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生拉硬拽,一邊虛張聲勢的喊:「服務員,這個人不是我未婚妻,我已經把她從壽宴除名了,把她趕出去!」
遠遠的,管家小跑著過來了。
宋嶼看見管家,頓時換了一副面孔。
他點頭哈腰,有些諂媚的說道:「鄒老,您怎麼親自過來了。為了這個女人,不至於的。」
管家奇怪的看了宋嶼一眼,然後拿出電話,恭恭敬敬的說:「少爺,我找到方小姐了。」
隨後,管家把我從宋嶼手中拉開,一臉苦笑地說:「方小姐,您去哪了,我和少爺都找瘋了。」
「要是再找不到您,少爺非得活剝了我不可。」
宋嶼傻了,結結巴巴的說:「什麼少爺?鄒老,你怎麼對她這麼客氣?」
宋母從宴會廳走出來,頤指氣使的喊道:「磨蹭什麼呢?快把這個方檸趕出去啊。」
不遠處,傳來了蘇予安的聲音:「我沒聽清楚,你們要趕誰出去?」
宋嶼看見蘇予安的那一刻,徹底傻了,滿面都是難以置信。
而宋母卻沒有意識到不對勁。
她討好的笑著:「蘇總,是這麼回事,我的壽宴上混進來一個叫方檸的賤女人。」
「這個女人謊稱是我兒媳婦,想要蹭熱度,抬身價。」
「趕快把這女人趕出去吧,另外,查查她的手機,免得她拍照發朋友圈,說來過溪谷莊園,招搖撞騙。」
蘇予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確定?方檸謊稱是你兒媳婦?」
宋母使勁點頭:「確定,這個方檸根本不是我兒媳婦,我們和她不熟。」
宋家人也紛紛作證,說和我不熟,擺明了要看我的笑話。
蘇予安看向我,笑著說:「這麼說,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宋嶼很沒底氣的問:「什麼意思?什麼有機會了?」
蘇予安根本沒搭理他。
他臉上露出上位者的氣息,淡淡的說:「老鄒,這裡不歡迎他們,讓他們立刻離開。」
管家應了一聲,馬上招呼保鏢,要把宋家人趕走。
宋母大驚:「為什麼?我們是會員,交了錢的。」
管家冷笑說:「從現在開始,你們不是會員了。至於那點錢,我們會十倍退還你們。」
保鏢推搡著宋母,要她離開。
她抱著大理石柱子,哭喊著說:「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不然我一頭碰死在這裡。」
蘇予安說道:「方檸是我的未婚妻,你們得罪了溪谷莊園未來的女主人,還想留在這裡嗎?」
我無奈的看了蘇予安一眼,沒有拆穿他。
他替我撐腰,我不可能給他拆台。
而蘇予安見我默認,乾脆順杆爬,摟住了我的腰。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掙扎。
宋母已經傻了,她結結巴巴的說:「方檸是你未婚妻?不可能啊,她不是和我兒子訂婚了嗎?」
宋嶼更是衝到我面前,大聲質問:「方檸,你出軌了?」
我冷冷的說:「第一,是你出軌在先。你有未婚妻,卻把自己租出去,和陌生女人過年,簡直是荒唐無恥。」
「第二,我們已經分手,我和誰訂婚,跟你沒關係。」
「第三,請你離開這裡。」
陳霜霜走過來,一臉柔弱的說:「姐姐,其實我……」
我沒有給她釋放綠茶技能的機會,直接喝了一聲:「滾!」
保鏢立刻推搡著他們向外走。
宋母忽然哭了,她沖我喊道:「方檸,你讓我辦完壽宴行不行?」
「就這樣被趕出去,太丟人了。我們宋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啊。」
「我給你道歉行不行?你能不能原諒我?」
蘇予安看向我,徵求我的意見。
我淡淡的說:「我不稀罕什麼道歉。」
蘇予安立刻做了個手勢。
保鏢直接上手,把宋家人打的抱頭鼠竄,趕出了溪谷莊園。
溪谷莊園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成為記者的素材。
因此當天晚上,宋家人被趕出去的消息,就上了熱搜。
宋家人乾脆開了直播,掐頭去尾,控訴溪谷莊園仗勢欺人。
結果他們反而成了富豪圈子裡的笑柄。
不少富豪知道他們得罪了溪谷莊園,乾脆落井下石,狠狠打壓他們的生意。
一時間,宋家人只能焦頭爛額的自救。
我本以為,這樣一來,宋嶼可以消停了。
可我沒想到,他很快找上門來。
幾天不見,宋嶼憔悴了不少,兩隻眼睛都熬紅了,似乎很久沒睡好。
他嘆了口氣:「方檸,我和陳霜霜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幫了她一個小忙。」
「可是你卻大鬧壽宴,還把我們家從溪谷莊園趕出去。我媽都已經氣病了。」
「這些天,我一直幫你打圓場,我媽終於態度鬆動,允許你去道歉。」
「你跟我去醫院吧,道歉之後,我媽會原諒你,我們的婚約繼續。」
我無語的說:「你別自我陶醉了行嗎?你以為我很想嫁進你們家嗎?」
「至於讓我道歉,你也別做夢了,你是對感情不忠,你媽是為老不尊,是你們該給我道歉。」
宋嶼臉色鐵青,冷冷的說:「你不會真的以為,豪門這麼容易進吧?」
「蘇予安只是跟你玩玩,到最後,你會碰的頭破血流。」
「方檸,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嘲諷的說:「蘇予安是不是真心我不知道,你肯定不真心。」
「真心對我,會把我丟在陌生的村子裡喝風?」
「會當著陳霜霜全家的面貶低我?」
「會讓我像玩具一樣,在壽宴上唱歌下跪?」
「你有真心嗎?你只有偽善、虛偽!」
「你對陳霜霜根本不是幫助,你那是給出軌找藉口。」
宋嶼強行辯解:「我沒有出軌。」
我:「呵呵,你是有賊心沒賊膽?還是敢做不敢當?」
「宋嶼,你滾吧,別讓我鄙視你。」
說完,我不再理他,扭頭走了。
宋嶼在我身後憤怒的叫道:「方檸,我是因為珍惜這段感情,才來找你復合。」
「你要想得寸進尺,繼續拿喬,你就想錯了。」
我連頭都沒回。
