手腳,灌啞藥,被迫在街頭乞討的乞丐,最終被折磨致死。
在我簽下財產轉書後,沈念念拔掉我的氧氣管,我含恨而終。
再次睜開眼睛,耳邊又傳來了沈念念的聲音。
「堂姐,這麼多年你受苦了吧?要不是沈星悅霸占你的身份,你也不至於落到這樣的下場。」
........
眼前人和藹的樣子,讓我一陣惡寒。
上輩子,她得逞後醜態畢露。
「沈星岑,你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麼要我低你一等,憑什麼你可以嫁到首富傅家!」
「我就是要讓你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死掉。」
我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掐住她的脖子,我死死捏著輪椅的把手,指尖泛白。
沈念念看我不說話,眸子一轉,親昵地挽住我的手臂。
「血緣真是神奇的東西,我一看到你就覺得親切。」
「那個沈星悅,我從出生就不喜歡她,整天惺惺作態的扮可憐博同情。」
「這次肯定是她扮可憐,大伯他們才會同意留下沈星悅的,大伯最看中的還是你。」
聽著她的挑撥,我強忍著噁心沒有把手抽出來。
她的意圖這麼明顯,我上輩子竟然看不出。
我回來後,沈星悅這個假千金的身份在沈家很是尷尬。
上輩子父母給了她點錢,讓她離開我的生活。
是我聽了沈念念的話,一氣之下把沈星悅推下樓梯,導致沈星悅不得不留下養病。
這次,只要我不按她的計劃走。
沈家一切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怔愣間,房間門被敲響,沈星悅的聲音傳了進來。
「岑岑,我進來和你說一句話,可以嗎?」
她的聲音帶著焦急和小心翼翼。
沈念念聽到聲音停頓了一下,湊近我的耳朵小聲說:
「堂姐,你小心點她,這個人心機可深了。之前她就故意陷害我,害我被大伯罰跪祠堂好多次了。」
她得意的嘴角一瞬而過。
但我捕捉到了。
我冷笑一聲,煞有其事地道。
「是嗎?那我倒要會會她了,鳩占鵲巢還敢這麼跋扈,白吃白住這麼多年,真以為這是自己家了?臉皮比城牆都厚。」
沈念念臉色親一陣白一陣。
他們二房也是因為沈父把生意做大了,跟著沾光的。
二房那幾個蛀蟲天天在沈氏集團作威作福,最愛說的話就是。
「我是沈家人,你們這些打工的在古代算家僕,有什麼資格管我。」
打開門的瞬間,沈星悅那張溫柔的臉再次出現,看得我的心一緊。
我伸出手,將準備好的禮盒遞給她。
「姐........」
我剛叫出聲,就被人從身後大力推了一把。
我和沈星悅一起滾落樓梯。
沈念念竟然改變了計劃。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率先做出了反應。
我反手拉住了沈念念的胳膊,帶著沈念念一起從樓梯上滾下去。
沈家人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三個齊刷刷地躺在地上。
「快,家庭醫生!」
出聲的人是沈母,她著急地走到我的身邊,將我扶到輪椅上。
「乖乖,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從樓梯滾下來了。」
她緊張地檢查我的全身,急得快要掉眼淚。
我截癱的事情,沈家人很愧疚。
這些天,他們找遍了名醫為我治療,剛有點起色,卻又在這個時候受傷。
她著急是正常的。
上輩子,沈念念讓我利用他們愧疚心理,把沈星悅趕了出去。以至於一步錯步步錯。
淚水滑落,我閉上了眼睛。
「我沒事。」
這一次沈星悅是被我順力推下去的,她還能勉強撐起身體來到我的身邊。
相反我和沈念念傷得要更嚴重一點,特別是沈念念被我拉著當了軟墊,她的腿估計也要養上幾個月了。
沈家二房的人一看這個情況立刻鬧了起來,特別是沈二嬸。
她尖利的聲音響起,哭得搶天搶地。
「大哥大嫂你們看看,念念可是你們的親侄女啊!」
「她可是學舞蹈的,這腿要是毀了可怎麼辦啊!」
沈念念一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下在了他們母女身上,立刻便淚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她眼神一轉,然後定在了沈星悅的身上。
「是沈星悅,她看我和星岑姐感情好,就趁著我們不注意把我們推了下來。」
沈星悅只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她很快的反應過來。
「沈家有監控。」
輕飄飄的五個字,就讓原本叫囂著的沈念念差點偃旗息鼓。
「監控壞了,還沒有安裝。」
開口的人是沈星鶴,面對沈星悅的視線他有一瞬間的心虛,指尖微微發顫。
「伯父,你們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星岑姐嗎?你們問問星岑姐,是不是沈星悅把我們推下去的。」
沈念念瞬間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了,不但是因為沈星鶴說的監控壞了,還是因為她有把握我一定是站在她這邊的。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我。
還有一些人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沈星悅。
