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在城裡的「體面」工作，竟然是在會所陪酒完整後續

大年初一，舅舅一家難得回來。

飯吃一半，舅舅抿了一口酒說：

「咱們小慧可出息了，初中畢業就出去闖，現在管著十幾號人，有頭有臉！」

舅媽給我夾菜，立刻接上：

「就是，工作環境好，來錢快，又體面！小慧說明年缺人，要不讓瑤瑤也去……」

我爸媽趕忙陪笑，讓表妹給我介紹工作。

可我死活不肯去。

因為上周，我在「金尊國際會所」門口。

看見表妹正被一個禿頂男人摟著腰，走進VIP包廂。

這就是他們說的城裡體面工作?

1

幾年前搬去縣城生活的舅舅一家，今年終於肯回老家過年了。

本以為是一家人難得團圓，相親相愛的場面。

卻沒想到，自稱城裡人的他們，在聽到大學畢業的我沒工作後，立馬炫耀起來了。

舅舅喝了幾口酒，紅著臉膛說：

「讀書？讀書有什麼用？你看你表妹，初中畢業就敢出去闖，現在手底下管的人，哪個不是大學生？給她打工！」

舅媽夾了塊肥肉放我碗里，跟著附和：

「就是嘛！小慧那邊正缺人呢，自家姐妹去了，肯定會提拔你！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哪像你現在……也沒個正經工作。」

我不想拆穿表妹，讓一家人都難堪，只是平靜地說：「我不去。我的工作我自己有打算。」

表妹抿嘴一笑，眼神瞟過來，涼颼颼的：

「姐，你就別端著了。什麼『自由職業』？說好聽罷了。現在大學生滿地爬，根本不值錢。表妹那是給你機會，一般人還進不去呢。」

舅舅呷了口酒，滿面紅光，接著說：

「就是！這年頭，賺錢是硬道理！讀死書，讀成傻子了。」

「你能有什麼打算？你的打算就是在家吃爹媽的老本？你爸媽種地供你讀書，就是讓你這麼『打算』的！」

「你看你表妹，去年給她媽買了金鐲子，給我換了新手機，實打實的孝順！你爸媽供你上大學，花了多少？見到回頭錢沒？」

我爸媽被說的低下了頭。

舅舅在外面混出了名堂，對我們家的事經常指手畫腳。

我從小就看不下去，這次也不想慣著，可剛想開口。

我媽卻在桌下拽我衣角，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小聲說：

「你舅舅舅媽也是為你，你看小慧現在真有本事，要不你就去試試，不用操心我們。」

我爸也咳了一聲，給我使眼色，跟著勸我：

「你媽所得對，出去找個工作。還不敬舅舅舅媽一杯，謝謝他們惦記你，明年就跟著去。」

我不可置信，咬著牙說：

「爸！媽！你們知道那是幹什麼的地方嗎？就讓我去！」

舅舅看我這樣，臉色沉了下來：

「什麼地方？正經地方！怎麼讀那麼多書，酒都不會敬了？人情世故不懂？」

我胳膊發僵，沒動。

表妹玩著新做的指甲，眼皮都沒抬：

「爸，你可別這麼說。表姐是文化人，心氣高，看不上我們這種實在工作也正常。」

舅舅來了脾氣，指著我，對我爸媽吼道：

「大學生了不起？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我們是為你好，你看你爸媽，為你操碎了心！你還挑三揀四？」

「就你現在這樣，畢業大半年了窩在家裡，高不成低不就，你以為你是什麼香餑餑，難不成要爸媽養一輩子？」

我胸口發悶。

我爸趕緊端起酒杯打圓場：「她小孩子，不懂事，我敬，我敬……」

說著就要喝。

我心裡那股火猛地竄起來，按住我爸的手。

「爸，別喝，我說了不去。」

桌上靜了一瞬。

舅媽拉了臉，對我冷嘲熱諷：

「喲，這還不領情了？我們好心好意，倒成了驢肝肺？行啊，你們不樂意去，我家小慧還不帶了呢！」

舅舅脾氣也被點燃了，手指頭用力點著桌子：

「你找不到工作就算了，好心給你介紹工作，你看看你是什麼態度，做舅舅的不想說你，但你心比天高！」

「一個二本畢業的，真當自己是金疙瘩了？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出去掃大街人家都嫌你沒力氣！清潔廁所你都搶不到活！」

我爸搶著把酒喝了，我媽眼圈瞬間紅了，兩個人還是附和著：

「是，是……她叔說得對，是我們沒教好……」

看著爸媽這副樣子，我胸口像被巨石堵住，又悶又痛。

2

我心裡憋屈，看著爸媽的份上，還是端起杯子，服軟敬了酒。

「舅舅，舅媽，我敬你們。」

我一口氣把杯里的白酒乾了，辣得喉嚨發疼，眼淚差點出來。

但我忍回去了。

舅舅臉色稍緩，舅媽哼了一聲，表妹翻了個白眼。

可我憋不住，忍不住嘲諷：

「但是舅舅舅媽，你們要說別人之前，是不是也該看看自己孩子，在外面到底乾的什麼『體面』工作？別是一些見不得人的……」

話一出口，表妹「騰」地站起來，指甲差點戳到我臉上：

「劉瑤，你他媽說什麼呢？自己沒本事嫉妒是吧？我這工作怎麼見不得人了，你一個月能掙兩萬嗎？就在這裡亂叫。」

舅舅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哐當亂跳，

「自己不想干工作就算了，還紅口白牙汙衊人？什麼見不得人的工作，也比你沒工作強！你就是嫉妒你表妹混得好！」

舅媽尖聲幫腔：

「就是！我們好心當成驢肝肺！不想干拉倒，用得著你來潑髒水？你個啃老的貨色，有臉說別人？」

我爸把我往後扯，我媽趕忙彎腰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孩子小，剛畢業不懂事，胡說八道……她叔，她嬸，你們別往心裡去。小慧，你千萬別生氣，還得靠你多帶帶她……」