第二天,我開車出地庫,忽然發現地庫門口跪著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猛踩剎車,出了一身冷汗。
我惱火的下車,發現跪在地上的是陳霜霜。
她哭哭啼啼的說:「方檸姐,我和宋嶼哥哥什麼都沒做。」
「以後我和他保持距離可以嗎?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分手。」
「姐姐,你和宋嶼哥哥復合吧,你如果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
我無語的說:「你神經病吧。」
忽然,有一輛車風馳電掣的開過來了。
車剛剛停穩,就有一個男人跳下來。
是宋嶼。
他憤怒的推了我一把:「方檸,我們兩個的事,你為什麼遷怒別人。」
我冷冷的說:「是她自己要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宋嶼把陳霜霜扶起來,一臉心疼的看著她:「霜霜,你不用求她。」
陳霜霜紅著眼圈說:「可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宋嶼像是找到知己了一樣,動容的說:「只有你關心我。」
他拉著陳霜霜的手,挑釁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霜霜,如果我追求你,你答應嗎?」
陳霜霜眼睛裡全是興奮的神色。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
宋嶼說道:「你不用管別人,你答應我嗎?」
陳霜霜點了點頭。
宋嶼直接將她抱起來,回到了車上,揚長而去。
當天晚上,陳霜霜發了朋友圈。
有鮮花、有蛋糕,還有在廚房做飯的宋嶼。
看樣子,他們正式確立戀愛關係了。
這時候,我收到了宋嶼的信息:「方檸,你冷靜了嗎?」
「其實我和陳霜霜是在演戲,就是想讓你明白,失去我是怎麼滋味。」
「你現在一定在哭吧?如果你誠懇向我道歉,我可以重新選擇你。」
我沒回復,只是把這段話截圖,隨手轉發給了陳霜霜。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陳霜霜和宋嶼輪番給我打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只是默默的將他們拉黑。
幾天後,我在上班路上遇到了大堵車。
等的不耐煩之後,我開門下車,想看看前面什麼情況。
原來是有人在打架。
我仔細看了看,驚訝的發現,是陳霜霜的家人,正在撕打宋嶼。
旁邊有圍觀的人,樂呵呵的傳八卦:「據說這個被打的小伙叫宋嶼,是開公司的老闆。」
「打人的這一夥,是他女朋友的家人。」
「這家人貪得無厭啊,一直跟宋嶼要錢。」
「要錢還不行,還要把親戚都安排到宋嶼的公司。」
「宋嶼受不了了,想要拒絕,這家人就鬧起來了,說宋嶼睡了他閨女,得賠償。」
這些八卦,讓我不由得笑了。
半小時後,我終於通過擁堵,來到公司。
結果一進門,我就看到了蘇予安。
我疑惑的說道:「你怎麼……」
蘇予安說道:「我擔心別人騷擾你,所以把你們公司買下來了。」
我翻了個白眼:「我怎麼覺得是你要騷擾我。」
蘇予安微微一笑:「你如果給我機會的話,我不介意騷擾一下。」
我:「……」
自從公司老闆變成了蘇予安,他每天準時和我一起上下班。
很快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蘇總的女朋友。
而蘇予安毫不避嫌,耐心的糾正所有人:「方檸不是我女朋友,是我未婚妻。」
至於宋嶼,陳霜霜家人不斷鬧事,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了他。
他的企業一落千丈,連連虧損。
事業不順,讓他對陳霜霜的家人就更沒好氣了。
拿不到錢之後,陳霜霜的家人起訴宋嶼強姦。
曾經哥哥長哥哥短的陳霜霜,在法庭上誣告宋嶼,要求巨額賠償。
宋嶼家花了很多錢,請律師,找證據,打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官司。
等他終於被撈出來的時候,家產已經消耗殆盡了。
而這段時間,他的公司因為友商打擊,也已經破產了。
出獄後,宋嶼曾經來找我。
我幾乎認不出他來了。
他人瘦了很多,鬍子拉碴,像是老了十歲。
看見我之後,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挽回我。
可是他又自慚形穢了,他知道自己已經配不上我了,再想要求復合,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終於,他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我看見他的背已經微微有些駝了。
…………
第二年的春節,陳霜霜傍上了新的大款,帶回了家裡。
就在他們吃團圓飯的時候,宋嶼闖進了他們家。
他手裡提著汽油,四處縱火,瞬間將陳家燒成了一片火海。
當陳家人的哭嚎聲消失後,宋嶼癲狂的笑著,衝進了大火中。
而我,我和蘇予安回到了我家。
團圓飯上,我媽上下打量著蘇予安,我能感受到她的擔憂。
她害怕蘇予安是另一個宋嶼,移情別戀,再耽誤我一年。
蘇予安察言觀色,笑嘻嘻的拿出來一個小紅本:「阿姨,我得向你們認錯,我和方檸偷偷領證了。」
我媽一愣,又驚又喜:「你們領證了?」
蘇予安點了點頭,認真的說:「我怕方檸移情別戀,把我甩了。」
我媽不由得笑了起來。
飯桌上所有親戚,都向我們道喜。
窗外鞭炮聲響起。
這是我過的最快樂的一個春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