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完在家坐月子,老公的小青梅不顧月嫂勸阻,非要在我房間裡抽煙。
我反手讓保鏢把她拖出去,三天不許上門。
老公想要阻攔,我冷冷地打斷。
「我剛生完孩子,又聞不了煙味,她為什麼一定要在我面前抽?」
老公沒再說話。
第四天,工人們搬著五張麻將桌闖進臥室。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跟在後面。
老公笑容滿面地給每人發了五條中華。
「這裡不收費,大家玩兒得盡興!」
我強忍著刀口的疼痛,質問他要幹什麼。
老公的小青梅朝我眨眨眼。
「棠棠姐,阿皓要把你的房間改成棋牌室。」
頓了頓,她得意地補充。
「未來的一個月,你可以好好適應一下煙味啦!」
1
我一愣,沉著臉轉向老公梁皓。
「為什麼?」
梁皓寵溺地揉了揉方清柔的頭,朝我輕嗤一聲。
「老婆,你的性子確實該改改了。清柔不過是抽了根煙,你就找保鏢欺負她,實在太不像話。」
「趁現在坐月子,你習慣一下煙味,以後就別再為難清柔了。」
我壓下怒氣,皺眉盯著他。
這是我生完孩子的第六天,急需好好休養,恢復身體。
梁皓要挑這個時間點,給方清柔出氣?
我指著那群亂鬨哄抽煙的男人,厲聲喝道。
「這裡是我家,讓他們馬上離開!」
方清柔撇了撇嘴,搶先開口。
「阿皓,我就說了吧,嫂子的脾氣真壞。」
「明明你是這個家的男主人,她卻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
「幸好當時你聽我的,堅決不讓嫂子去月子中心。不然那些打工人還要被嫂子為難,多可憐呀。」
聽到方清柔的話,我的心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梁皓。
生完孩子後,我本該入住本市頂尖的月子中心。
梁皓卻直接取消了預約,堅持要我回家。
「老婆,你生孩子辛苦了,我要親自照顧你,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本以為這是他對我的愛。
沒想到,是受了方清柔的挑撥。
梁皓毫不畏懼地迎著我的目光。
「清柔說的對,老一輩哪像你這麼嬌氣。你呀,就是沒吃過苦。」
我氣極反笑。
身為姜氏集團的千金,進公司後我拚命工作,談下好幾個億的合同,帶來了上千萬的利潤。
他們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不想再廢話,我拿出手機給保鏢隊長打去,讓他來趕人。
電話卻怎麼也接不通。
梁皓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電話卡,當著我的面折斷。
「老婆,卡被我拿出來了,家裡的傭人也全部換了新的,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我渾身的溫度降至冰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們在臥室里吞雲吐霧,有說有笑。
我被濃郁的煙味嗆得咳嗽不止。
剛用力,腹部的刀口就傳來劇痛,疼得我死死咬住下唇,額頭上也滲出冷汗。
梁皓臉上露出憐惜,下意識想過來抱我。
卻被方清柔死死拉住。
「阿皓,棠棠姐慢慢就能適應啦,你不要擔心。」
梁皓果然停下了腳步。
我拚命忍住眼淚,用力按響了床邊的鈴。
兩分鐘後,金牌月嫂沖了進來。
她被我蒼白的臉色和嗆鼻的煙味嚇了一跳,迅速打開窗戶通風。
我接過她遞來的溫水,輕聲開口。
「許姨,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幾乎是同時,梁皓冰冷的聲音響起。
「許姨,你被解僱了。」
2
我猛地抬頭。
梁皓的臉色冷若冰霜。
「許姨前幾天故意給清柔難堪,我們家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許姨心疼地看了我一眼,氣憤地反駁。
「太太需要靜養,是方小姐故意挑釁,我才勸了兩句……」
梁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許姨被管家強硬地拉了出去。
我想阻攔,卻無濟於事。
工人調好麻將機,喧鬧聲瞬間此起彼伏。
臥室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棋牌室。
每一道刺耳的響聲,都在衝撞我的神經。
方清柔滿意地點點頭,彎腰沖我眨眼。
「棠棠姐,寶寶有月嫂照顧,你不用擔心。」
「希望這個環境你喜歡哦!」
說著,她撒嬌地拉著梁皓走了出去。
巨大的屈辱感幾乎將我吞沒。
剛生完孩子,每動一下,身上就會傳來刺痛。
煙味瀰漫,每呼吸一口,就會被嗆出眼淚。
房間裡聚集著一群完全陌生的男人。
保姆為我換產褥墊,都要拉起一層薄薄的帘子。
我癱軟在床上,內心瀰漫出冰冷的自嘲。
梁皓可真會挑時間。
在我最虛弱的時候,給我最深刻的羞辱和折磨。
一連幾天,我仿佛墮入地獄。
深夜,人群散去,我終於能喘口氣。
方清柔打開房門,端著熱粥走進來。
看見我滿臉的疲憊和眼底的血絲,她驚訝地笑了出來。
「棠棠姐,你現在這副樣子好可憐啊,比街上的乞丐還髒!」
「要怪就怪你當初非要給我下馬威,阿皓才想出這招讓你學乖。」
我冷冷地扭過頭。
「滾!」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方清柔勾唇一笑,迅速將粥砸在地上,拿起瓷片狠狠地劃傷自己的手臂。
梁皓一出現,方清柔就哭著撲進了他懷裡。
「阿皓,我好心給棠棠姐熬粥,她卻根本不領情!」
看清她的傷口後,梁皓壓抑著噴薄的怒火,用力給了我一耳光。
「姜棠,你太過分了!你就這麼喜歡針對清柔嗎!」
一陣天旋地轉。
回過神,我咬牙盯著他。
「梁皓,你覺得現在的我,有力氣針對她嗎?」
連日來吃不好睡不好,我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哪還能去欺負臉色紅潤的方清柔?
