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言明深知他自己是什麼角色。
我想他急著找林彤秀這樣的女人結婚,也是想擁有更多保障。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左總,請問你見過明君集團的董事長嗎?」
「你這叫什麼問題,誰不知道左總是明君集團的董事長,兼任集團總裁。」
我盯著左言明,「左言明,這是我問你的問題,你敢正面回答嗎?」
「雖然不知道你抽什麼瘋,但我可以回答你這兩個問題。」
左言明聲音洪亮,「我是明君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明君集團的真正負責人。」
「接下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沒了,但我想請一位朋友登台。」我在人群中尋找,很快鎖定一人,「何秘書,請上台。」
何靜怡站起來的那一刻左言明臉色發白。
「你認識?」林彤秀小聲問左言明。
左言明如同被人勾走了魂,站在那一動不動,臉上已經見汗。
林彤秀碰了碰左言明,「到底怎麼回事?」
左言明如夢初醒,可他張了張嘴,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他搶先一步走到何靜怡身邊,「何秘書,我早就和徐美君離婚,保證沒有抹黑集團。」
「不會給集團帶來負面影響。」
「我和秀秀結婚,還能為集團帶來更多發展。」
何靜怡並不開口只是伸手。
左言明不敢再開口把話筒遞給何靜怡。
「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何靜怡,是明君集團董事長的秘書。」
下面的人滿臉狐疑。
「我怎麼看左總害怕這個叫何靜怡的。」
「這不正常啊。」
林彤秀同樣疑惑,「言明,你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左言明看著何靜怡,「何秘書,今天我和秀秀結婚,有什麼問題咱們改天說行不行?」
林彤秀的父親走上台,面色不悅,「她只是秘書,有什麼好怕的?」
「身為林家女婿,這像話嗎?」
左言明是真的怕,他怕林家知道他並非明君集團真正的擁有者會拒絕這門婚姻。
他看向何靜怡的目光帶著祈求。
何靜怡不為所動。
左言明看向我,目光兇狠起來,「你跟何秘書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現在你立馬給我解釋清楚。」
我淡淡開口,「靜怡,你解釋一下。」
「林董,我跟你解釋一下左言明為什麼怕我。」
「我確實只是明君集團董事長的秘書,但這個董事長卻並非左言明。」
「我身邊這位徐美君女士才是明君集團的董事長。」
什麼?
林彤秀怒瞪著左言明,「你什麼意思,想要空手套白狼,你不是說不給徐美君一分錢嗎?」
「為什麼把集團給她?」
「我……我……」左言明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何靜怡接話,「還是我來說吧,因為集團根本不是左言明給徐董的。」
「是徐董見左言明有創業的想法,才弄了一個明君集團出來。」
「大家請看,這是聘任合同,也代表著左言明真正的職位,上麵條款寫的清清楚楚。」
「好好好……左言明,真有你的,演戲演的夠全的。」
林彤秀冷著臉,看到合同她仍舊不信我是明君集團董事長。
她瞪著左言明,「這個老女人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你竟然臨時反悔?」
「還找個所謂的秘書來演戲,明君集團市值過百億,是她這樣一個鄉野村婦隨隨便便能創辦的嗎?」
左言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看著我。
我很喜歡他現在的表情,驚愕、恐慌、絕望。
林彤秀不知道真相,左言明卻知道。
明君集團從創辦開始到目前的許多項目都何秘書給的。
他知道何秘書不會說謊。
他知道,我才是那位神秘的董事長,是我讓他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他即將失去這一切,一旦失去這一切,他也將失去林彤秀。
「美君,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先讓我把婚禮進行下去,可以嗎?」
「是林彤秀邀請我來。」
「是她要在今天踩死我。」
「言明,你放心,我不會干擾你們的婚禮,只是收回一些屬於我的東西。」
「我還會幫你。」
