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約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實在不行,把你那雙金貴的手剁了賣保險吧,不是值三千萬嗎?」
江淮序臉色慘白,呆呆的看著我。
「林知意,你真的要這麼絕?」
「絕?」我笑了,「比起你們要把我吃干抹凈,還要踩上一腳,我已經很仁慈了。」
就在這時,蘇露露從大門外的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她比江淮序更狼狽,妝都花了,像個女鬼。
「淮序哥!你別求她!這個女人心如蛇蠍,她就是想看我們笑話!」
蘇露露衝過來拉起江淮序,惡狠狠的瞪著我。
「林知意,你別得意太早!我已經聯繫了媒體,把你昨晚羞辱淮序哥的視頻發到網上了!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仗勢欺人!」
「還有,淮序哥的手指確實是在你家受傷的,驗傷報告我已經拿到了!你就等著坐牢吧!」
我挑了挑眉。
「哦?驗傷報告?那一層油皮的驗傷報告?」
「至於視頻……」我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熱搜。
熱搜第一確實是關於江淮序的,但標題卻是:
#鋼琴王子江淮序軟飯硬吃,出軌青梅還要前妻下跪#
#江淮序錄音曝光,人設崩塌#
#林氏集團霸氣回應:不扶貧,不養狗#
我把手機螢幕懟到他們面前。
「不好意思,我昨晚就把完整錄音和監控視頻發給公關部了。現在的輿論風向,好像不太站在你們那邊呢。」
江淮序看著手機螢幕,手抖得像帕金森。
評論區里全是罵他的。
【我就說這男的一臉腎虛樣,原來是個軟飯男!】
【拿著老婆的錢養小三,還敢讓老婆下跪?這種人渣怎麼不去死?】
【那個叫露露的也不是好東西,一股綠茶味隔著螢幕都熏到我了。】
【心疼林總,美女姐姐獨美,搞事業不香嗎?】
江淮序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他的經紀公司打來的。
他顫抖著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咆哮聲,即使沒開免提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淮序!你搞什麼鬼!贊助商全撤了!演出場館也解約了!現在我們要面臨巨額賠償!」
「公司決定跟你解約,並且追究你的違約責任!你等著收律師函吧!」
電話掛斷,江淮序手機滑落,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完了。
徹底完了。
蘇露露還在垂死掙扎:「不可能!這都是水軍!淮序哥你有才華,只要你彈琴,大家還是會支持你的!」
「對!彈琴!我要彈琴!」
江淮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起來就要往屋裡沖,「我的琴呢?我要直播彈琴證明自己!」
我擋在門口,冷冷道:「你的琴?你是說昨晚那架被紅酒泡了的廢品?我已經讓人拖去廢品站了。」
「不過,你要是想彈,我可以送你去個地方。」
江淮序猛的抬頭:「哪裡?只要能讓我彈琴,去哪裡都行!」
我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市中心的地下通道。那裡人流量大,不僅能展示才華,還能順便要飯。很適合你現在的身份。」
「你——!」江淮序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我沒再理他們,直接叫保安把他們連人帶行李一起扔出了小區大門。
接下來的幾天,江淮序和蘇露露成了過街老鼠。
因為巨額違約金和債務,他們不得不賣掉了所有值錢的東西。
那輛保時捷被我收回了,他們只能擠地鐵。
住不起酒店,只能租那種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蘇露露也不裝了,天天跟江淮序吵架。
「都怪你!要不是你沒用,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非要招惹林知意,我會失去一切嗎?」
兩人在街頭互毆的視頻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又引發了一波群嘲。
但我並沒有就此收手。
我查到了蘇露露的底細。
原來她根本不是什麼名媛,也不是什麼藝術愛好者。
她之前是在夜場賣酒的,因為手腳不幹凈被開除了。
後來整了容,偽造了學歷,才混到江淮序身邊當「助理」。
我把這些資料整理好,匿名發給了之前被蘇露露騙過的幾個富二代。
很快,蘇露露就被人堵在巷子裡要債。
聽說被打得鼻青臉腫,那張剛整好的臉算是徹底廢了。
至於江淮序。
我收購了他所在的那個所謂的「貴族音樂學院」。
作為新任校董,我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開除江淮序,並且全行業封殺。
只要是林氏集團有投資的任何場所、活動、媒體,都不允許出現江淮序的名字。
我要讓他徹底在這個圈子裡消失。
一個月後。