看著瘦削蒼白的我,梁皓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方清柔哭著抱緊他。
「阿皓,我好疼,胳膊在流血。」
他再也顧不上我,打橫抱起方清柔,匆匆走出房間。
沒過多久,梁皓折返回來,心疼地撫摸我的臉。
「棠棠,還疼嗎?剛剛是我衝動了。」
「你放心,等清柔消氣了,我就好好補償你。」
說著,他細心地給我按摩腫脹的小腿。
耐心溫柔的模樣,讓我仿佛回到了從前。
因為我不喜歡煙味,梁皓從未碰過香煙。
整個孕期,他學了無數育嬰知識,我的每一餐都由他精心搭配。
日常幫我剪指甲、擦身體油,孕檢更是從未缺席。
他曾抱著我憧憬。
「老婆,等孩子出生了,我們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會好好守護你們。」
可現在,他卻為了方清柔,親手將我推進痛苦的囚籠。
我用力攥緊了手掌。
門口突然傳來方清柔嬌滴滴的聲音。
「阿皓,我穿這身好看嗎?」
3
方清柔穿著性感的情趣睡衣,笑得一臉羞澀。
梁皓猛地起身,呼吸迅速變得急促。
我冷笑著回答。
「不錯,好看。」
「只是穿著它在我家勾引我丈夫,不太合適吧?」
梁皓下意識解釋。
「棠棠,我和清柔不是那種關係。」
方清柔委屈地紅了眼圈。
「嫂子,你懷孕十個月,阿皓也忍得很辛苦。我只是偶爾幫他釋放慾望,從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家庭,我做錯什麼了!既然在你眼裡我這麼不堪,那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她嗚咽著跑開。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梁皓直接追了出去。
我仿佛浸入了刺骨的雪水,遍體生寒。
原來他們早就背著我廝混到了一起。
想到梁皓孕期對我的疼愛和關懷,一陣噁心湧上胸腔。
隔壁房間傳來方清柔低低的啜泣。
慢慢的,轉變為男女壓抑的低喘。
我再也無法忍受,抓起檯燈狠狠砸向牆壁。
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我努力平復情緒,用力地擦掉眼淚。
這段爛掉的婚姻,我不要了。
之後幾天,我仍舊在充滿煙味的臥室里,忍受著無休止的麻將聲。
我吃得比以前更多,晚上強迫自己好好休息。
梁皓多次過來向我解釋。
我只是沉默地看著手中的育兒手冊。
小半個月過去,我開始下床緩慢走動。
我冷淡的態度讓梁皓變得慌張。
他不再每天從外面找人回來抽煙打牌。
而是推掉接連不斷的的應酬,抱著女兒黏在我身邊。
一會兒沖奶粉,一會兒給寶寶換紙尿褲。
連木訥的月嫂都笑呵呵地誇獎。
「先生是我見過最用心的爸爸。」
我微微一笑,內心無動於衷。
方清柔仍舊一大早就跑過來纏著梁皓,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陽光晴好的下午,梁皓興致勃勃地安排著女兒的滿月宴。
我卻聽到了兒童房裡隱約傳出的啼哭。
循聲過去,房內的方清柔正高高舉起女兒,鬆手將她摔在地上。
我嘶吼著衝過去,在女兒落地前接住了她。
襁褓里的女兒哭鬧不停。
我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從鼻尖滑落。
剛想起身,腹部就傳來撕裂的痛楚。
剖腹產的刀口隱約滲出血來。
方清柔惡狠狠地怒罵。
「真可惜,怎麼就沒摔死她呢!阿皓明明答應我懲罰你一個月,現在卻這麼輕易地放過你!憑什麼!我就是見不得你們母女好……」
我掙扎著把女兒在小床上放穩。
直起身,用盡全部力氣,狠狠地抽了方清柔一巴掌!
下一秒,我被一股猛烈的外力推倒在地。
腹部的衣服瞬間被湧出的鮮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