沈念念戳了戳我的手臂。
「星岑姐,你說句話啊,這個惡毒的女人這樣害我們,一定要給她個教訓!」
我在她期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是念念推了我一把,我才摔下來了,姐姐是被我誤傷的。」
我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特別是沈家二嬸和沈念念。
「堂姐,你怎麼能......」
他們還想說什麼,沈父走了過來。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誰要害我的女兒,我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沈父用眼神制止了還想開口的沈二嬸。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傳出什麼不好的聲音來,閉緊你們的嘴巴。」
我被送往醫院,沈星鶴留下來陪床嗎。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忽然低低的叫了我一聲。
「姐。」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索性裝睡。
他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不該像上輩子那樣慘死。
我一定會守護好沈家每一個人。
「姐,我知道你沒有睡著,你的呼吸聲和睫毛顫抖的頻率實在是不像一個睡著的人。」
他坐在我的床邊,低著頭嘆息。
他周身的氣息很奇怪,不像是十八九歲的少年,像是一個日薄西山的病人……
這個念頭衝進我的腦海,我只覺得荒唐。
「姐,你的腿拖不得。」
「我和你一起去國外接受治療吧。」
我抓著被單的手,微微發顫。
匆忙如他,早就看出來今晚的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怕我以後對沈星悅不利,想把我支走。
我在腦海里斟酌措辭,該怎麼讓他相信我。
剛要開口,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沈星悅徑直走進來,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沈星鶴的臉上。
「沈星鶴,我說了很多遍了,我摔下來的事情和星岑無關,她也是受害者你看不到嗎!」
「你不去找沈念念討回公道,你來趕星岑去國外,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這是我第一次見沈星悅生那麼大的氣,哪怕上輩子公司危機她都沒有對我說一句重話。
此時她氣得渾身發抖,沈星鶴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輕輕地吐出來一句。
「星悅姐,這次你僥倖沒有受傷那下次呢!非要你的腳摔斷打石膏,非要你下輩子都跛腳才是傷害嗎?」
沈星悅聽見他無厘頭的話,氣得又打了一巴掌。
可這段雲淡風輕的話,卻讓我內心驚起驚濤駭浪。
上輩子沈星悅摔斷腿後留在家裡休養身體。
我被沈念念洗腦,覺得這是她故意做的苦肉計,時常發脾氣砸東西。
最嚴重的時候,我趁他們不在,用花瓶砸她,她的腿神經都被我折磨壞死,留下跛腳這個毛病……
所以,沈星鶴和我一樣也重生了……
我把沈星悅支走後, 和沈星野開誠布公。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也重生了。是我對不起爸爸媽媽,和你們。這一次我不僅不會和之前一樣做傷害沈家人的事,更會讓沈念念一家自食惡果,你信我。」
這個道歉,跨越兩個時空。
沈星鶴有瞬間定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因為我突然起來的道歉,還是因為我竟然和他一樣。
又或者是兩個原因都有。
「姐,我只是害怕重蹈覆轍才把你送走的,我長大了,沈家應該由我守護,你只管去養病。」
「我保證,只需要一年的時間,我一定會接你回來的。」
我嘆了一口氣,固執地搖了搖頭。
「我不會離開的,很多事情的細節你並不知道。而且,沈念念只相信我。」
這天晚上,我和沈星鶴說了很多,這竟然是我們兩輩子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聊天。
第二天,沈二嬸和沈念念提著一盒雞湯來了我的病房。
我剛剛睜眼,沈念念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我。
「星岑姐,你那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能幫著沈星悅那個外人呢?你不知道她心腸有多壞,不僅哄著你爸媽溺愛她,就連你弟弟也被她耍得團團轉。」
她傷得最重,腿已經打上了石膏,只能坐著輪椅。
竟然還能爬到這裡。
「大伯畢竟年紀大了,遲早要退休的,沈家終究還是你弟弟掌管大權,你可不能讓沈星悅那個賤人占到便宜。」
他們終於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