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重男輕女了一輩子。
臨終前,卻把僅有的幾件金首飾,偷偷塞給了我。
那個被寵了十八年的耀祖弟弟,只拿到一本破相冊。
我正感動,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別拿!金子是假的!真的早被老東西拿去給小兒子還債了!】
【她這是想讓你背鍋!上輩子你拿了金子,全家逼你交出真貨,最後把你嫁給老男人換彩禮,這才堵上了假金子的缺口,可憐的姐姐,新婚夜就被老變態折磨死了!】
【而弟弟,靠那本破相冊,找到奶奶的富豪初戀,還娶了富豪小孫女,走上人生巔峰!但這輩子他不對勁,怎麼一拿到相冊就撒潑?奶奶還沒說出秘密,就被活活氣死了!】
我懵了,但還是聽彈幕的,快速把金子塞給弟弟,偷偷從垃圾桶撿回那本破相冊。
可沒想到,找到奶奶的富豪初戀後,我卻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
奶奶咽氣那天,正好除夕。
病房裡擠滿了人,大伯、小叔、我爸,還有我那個被寵了快二十年的弟弟周耀祖。
奶奶卻偏偏喊了我:「招娣,你過來...」
我愣住。
她喊了我十九年賠錢貨,臨死倒記起我大名了?
她緩緩從枕頭底下摸出個紅布包,一層層打開。
幾件金首飾躺在裡頭,沉甸甸的。
「這是奶奶攢了一輩子的,留給你當嫁妝...」
我鼻子一酸,正要伸手,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別碰!都是假的!真金早就被老東西拿去給小兒子還債了!】
【上輩子你拿了金子,大伯逼你交出真貨,不然就綁了你嫁給老光棍換彩禮,最後被老變態活活折磨死!】
【弟弟卻拿著相冊,找到奶奶的富豪初戀,還娶了富豪小孫女,一腳蹬天!不過這輩子他不對勁,怎麼把相冊扔了?姐姐千萬別要金子,快去撿相冊!】
我手僵在半空,盯著那些字,心如擂鼓。
難道我真的死過一次?
「發什麼呆?」奶奶見我愣神,把紅布包塞我手裡,劇烈咳嗽。
金子沉甸甸的,壓得我手疼。
餘光掃到周耀祖那張嫉妒得發青的臉,我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彈幕是真的,我拿了金子就會走上輩子的老路。
可如果不拿,太反常,他們也得起疑。
一咬牙,我擠出幾滴眼淚,哭著把紅布包塞進周耀祖懷裡:
「耀祖,奶奶這是讓我轉交給你呢!我是孫女,伺候奶奶是應該的,金子該給周家的根!」
周耀祖本來只拿到一本破相冊,臉拉得比驢長。
他愣住,隨即狂喜,一把攥住紅布包:「算你識相!」
小叔撲上來就要搶:「耀祖,給我看看...」
「滾開!這是我的!」
他倆撕扯成一團,奶奶著急阻攔,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兩眼一翻,人沒了。
我趁機轉身就往外跑。
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清潔工阿姨正捏著那本被周耀祖扔掉的破相冊。
可她卻沒有要還的意思,反而一臉警惕。
我立刻掏出兜里所有的零錢,全塞她手裡。
「阿姨,這本相冊是我奶奶的遺物,求您還給我...」
她一愣神的工夫,我搶過相冊,拔腿就跑。
身後傳來周耀祖的怒吼:「周招娣!你他媽跑什麼!」
我沒回頭。
衝進消防通道,反鎖門,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相冊很舊,塑料封皮都卷邊了,裡面全是奶奶年輕時的照片。
翻到中間,是一張黑白合影,背面寫著:1965年春,與明遠於燕園。
彈幕又炸了。
【對!就是他!林明遠!京海首富!奶奶的初戀!】
【地址在最後一頁!快去京海!趁周耀祖手裡的假金子還沒露餡!】
【姐姐快跑!】
我手抖得厲害。
咬咬牙,決定賭一把。
反正那些金子是真的也會被搶走,是假的我就得背鍋。
橫豎都是死局,不如搏一把。
我悄悄溜出醫院,連夜坐大巴去了京海。
