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在城裡的「體面」工作，竟然是在會所陪酒完整後續

「是……是癌。要定期化療。瑤瑤……瑤瑤肯定是知道了她媽的病，所以為了陪我照顧她媽，才不肯出去找工作。」

「我們……我們不想耽誤孩子，一直都沒有告訴她，想讓她去找一個工作，可這孩子肯定知道了，所以才這麼倔……」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壓抑的哭聲。

表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病了就病了唄，搞得誰家沒點事似的……」

舅舅猛地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嚇得表妹縮了縮脖子。

他看著我媽，眼圈瞬間紅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你……你為啥不早說啊……」

4

媽還在硬撐，笑著說沒事。

我爸哽咽著說不出來。

我抹了把淚，接著往下說：

「舅舅，小時候你和媽相依為命，媽什麼都讓你吃好的，自己卻吃殘羹剩菜，放了幾天的捨不得扔，又捨不得給你吃，落下了病根。」

「今天這桌菜，是媽疼得直冒冷汗也非要自己做，就因為你說過一句『姐做的菜有媽的味道』。」

舅舅渾身一顫，看著滿地狼藉，直接抓起來就往嘴裡塞，混著眼淚往下咽。

「姐，我對不住你……小時候要不是你，我早就沒命了，是我害了你。」

媽虛弱地搖頭，拉住他的手：

「別吃了，髒……姐沒事。這病不要緊，真的。我就是……就是放心不下瑤瑤。小慧現在有出息，能帶帶她，我就……我就算走了也安心。」

舅舅用力點頭，紅著眼看我：「行！姐，我答應你。讓小慧帶她！肯定帶！」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還是硬：「但你得聽安排！還有，你這脾氣……得改，不然小慧怎麼帶？」

我媽突然掙開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立馬去拉她：「媽！」

她不起，仰著臉看舅舅，眼淚流了一臉：

「我就這一個女兒……我自己走了不怕，可她怎麼辦？弟弟，你知道姐從來不求你什麼，這一次姐求你一次。」

舅舅趕緊扶她，嗓子啞了：「姐你起來！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表妹在旁邊嗤笑一聲：「帶她也行。不過姨，你這女兒要長相沒長相，要情商沒情商，也就我勉為其難……」

現在鬧成這樣的場面，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我一把將我媽拽起來，摟住她發抖的肩膀，直直看向舅舅。

「不用她勉為其難。舅舅，竟然都這樣了，那我也就坦白了，我只是想讓媽開開心心過個年，所以一直瞞著舅舅和舅媽，表妹真實的工作！」

「表妹每天晚上九點出門，凌晨四五點才回，妝容越來越濃，包里常備解酒藥。舅舅，你自己想想，哪家正經公司這樣上班？」

舅舅聽我這麼一說，猛地轉向表妹，眼神帶著審視：「小慧，你說實話。」

舅媽想插嘴，被舅舅一聲「你閉嘴」吼住了。

表妹臉色變了，尖聲叫起來：「你放屁！爸，你別聽她胡說！」

我盯著她，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不是要跟你比什麼，只是不想看你毀了！那種地方是吃人的，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必須告訴舅舅舅媽！」

表妹徹底瘋了，衝上來就給了我一耳光，「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說我？！」

我爸媽立刻把我護在身後。

表妹氣急敗壞，指著我爸就媽罵：

「我實話告訴你們，我根本不想回來！看到你們這些窮酸親戚，我就噁心！還有你媽，得病？我看就是報應吧！真是活該！」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反手就還了她一耳光。

舅媽嚎叫著撲上來要撕打我，被舅舅一把給拉住了。

我直接掏出手機，點開那段我一直沒忍心發的視頻，直接發進了微信里的家族群。

視頻里，表妹緊身短裙的布料少得可憐，禿頂男人油膩的手在她腰臀間遊走。

那男人的年紀，和舅舅差不多。

所有人都看到了新消息。

舅舅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抖得厲害。

舅媽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往後一趔趄。

幾秒鐘後，表妹發出一聲尖叫：

「啊——！！！劉瑤！我要殺了你！！！」

5

表妹歇斯底里：

「假的！這是AI換臉，劉瑤你陷害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金尊國際會所，888號VIP包廂，上周五晚上十一點半。」

「領班叫紅姐，你那天穿的是銀色亮片短裙，黑色細高跟。帶你進去的客人姓王，做建材的，我是親眼所見!」

表妹瞬間褪盡血色，嘴唇哆嗦著說：「撒謊，你怎麼可能看見?」

我翻出聊天記錄，發到家族群說：

「我朋友在那兒做服務生，他拍給我的。我一開始不信，自己跑去門口就看見，你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就是視頻里這個禿頂男人給你開的車門。你挽著他，笑得……特別甜。」

表妹氣得要死，「你跟蹤我？你個賤人！」

但看她這反應，也知道八九不離十。

舅媽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舅舅一把抄起剛才那衣架，掄圓了就往表妹身上抽！

表妹慘叫著躲，「爸！」

舅媽撲上去攔，「老劉！你瘋了！別打孩子！」

舅舅一把推開舅媽，揪住表妹的頭髮，一架就打了上去。

「我讓你騙我們！我讓你一直瞞著我們，還敢去那種地方上班，臉不要了?」

衣架斷了，他就用巴掌，用腳踹。

表妹被打倒在地，蜷縮著，嚎哭，求饒。

舅媽死命拉扯舅舅，被甩開好幾次。

最後舅媽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

「別打了！要打死了！是我們沒教好！是我們的錯啊！」

屋裡亂成一團。

表妹開始還硬扛，挨了幾下狠的，終於受不住了，哭聲里混著尖叫：

「別打了爸！我說！我說！」

舅舅終於停了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指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表妹：「說！給老子說實話！」

