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序幫我貼春聯,手指不小心被裁紙刀劃破一層皮,血珠子都沒冒出來。
那個來送禮的青梅蘇露露,眼淚說來就來,衝著我大喊:
「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淮序哥那是彈鋼琴的手,怎麼能幹這種粗活!」
「要是留了疤,以後還怎麼上台演奏?你賠得起他的藝術生涯嗎!」
她哭得眼淚汪汪,捧著江淮序的手指吹個不停,語氣里全是責備。
江淮序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嘴角卻帶著笑意,轉頭對我溫聲細語:
「露露從小就崇拜我,把我的手看得比命還重要,你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我只覺得反胃。
我靜靜地看著這個哭得假惺惺的女孩,直到她抽噎著停下。
「哭完了?」
我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哭完了,那該我了。」
「既然這雙手這麼金貴,那就留著簽離婚協議吧,別給弄折了。」
......
這一巴掌打得很狠,清脆的響聲響徹客廳。
蘇露露捂著臉,整個人僵在原地,眼淚都忘了往下掉。
江淮序愣了一秒,隨即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知意,你發什麼瘋!」
他力氣很大,為了護著身後的蘇露露,直接把我撞到了旁邊的玄關柜上。
後腰一陣劇痛,我倒吸一口涼氣,扶著柜子才勉強站穩。
江淮序根本沒看我一眼,轉身捧起蘇露露的臉,滿眼心疼。
「露露,讓我看看,腫了沒有?疼不疼?」
蘇露露順勢倒在他懷裡,身子抖個不停。
「淮序哥,我不疼……都怪我多嘴,惹嫂子生氣了。你別怪嫂子,她可能只是太嫉妒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但我真的只是心疼你的手啊,那是藝術家的手,怎麼能幹貼春聯這種活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我。
江淮序聽了這話,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裡的厭惡藏都藏不住。
「林知意,你看看露露,再看看你!簡直就是個潑婦!」
「露露是為了我的前途著想,你呢?讓你貼個春聯你推三阻四,非要讓我動手,現在我受傷了你不僅不愧疚,還敢動手打人?」
我忍著後腰的劇痛,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表演。
「受傷?那層油皮再不送醫院,估計都要癒合了吧?」
「江淮序,你是不是忘了,這棟別墅是我買的,這春聯也是你要貼在我的門上的。不想貼可以滾,沒人求著你。」
江淮序臉色一變,他很討厭別人提錢,覺得那是對他藝術家尊嚴的侮辱。
「夠了!你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滿身銅臭味,根本不懂什麼是藝術,什麼是高雅!」
「我和露露是靈魂伴侶,是精神上的共鳴,你這種庸俗的女人永遠不會懂!」
蘇露露在他懷裡抽噎著補充:「嫂子,我知道你有錢,看不起我們這種搞藝術的。但是淮序哥的手指真的買了三千萬的保險,要是真出了事,把你公司賣了都賠不起。」
我氣笑了。
「三千萬保險?保費好像還是刷我的副卡交的吧?」
江淮序臉漲得通紅,指著大門吼道:
「林知意,你給我滾出去!在這個家我不想看到你這張惡毒的臉!」
「你要是不給露露跪下道歉,今天這事兒沒完!」
蘇露露拉著他的衣角,假惺惺地勸:「淮序哥,別這樣,嫂子畢竟是你的資方……要是把她趕走了,你下個月的演奏會場地費怎麼辦?」
她這話看似在勸,實則是在火上澆油,提醒江淮序我是用錢壓他。
果然,江淮序聽完更怒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江淮序也是有骨氣的!離了她的臭錢我也能活!讓她滾!立刻滾!」
我看著這個吃軟飯還要硬裝大爺的男人,心裡涼透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站直身子,理了理被撞亂的衣擺。
「江淮序,記住你現在的硬氣。希望等會兒你還能這麼硬。」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拿上車鑰匙,轉身走出了大門。
身後傳來蘇露露得意的聲音:「淮序哥,嫂子真的走了,我們要不要追……」
「追什麼追!慣的她臭毛病!不出三天,她肯定哭著回來求我!」
我驅車去了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開了間**套房。
剛在浴缸里泡了一會兒,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是婆婆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了尖銳的叫罵聲。
「林知意!你死哪去了?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做飯!」
「淮序說你把露露打了?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露露那孩子多懂事,大過年的來給咱們送土特產,你居然動手打客人?」
「你趕緊給我滾回來!給露露賠禮道歉,再做一桌子好菜賠罪,否則別想進我江家的門!」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等她吼完了才冷冷開口。
「既然蘇露露那麼懂事,讓她給你做飯好了。」
「還有,那是我的房子,我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至於江家的門,你那個破老小區的門鎖我早就扔了。」
婆婆被我噎了一下,隨即吼得更凶了。
「反了你了!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讓淮序休了你!」