兩天後,我到了京海,可林明遠卻出差了。
我窩在五十塊一晚的小旅館裡,啃著冷饅頭,刷彈幕。
彈幕跟直播似的,實時播報家裡戰況:
【哈哈哈,笑死,大伯發現金子是假的了,暴跳如雷!】
【周耀祖被關柴房了!不給飯吃!讓他交出真金子!】
【爽!上輩子姐姐受的罪,這輩子輪到他了!】
我嚼著饅頭,心裡五味雜陳,但沒空可憐他。
我計劃好了,等林明遠回國,就去偶遇他。
直接去公司肯定見不著人,只能碰運氣。
可林明遠還沒回來,彈幕突然瘋狂滾動起來:
【糟了!周耀祖逃出來了!他偷了家裡的錢,要來京海找姐姐!】
【他覺得是姐姐拿走了真金子,要綁姐姐回去頂罪!】
我手一抖,饅頭掉地上,他怎麼知道我在京海?
計劃被迫提前。
我蹲了兩天機場,終於等到林明遠。
八十多歲的老人,頭髮全白,坐在輪椅上,旁邊跟著助理保鏢,陣仗不小。
我衝過去,被保鏢攔住。
「林爺爺!」我隔著人牆喊,「我奶奶是周素雲,她臨終前讓我來找您!」
他抬了抬手,保鏢讓開一條縫。
我喘著氣,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沒說弟弟的事,只說奶奶留了遺言,讓我來找故人。
他看著我,眼神淡然:
「你想要什麼?」
我剛要張嘴,彈幕又炸了。
【千萬別要錢!上輩子弟弟一要錢,首富當場冷臉,給是給了,但心裡看不起!後來他使手段睡了人家小孫女,這才當上豪門贅婿!】
【只有讀書!姐姐你成績那麼好,考上大學才能翻身!】
我深吸一口氣:「我想讀書。」
林明遠愣住,我繼續說。
「我成績很好,年級前十,但家裡不讓高考,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我想考大學,自己掙前途。」
「錢會花完,房子會貶值。」我直視他,「但知識不會,我不想靠您施捨,我想靠自己站起來。」
林明遠看了我很久,然後笑了。
「好,讀書的事,我來安排,但考不考得上,看你本事。」
說著,他讓助理給了我一張卡,說會每個月往裡打一萬,作為我的生活費。
我暗自慶幸,鬆了口氣。
計劃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京海最好的復讀班上課,成績從前十衝到前三。
林明遠沒再見我,但學費和生活費都會按時到帳。
我以為一切都在變好。
可沒想到,高考前一周,周耀祖還是找到了我住的公寓。
貓眼裡,周耀祖身後還跟著兩個花臂男人。
我渾身血液凝固,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開門。」周耀祖扯著嗓子,砰砰砸門,「或者我讓人撞開,你自己選。」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耀祖,你怎麼來了?」我扯了扯嘴角,「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他進來,環顧落地窗和開放式廚房,嗤笑:
「姐,你混得不錯啊,比家裡那破屋強多了。」
我倒水:「怎麼找到這兒的?」
周耀祖翹起二郎腿坐下:
「找到你還不簡單?別忘了你的手機是誰買的。」
我咬緊後槽牙,暗罵自己真蠢。
以為換了卡就安全了,忘了手機是他陪我去買的,帳戶也是他幫我登的。
我強迫自己冷靜。
「你來,是因為金子的事?」
「聰明。」他笑,「金子是你給的,你跟我回去,跟他們說清楚,我就沒事了。」
「說清楚什麼?說金子是我調的包?」
周耀祖不說話。
「然後呢?」我看著他,「我承認了,他們就不懷疑你了?拿不出真金子,他們只會覺得咱倆串通一氣,把真金子藏起來了。」
「到那時候,你又怎麼辦?」
他頓住,顯然沒想這麼多。
我嘆了口氣,聲音放軟:
「耀祖,奶奶給的金子本來就是假的,真金子早幾年就被她拿去給小叔還債了,你就是把我綁回去,我也變不出真貨來。」
「到時候大伯逼你,小叔躲債,你夾在中間,比我更慘。」