表妹頭髮散了，臉上有紅印，妝花得一塌糊塗。

她抽噎著說：

「是……是……是在會所！之前覺得服務員……後來……後來覺得來錢太慢……莉莉說那裡……來錢快，就……就陪客人喝酒……有時候……也出台……」

舅媽捶打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小慧啊……媽對不起你……媽要是多問問，多管管……你怎麼就走上了這條道啊！」

舅舅晃了晃，後退兩步，順著牆滑坐到地上，抱著頭嚎哭。

「初中畢業……你說去城裡當服務員，我們信了……你說升主管了，我們高興……你說賺大錢了，我們還跟親戚夸……」

「原來……原來是這麼個賺法，我這老臉……我還在你姨面前顯擺……我他媽不是人啊！」

6

可下一刻，舅舅突然爬起來，踉蹌走到我和爸媽面前，「撲通」就跪下了。

他狠狠扇自己耳光，臉立刻腫了，說：

「姐，姐夫，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在你們面前充大爺，我還罵瑤瑤……我女兒乾了這種丟人事，我還拿來顯擺，逼著瑤瑤去……我混蛋啊！」

我媽哭著搖頭：「使不得！弟弟，快起來……」

我爸嘆著氣：「算了，都過去了。孩子還小，走錯了路，拉回來就好。」

舅舅不肯起，抓住我的手，老淚縱橫：

「瑤瑤，舅舅不是人，舅舅給你賠罪……謝謝你，謝謝你說出實情，不然我們會被騙一輩子，你是好孩子，舅舅對不住你，是舅舅錯怪你……」

我媽擦著淚，虛弱地說：「快起來……別打孩子了，給小慧找個正經工，好好說……」

我爸也嘆氣：「孩子走岔了，教回來就是，別再動手了。」

舅舅紅著眼點頭。

舅媽和表妹這才敢過來。

舅舅對表妹吼道：「還愣著幹嘛？收拾！把姐家收拾乾淨！」

他們一家手忙腳亂開始收拾碎片，舅舅一邊掃一邊啞著嗓子說：

「姐，治病要緊，錢……我們還有點兒，明天我就去取，先拿給姐治病。」

舅媽一聽這話，整個人臉色就不好了，顯然不樂意把錢借我們。

我也不需要他們借錢，直接說：

「媽治病的錢，我有。你們別擔心。」

舅媽馬上喜笑顏開：「有了就好，小慧以後還要找工作，我們家也不容易。」

舅舅把舅媽吼了一頓：「什麼不用了，姐現在得病了，家裡哪裡還有錢，我明天就去取來。」

我直接拿出手機，把帳戶餘額給他們看：

「媽，爸，這裡面有一百萬。是我大學四年寫程序、接外包、跟老師做項目攢的。本來想等穩定了再告訴你們……媽治病的錢，我來出。」

屋裡瞬間靜了。

我媽愣愣地看著我，眼淚忽然滾下來：

「瑤瑤，你……你什麼時候……你這孩子，是不是沒日沒夜熬出來的？得多辛苦啊！」

我爸手有點抖，知道我一路不容易，喉嚨哽住了。

我拉著爸媽，語氣平淡地說：

「大學就開始弄了，寫稿，做設計，接項目，後來跟人合夥搞了個小工作室。線上就能做，不耽誤照顧媽。」

舅舅和舅媽完全僵在原地，張著嘴，像被掐住了脖子，沒出聲。

表妹猛地抬起頭，臉上紅腫未消，眼神怨毒地看著我們。

舅舅先回過神，臉上火辣辣的。

剛才他那些話，刻像巴掌一樣扇在他自己臉上。他最終頹然地垂下頭，肩膀垮了下去。

舅舅猛地拽過表妹，厲聲道：

「看看！看看你表姐！給瑤瑤道歉！跪下認錯！」

表妹梗著脖子，眼裡全是不甘和嫉恨。

但在舅舅通紅的瞪視下，最終還是梗著脖子，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大聲點！」

「對不起！」

他們很快收拾完殘局，幾乎是逃一樣離開了。

舅媽全程低著頭，表妹跟在最後，背影僵硬。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攙著我媽出門。

我爸鎖好門，跟在我們身後。

我握緊我媽的手：「媽，咱不靠別人。明天我就帶你去市裡，咱們找最好的醫院。」

爸媽看著我，淚光里終於有了點光亮。

我帶著爸媽去了市裡最好的醫院，托關係找了專家。

我媽的治療漸漸走上正軌，我的遠程工作也穩定維持著收入。

即便錢花得像流水，但看著媽媽的氣色一天天好轉，我覺得一切都值。

爸緊繃的眉頭，也舒展了些。

舅舅回去後，託人給表妹在商場找了個化妝品櫃檯的工作，說是正經活兒。

舅媽電話里唉聲嘆氣，說表妹嫌站得累，錢又少，整天鬧脾氣。

果然，沒過半個月，舅舅半夜一個電話打到我爸手機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姐夫……小慧，小慧她又跑了！櫃檯老闆說，好幾天沒見人了！電話也不接！」

「瑤瑤，你……你上次那個朋友，還能不能問問……舅舅求你了，最後一次，我把她綁也綁回來！」

我嘆了口氣，終究沒法狠心不管。

7

通過之前那個朋友，很快有了消息。

晚上，我帶他們直奔開發區一家酒店。

敲開門時，表妹裹著浴袍，一臉慌亂。

她身後，站著個穿緊身潮牌、頭髮抓得老高的年輕男人，滿身酒氣。

「你們誰啊？」

舅舅吼著就要往裡沖，「小慧！你給我出來！」

表妹先是一慌，隨即把男人往身後一拽，下巴一揚：「爸，媽，你們鬧什麼！這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