我媽轉向我，把我往前拉，帶著哀求：

「瑤瑤，快，快給舅舅舅媽道歉，表妹道歉，咱們都是一家人，他們也是好心，想著帶你……」

看著他們卑微的樣子，我心疼地幾乎喘不過氣。

「爸！媽！」

我氣得甩開了我媽，第一次那麼大聲對他們吼道：

「我不道歉！我沒說錯！他們那是什麼好工作？就算他們求我去，我也絕不會踏進那種地方一步！」

我媽過來拉我，眼淚已經掉下來：

「現在工作多難找，你以為還是以前？爸媽不能養你一輩子，我們沒了，你怎麼辦？你表妹肯幫你，這是機會啊！」

表妹抱著胳膊，趾高氣昂地說：

「就是，姨，姨夫，你們就是太慣著她了，我看就是欠社會的打。就該把她趕出去，讓她自己找活路，餓幾頓，自然就知道好歹了。」

舅舅一家七嘴八舌，把我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

我心裡那股一直壓著的火，轟地一下全燒起來了。

燒掉了最後那點顧忌。

「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家那是什麼工作，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別在這兒裝什麼成功人士教訓我！我不稀罕！」

「我們叫你們回來，就想一家人安安靜靜吃個團圓飯，讓我媽看看她難得回來的弟弟弟妹！你們非要在這兒炫耀，非要踩我一腳才痛快是吧？」

舅舅徹底怒了，猛地一推桌子站起來，拉起舅媽和表妹就要走：

「反了你了！我們走，這飯不吃了！就不該回來！看看你們家這好女兒！」

爸媽嚇壞了，趕緊衝過去攔。

我爸拉住舅舅胳膊，我媽抱住舅媽和表妹，聲音帶著哭腔：

「弟弟，弟妹，孩子不懂事，我說她，我罵她……我們教訓她！她叔，你坐，你坐下……」

看著爸媽卑微的樣子，看著我媽的眼淚……

最後那根弦，「嘣」地斷了。

我抬手指著表妹，崩潰地大喊出來：

「她就在『金尊國際會所』上班，這就是你們說的體面工作，還在一個勁地逼我，我死也不會去！」

時間仿佛凝固了。

3

表妹臉色唰地白了，尖聲道：

「劉瑤你血口噴人，你嫉妒瘋了是吧！」

舅舅一把推開我爸，瞪著眼吼：

「你放什麼狗屁，我女兒在正經公司當經理！你不去就拉倒，怎麼能怎麼汙衊你表妹。」

舅媽立刻掏出手機，手指戳著螢幕：

「看看！看看！這都是小慧公司發的照片！辦公室、工牌、團建！都是大企業。」

「爛了心肝的東西，自家姐妹都編排！我們小慧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在那種噁心地方工作！」

她幾乎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照片里，表妹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背景是高樓落地窗，還有幾張團隊合影，大家都穿著西裝。

可其中一張，表妹脖子旁邊的公司logo扭曲得厲害，另一張「榮譽牆」的背景有明顯的複製粘貼痕跡，邊緣都沒擦乾淨。

我差點笑出聲。

「就這？P圖都不捨得找貴點的師傅？這鋸齒，這光影，騙鬼呢？」

表妹一把搶回手機，聲音發顫，眼神極為兇狠。

「你懂個屁，找不到好工作，肯定沒有見過這些，你這就是汙衊，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說著竟真撲過來，指甲朝我臉上撓。

我爸我媽趕緊衝上來，攔在我們中間。

表妹被我爸媽攔著，還在跳腳罵：

「她就是見不得人好！自己是個廢物，就胡亂詆毀別人！」

我看著他們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反而平靜了點。

「反應這麼大？被我說中了？真要是正經工作，怕我看幾張照片？」

舅舅額上青筋暴跳，猛地掀翻了桌子，朝著我們怒吼說：

「中你媽個頭！我們走，這親戚沒法做了，我今天就替你爹媽，好好管管你這張臭嘴！」

杯盤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我媽特意七點起來，辛苦一上午的菜，全都打翻在地。

舅舅拿起旁邊的衣架，紅著眼朝我衝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眼見他就要打下來，我站著沒動，只是看著滿地碎片，滿是心疼。

「打啊。打完你們就知道，我為什麼不出門找工作。」

我媽立刻撲過來，死死攔住舅舅：

「她舅，不能打！孩子有她的難處。是我們沒本事，連累了她！」

表妹在旁邊抱著胳膊，涼繼續添油加醋：

「喲，還能為什麼？不就是眼高手低，怕吃苦唄。編，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苦情戲。」

舅媽不嫌事大，還在旁邊起鬨：

「到現在還慣著孩子，孩子該打就要狠狠的打，別到時候被社會毒打。」

舅舅一聽，用力推了我媽一把。

下一秒，我媽直接癱倒在地。

我嚇得立馬沖了過去，還好我爸扶住了她。

舅舅轉頭一看，這才注意到我媽異常的臉色，嚇了一跳：

「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媽拚命搖頭，眼淚直流：「沒……沒事……我沒事……」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哭著說：

「媽，都到這時候了，你還瞞著什麼！你得了那麼重的病，爸一個人沒日沒夜地照顧你，還要下地，你們以為我真不知道嗎？！我叫舅舅他們回來，就是想著……想著萬一……還能見見，團個圓……」

我哽咽得說不下去。

舅舅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了。

「什麼病？姐，你得了什麼病？你說話啊！」

我媽只是哭，一個勁兒搖頭。

我爸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