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過來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和公婆說說左言明出軌這件事,然後和平離婚,現在我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火。
合著讓我過來,就是讓一家子欺負我。
真當我是軟柿子了?
「離婚可以,左言明出軌在先,他凈身出戶。」
「憑什麼?」一直沒開口的婆婆反應極大,她盯著我,「美君,我是把你當親女兒看,這才讓言明給你五十萬補償。」
「你怎麼這麼不懂知足。」
我看向左言明。
他悶著頭不說話。
婆婆再次開口,「美君,做人總要講道理。」
「結婚前兩年家裡確實窮,可也沒苦著你什麼,言明生意越做越大,你不也跟著享福嗎?」
「你說喜歡田園生活,辭去工作讓言明養你,我們說什麼了嗎?」
「這兩年你吃的穿的,哪個不是言明提供的?」
「出去旅個游,大幾萬就沒了,林林總總言明在你身上花了二三百萬。」
「就算你前期在經濟上幫過言明,這些年也都還清了。」
「再說,兩口子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你現在獅子大開口,真的很讓人失望。」
我打斷她的話,「還沒離婚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不管左言明是什麼樣的身份地位,有什麼樣的財富,雙方和平離婚,這些都有我一半。」
「而他出軌,我肯定全要。」
「是他出軌嗎?」公公沉著臉,「言明每天都在進步,你呢?」
「守著個破菜園子,說句不好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言明請的保姆。」
「言明的生意現在越來越大,你卻什麼忙都幫不上,你要是真為言明好,就主動拿著五十萬離開。」
我盯著左言明,「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左言明終於開口,「是,夫妻之間應該互相扶持,而不是單方面的給予,現在你在我的生活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至於你說的凈身出戶,更是無稽之談,這龐大的產業是我自己打拚下來的。」
「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才給你五十萬,如果我不想給,有的是手段對付你。」
「美君,我不想把這些手段用在你身上,咱們好聚好散。」
「左言明,你們太欺負人了。」
「美君,以前沒錢我只能吃饅頭鹹菜,可有錢了我不想吃饅頭鹹菜,想嘗嘗山珍海味不可以嗎?」
「難道說我去吃山珍海味就是欺負饅頭鹹菜嗎?」
「婚姻從來都是選擇,咱們已經不合適,放過彼此好嗎?你要感覺五十萬少,我再給你加五十萬。」
「你一直不要求生活品質,這些錢足夠了。」
左言明的親戚們下場助威。
「行了,端著什麼,不就是想多要錢嗎?」
「誰還不明白你那點小心思,一百萬不少了。」
「什麼都不幹白撈一百萬,適可而止吧。」
別說我暗中扶持,明面上我和左言明過日子,在公司業務的決策上,哪次不是我熬夜做方案,哪次不是我出謀劃策。
可在左言明眼裡,我是什麼都不幹的閒人。
在他的親朋好友面前,我是那個拜金傍大款的女人。
左言明是不是忘了,他曾經的家境,他這些親戚都避之不及。
唯有我願意陪在他身邊。
左言明冷眼看著沉默的我,「你要同意的話,我現在就給你轉帳。」
「不用了。」我起身向外走,來到門口轉身看著左言明,「我會親自把你欠我的拿回來。」
「你等等。」林彤秀叫住我,「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有件事沒告訴你。」
「言明,讓她看看吧,看過後她就知道你對她有多好。」
左言明沉默起身,很快他從屋內把東西取出來遞給我。
離婚證!
我快速翻開,是我和左言明的離婚證。
我在一年前……被離婚了。
「夫妻分居半年,符合離婚條件。」林彤秀看著我,「憑言明的現在的能力這件事很好辦。」
「這一年,他可以不管你的死活,但還支付你的生活費。」
「他這樣做就是照顧你的感受,想通過拉開距離,讓你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現在還打算給你一百萬,你應該感恩。」
對我好?