我在一家高檔餐廳吃飯,透過落地窗,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江淮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西裝,正背著一個巨大的外賣 箱,騎著電動車在雨中穿梭。
因為路滑,他連人帶車摔倒在地上。
外賣撒了一地。
他顧不上身上的泥水,驚慌失措的爬起來去撿地上的餐盒。
那雙手此刻正泡在骯髒的泥水裡,抓著油膩的雞腿往盒子裡塞。
我甚至想起,他曾用牛奶泡手,連指甲邊緣的死皮都要用最昂貴的工具小心的修剪。
顧客衝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怎麼送的餐!都灑了讓我怎麼吃!我要投訴你!」
江淮序卑微的彎著腰,不停的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求您別投訴!這一單扣了錢我就白乾了……」
「那是我的手……我的手受傷了,稍微有點不靈活……」
他伸出那雙手。
那雙手早就沒了往日的白皙修長。
指關節粗大,滿是凍瘡和傷口,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別說彈鋼琴了,連伸直都困難。
顧客嫌棄的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滾開!真噁心!看你這窮酸樣,還把自己當少爺呢?」
江淮序被推得一個踉蹌,再次摔倒在泥水裡。
他趴在地上,看著自己那雙顫抖的、廢掉的手,終於大哭起來。
哭聲混在雨聲里,聽著很悽厲。
我坐在溫暖的餐廳里,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
五分熟,口感剛剛好。
蘇露露也沒好到哪去。
因為欠了巨額高利貸,又被毀了容,她只能去那種最低端的洗腳城給人修腳。
聽說有一次,她修腳時手一抖,不小心把客人的腳劃出了一道口子。
客人尖叫著一腳踹在她心口:「我的腳是要穿高定走秀的!要是留了疤,以後還怎麼上T台?你賠得起我的職業生涯嗎!」
蘇露露跪在地上,被罵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像極了當初她對著我叫囂的樣子。
半年後,我受邀參加一場國際鋼琴大賽的頒獎典禮。
作為贊助商,我坐在第一排。
台上,一位年輕的天才鋼琴家正在演奏。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流淌出的音樂靈動而充滿激情。
那是真正的藝術,是純粹的熱愛,而不是用金錢堆砌出來的虛榮。
演奏結束後,全場起立鼓掌。
我走上台為他頒獎。
年輕的鋼琴家接過獎盃,激動的握住我的手。
「謝謝林總!如果沒有您的支持,我不可能有今天!」
我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
「是你自己的才華成就了你。記住,藝術是純粹的,不要讓它沾染上貪婪和虛偽。」
下台時,我在後台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是江淮序。
他穿著清潔工的制服,手裡拿著拖把,正痴痴的望著台上的鋼琴。
眼神里有羨慕,有嫉妒,有悔恨,還有絕望。
看到我走過來,他下意識的想躲,卻又忍不住停下腳步。
「知……知意……」
他的聲音沙啞難聽。
我停下腳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這裡地滑,拖乾淨點。要是摔到了貴賓,你賠不起。」
江淮序身子一顫,眼淚奪眶而出。
「知意,我真的後悔了……如果當初我沒有……」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
「江淮序,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你的手,再也彈不出曲子了。就像你的人生,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身後傳來拖把掉在地上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哭泣聲。
走出劇院,外面的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格外清新。
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林總,之前的那個收購案談下來了。還有,您資助的那幾所希望小學的孩子們想給您寄畫,問您地址。」
「寄到公司吧。」我笑著說,「對了,再給那個年輕鋼琴家追加一筆獎學金,讓他去維也納深造。」
「好的林總。」
掛斷電話,我看著車窗外繁華的街景。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我看到路邊的廣告牌上,正在播放那個年輕鋼琴家的海報。
標題是:【新一代鋼琴王子,用靈魂演奏的藝術家】。
而那個曾經自詡為「鋼琴王子」的人,此刻正跪在後台的廁所里,用那雙曾經只肯碰黑白琴鍵的手,擦拭著骯髒的馬桶。
這,就是對他的懲罰。
我收回目光,對司機說:「開車,去公司。」
前面的路還很長,我的精彩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