周耀祖臉色變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何況,你外面欠的那二十萬網貸,再不還,可就捂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你怎麼會知道!」
我放軟聲音,「耀祖,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兩全其美,既能幫你還網貸,又能把金子的事情圓過去。」
他眼神閃爍:「真的?」
我點點頭:「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我手裡有首富林家的秘密,只要拿著這個秘密,就能從林家手裡,拿到很大一筆錢。」
「不過,這個秘密是什麼,只有我知道。」
其實,奶奶的相冊,就在周耀祖身後的桌子上。
只要他翻開,就能知道一切。
但我必須想辦法讓他相信我說的話。
周耀祖盯著我,滿眼算計:「那你說,那個秘密是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我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
「你帶來的這兩個人,」我看向門口那兩個花臂男人,「是債主的人吧?」
「你偷家裡的錢,不夠還債,所以跟債主做了交易,他們幫你找到我,你拿到錢,分他們一半,對吧?」
周耀祖不說話,算默認了。
我壓低聲音,「但他們不知道,我手裡的秘密,能換最少幾百萬,你分他們一半,甘心?」
周耀祖瞳孔驟縮,我嘴角一勾,魚兒上鉤了。
「我可以幫你,」我說,「但你得先甩掉這兩個人,否則,他們知道了那筆錢,會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怎麼甩?」
「告訴他們,我需要時間考慮,三天後給答覆。」
我拿出一萬塊錢,是之前林明遠給的生活費:
「先給他們這個,說事成再給十萬,他們貪財,會信的。」
他盯著那沓錢,喉結滾動。
「耀祖,」我握住他的手,「我是你姐,我再怎麼恨家裡,也不會害你,但這兩個人,是外人。你跟他們合作,是引狼入室。」
他看了我很久,終於點頭。
我關上門,腿一軟,跪在地上。
彈幕刷瘋了:
【臥槽,姐姐牛逼!空手套白狼!】
【但三天後怎麼辦!!弟弟發現被騙,會殺了你的!】
【還有林明遠的孫子林建邦,也在調查姐姐!前有狼後有虎...】
彈幕說,林建邦是個生性多疑,心狠手辣的主。
如果被他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能再等了,必須提前出牌。
我計劃,明天就去見林明遠,把相冊夾層里奶奶那封從未寄出的信給他。
那封信是他們分開後第三個月,奶奶寫的,裡面藏著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足以換來林明遠的絕對信任。
也能順利解決掉周耀祖。
可沒想到,第二天,林建邦快我一步,先找上了門。
咖啡廳里,他坐在我對面,三十出頭,西裝革履,眼中卻透著和身份不符的算計。
「周小姐。」他把一張照片推過來,「你弟弟來京海了?」
是在我公寓門口,周耀祖砸門的畫面。
我攥緊咖啡杯,心沉了下去。
「是,但我沒讓他進門,快高考了,我不想被打擾。」
「是嗎?」他又推過來一張照片。
「那你弟弟說,你手裡有林家的秘密,是什麼意思?」
照片上,是我和周耀祖隔著門說話,我正在遞那沓錢。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周耀祖這個蠢貨,為了取信林建邦,竟然這麼快把我賣了。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我強迫自己穩住,「我奶奶認識林爺爺,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他挑眉。
下一秒,他從身旁座位上抽出一樣東西,是那本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