左言明眼中恐慌被驚喜取代,「美君,謝謝。」
我笑笑,「客氣了,接下來我會讓林彤秀和你一樣一無所有,這樣你們身份對等,如果彼此仍愛對方,我會祝福你們。」
左言明愣住。
林彤秀瞪著我,「徐美君,就算你把明君集團騙了過去又能怎麼樣?」
「我不是左言明的金絲雀,我家實力更強,你拿什麼和我斗?」
「讓我想想我拿什麼和你斗。」我看向何靜怡,「不如你幫我想想。」
何靜怡接話,「明君集團董事長這個身份對於徐美君女士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身份之一罷了。」
「徐美君女士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君瀾山莊的主人。」
君瀾山莊,國內最神秘的山莊。
生意覆蓋全球,涉及各界。
何靜怡看著林彤秀,「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君瀾山莊的管家,負責和君瀾旗下各大生意的掌門人接洽。」
她的話音落下,現場很多人站起來。
這些都是林家重要的合作夥伴,還有幾家銀行的負責人。
何靜怡在這些人站起來後朝我鞠躬,「大小姐好。」
那些站起來的人急忙跟著鞠躬齊聲大喊。
「大小姐好!」
我淡淡開口,「七天之內,我要讓林家在歷史舞台消失。」
何靜怡急忙表態,「不用七天,三天夠了。」
林彤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左言明演戲。
她先前的得意蕩然無存,那對曾輕蔑看我的眼再次看向我時驕傲消散不見,是那樣卑微,卑微中帶著祈求。
我看著她,「現在左言明還值得嗎?」
「美君姐,我錯了。」林彤秀反應很快,她身為林家大小姐見到過很多,知道我這種體量抬手間就能讓林家消失。
她跪在地上,磕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知道這次惹到了人外人,觸怒了天外天。
這次是我居高臨下看著她,「我知道你錯了,所以我要懲罰你。」
留下一句話,不管林家人的哀求,我在何管家的陪同下向外走去。
身後,左言明死死盯著我的背影。
左家的那些親戚,公公婆婆也都看著我的背影。
公公婆婆想要追過來,被人攔住。
「大小姐說了,你們這樣的老東西最噁心,再敢靠近糾纏,你們的下場會比現在更慘。」
根本沒用三天,兩天後林家宣告破產。
左言明再次成為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陽光燦爛,微風和煦。
我再次回到菜園子。
父母留給我富可敵國的財富,但我更喜歡這個菜園子。
他們為了培養我,小時候帶著我在這種地方生活。
這裡有太多回憶,而在這樣的地方也能讓我看清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現在田間地頭多了一個似人非人的傢伙。
僅僅幾天不見,左言明看上去老了十歲,鬍子拉碴的站在田間地頭。
每天默默守著我。
以前,他最不喜歡這裡。
說父母種了一輩子地,他恨透了在土裡刨食。
現在,他主動拿起鋤頭。
今天他終於鼓足勇氣走到我身邊,「我錯了。」
「我在金錢中迷失自我。」
「現在跌落深淵才看清內心。」
「我心裡,一直最在乎的還是你。」
「我想和你一輩子在這樣的菜園子裡相守到老。」
我笑笑,「如果我只有這片菜園子呢?」
「我也願意。」
「你信嗎?」
「左言明,我現在必須承認婚姻需要門當戶對,你不配。」
「如果不是我喜歡這種樸素的生活,你連和我產生交集的可能都沒有。」
「我只是收回給你的一切,如果你再糾纏,我會讓你失去更多。」
何管家站在一旁,取出手機,「左總,需要我現在打電話重新安排你的生活嗎?」
左言明看了看我,想開口但見何管家有撥號的跡象急忙轉身離開。
幾天後何管家說左言明被捕了。
他認為是林彤秀害他失去了本該富貴的生活,去找林彤秀,二人發生爭吵。
憤怒中的左言明失手掐死林彤秀。
左言明被捕等待審判,他的父母一個腦出血死了,一個瘋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的父母過慣了富貴日子,在這種打擊之下沒能承受住。
我靜靜聽何管家說完,摘下一根嫩綠的黃瓜。
「很脆,嘗嘗。」
何管家一愣,由衷道:「大小姐,看來你真走出來了,真好。」
「我跟著父母見過太多,沒那麼嬌氣。」
「聽說你這段時間準備了不少優質男性,帶過來我見見。」
「好。」
家族產業龐大,總要有人繼承,身為獨女,壓力山大。
但願得遇良人,到時候生個一兒半女。
未來,值得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