「休了我?求之不得。」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拉黑了號碼。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一趟別墅拿文件。
剛進門,就看到客廳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擺滿了外賣盒子,瓜子皮吐得到處都是。
蘇露露穿著我的真絲睡袍,正翹著腳坐在我的進口真皮沙發上,指揮著江淮序給她剝葡萄。
婆婆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我收藏的那個愛馬仕限量款包包,正在往裡面塞剛買的大蔥和雞蛋。
看到我進來,蘇露露嚇得手一抖,葡萄掉在了地毯上。
那可是我花幾十萬買的手工羊毛地毯。
「嫂……嫂子,你回來了。」
她縮了縮脖子,一副嚇壞了的樣子,往江淮序身後躲。
江淮序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勢。
「還知道回來?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去廚房做飯。媽和露露都餓了。」
「還有,露露昨晚被你嚇到了,精神受到了創傷,你給她轉五十萬精神損失費,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婆婆也把那個塞滿大蔥的愛馬仕包往茶几上一扔,那是我的心頭肉,現在卻被撐得變了形。
「聽到沒有?趕緊拿錢!還有,以後在這個家,露露就是乾妹妹,你要像對親妹妹一樣對她,不許再擺那副臭臉!」
我看著那個變形的包,又看了看蘇露露身上那件被她穿得皺皺巴巴的真絲睡袍。
那是我還沒捨得穿的新款。
「蘇露露,把衣服脫下來。」
我聲音平靜,但眼神很冷。
蘇露露緊了緊領口,委屈地看向江淮序。
「淮序哥,我衣服昨晚弄髒了,嫂子這件衣服好滑好舒服,我只是借穿一下……」
江淮序立刻擋在她面前,一臉不耐煩。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這麼小氣嗎?露露喜歡就送給她了,你再去買新的不就行了?」
「再說了,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我有權支配!」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胃裡一陣翻湧。
「我的東西?江淮序,你身上連條內褲都是我買的,你有什麼權支配?」
「立刻把衣服脫下來,不然我幫你脫。」
我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蘇露露嚇得尖叫一聲:「淮序哥救我!嫂子要殺人了!」
婆婆也衝上來想推我:「你這個潑婦!敢動露露一下試試!」
江淮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知意!你鬧夠了沒有!給臉不要臉是吧?」
「既然你這麼在乎這些破爛,那就帶著你的破爛滾!但是錢必須留下!露露的驚嚇費,還有媽的養老費,一分都不能少!」
我用力甩開江淮序的手,手腕上已經紅了一圈。
「想要錢?可以。」
我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裡面有五百萬,本來是打算給你下個月演奏會做宣發的。」
江淮序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一閃而過。
蘇露露也伸長了脖子,連裝哭都忘了。
「但是,」我話鋒一轉,「鑒於你們現在的態度,這筆錢,凍結。」
我說完,當著他們的面操作了幾下,直接把副卡的額度降到了零。
江淮序的手機立刻響起了簡訊提示音。
他拿起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知意!你敢停我的卡?你瘋了嗎?下周就要交場地定金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他。
「既然你是高貴的藝術家,視金錢如糞土,那就用你的藝術去付定金吧。」
「還有,蘇露露,你身上那件睡袍兩萬八,那個包十八萬,地毯清潔費五千。三天之內把錢打給我,否則我就報警說你入室盜竊。」
說完,我沒理會身後那一家子的叫罵聲,拿著文件轉身上樓。
收拾了幾件重要的東西,我直接離開了別墅。
接下來的兩天,江淮序沒有再聯繫我。
我也樂得清靜,專心處理公司的事務。
直到第三天晚上,一個商業晚宴。
我是受邀嘉賓,剛進場,就看到江淮序穿著一身白色燕尾服,坐在大廳**的鋼琴前。
蘇露露穿著一身華麗的禮服,站在他身邊,正深情款款的幫他翻琴譜。
兩人配合默契。
周圍的賓客都在竊竊私語。
「那是江大鋼琴家吧?旁邊那是他夫人?真漂亮,看著真般配。」
「聽說江先生的演奏會一票難求,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聽到。」
「這兩人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我站在人群後,端著香檳,冷眼看著這一幕。
江淮序一曲彈完,優雅的起身致謝。
蘇露露立刻遞上一方手帕,幫他擦拭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江淮序接過手帕,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對著麥克風深情開口:「感謝大家。這首曲子,我要獻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繆斯女神。」
「是她一直陪伴我,鼓勵我,保護我的雙手,讓我能毫無後顧之憂的追求藝術。」
全場掌聲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露露身上。
蘇露露羞澀的低下頭,臉上滿是幸福的紅暈。
就在這時,一個不知情的富商笑著問:「江先生,聽說您的演奏會是林氏集團全資贊助的?不知道林總是哪位?今天來了嗎?」
江淮序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