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婚離了,冠冕堂皇的說對我好。
這分明就是怕我分走財產。
還真是好手段。
左言明的數億身家在我眼裡不算什麼,我來這裡之前心裡的訴求就是平分財產然後離婚。
我要的只是起碼的公道。
可他們真的太欺負人了,早就算計好一切,還美其名曰為我好。
看樣子左言明出軌這件事,我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讓他偷偷和我離婚,恐怕也是一大家子一起想出來的辦法。
難怪不怕我鬧,難怪敢聚齊一大家子看我的笑話。
我把左言明遞過來的銀行卡和離婚證摔在他臉上,憤然轉身。
我沒想到林彤秀會追出來。
「我和言明的婚期訂了,下周。」
她憐憫的看著我,仿佛看一個乞丐。
「從你身邊把言明奪走,沒有絲毫成就感。」
「你連成為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為了證明這一點,這是結婚請柬,你敢去嗎?」
林彤秀把請柬遞向我,目光挑釁。
我接過請柬,「為我準備了節目?」
「當然,讓你徹底認清現實,不敢再糾纏言明的節目。」
「就怕你沒這個膽子。」
「不過你不敢也無所謂,那樣你也不敢再糾纏言明。」
「糾纏?」我朝左言明那邊看了看,「他還沒這個資格。」
「不過,我很想看看你們給我準備了什麼節目。」
「作為回禮,到時候我也會給你們的婚禮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
林彤秀淺淺一笑,「那咱們拭目以待。」
她的笑中都帶著對我的蔑視和不屑,一個只知道擺弄菜園子的婦人還入不了她的眼。
那就在七天後讓她,也讓左言明看看他們是如何愚蠢。
七天時間轉瞬而逝。
左言明為這場婚禮包下最豪華的星級酒店,廣邀賓朋。
當地的商業大鱷紛紛到場。
這林彤秀也確實不簡單,林家實力猶在左言明之上,看在林家的面子上,外地很多大佬紛紛趕來,要參加這場盛大的婚禮。
作為新郎的左言明和新娘林彤秀自然是今天最耀眼的主角。
當結婚進行曲響起,二人走過紅毯。
我平靜看著這一幕,內心卻並不能平靜。
我和左言明的婚禮,左家連血脈至親都請不來,現在高朋滿座。
而我們的婚禮,別說紅毯,連一點儀式都沒有,只花了九塊錢領證。
左言明曾說要給我補一場盛大的婚禮。
今天的新郎是他,但那個新娘不再是我。
台上,新郎左言明接過話筒,「今天,我要感謝一位特別來賓。」
「徐美君,就是我要感謝的特別來賓。」
「很多朋友知道徐美君和我的關係,但也有不少朋友不知道。」
「我為大家介紹一下,徐美君是我前妻,帶給我無數磨難的前妻。」
「我之所以要感謝她,是因為她帶來的磨難讓我變的更勇敢。」
「感謝她當初的看不起讓我奮發。」
「感謝她成為我創業路上的絆腳石讓我不屈。」
「感謝她在我努力向上的時候拖後腿讓我反彈。」
「蘇格拉底說過,娶個糟糕的妻子會讓你變成哲學家。」
「我想說,娶個糟糕的妻子也會讓你變成商業精英。」
「正是因為徐美君,我才知道世上還有林彤秀這麼優秀的女人。」
他挽住林彤秀的手,幸福甜蜜。
一道道目光此時落到我身上,竊竊私語四起。
「我以為這個徐美君只是身份和左總不匹配,原來還是個垃圾女人。」
「難怪左總在外不近女色,原來是不知道女人的好,還好遇到林小姐。」
「先別說,林小姐要發言。」
林彤秀接過話筒,「我同樣要感謝徐美君徐女士。」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也有話說出淤泥而不染。」
「正是因為徐美君,讓我看到言明身上最可愛的一點,他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典範。」
「能夠在這種糟糕的婚姻中殺出來,擁有如今的成就,他值得。」
我平靜的看著台上的林彤秀,目光卻逐漸冷下來。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我今天過來要報復,可看到二人走紅毯的那一刻我動了惻隱之心。
想著給點小懲罰就好。
可他們顛倒黑白,把我踩進泥沼,自己卻站高台。
我心中僅有的那點憐憫,隨之消散。
「徐美君,不知道你看到我和言明走到一起有什麼感想。」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登台來講講。」
當聽到林彤秀開口,我毫不猶豫站起來。
你們把臉伸過來我不打,那就真成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林小姐這格局,不愧是大家閨秀。」
「是啊,這種場合,如果換個人早就把徐美君這種垃圾女人轟出去了。」
「還真不要臉,竟然真想講話,林小姐也太善良了,今天徐美君這種垃圾肯定說不出好話來。」
「那還用說,肯定會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可憐被拋棄的女人。」
「管她說什麼,肯定沒人信。」
我在眾人異樣目光和詆毀中走上台,接過話筒。
「大家如果有興趣聽我講話請靜一靜,我想陳述一段往事。」
八卦這種事,所有人都愛聽,現場安靜下來。
左言明和林彤秀同樣看著我。
二人有恃無恐,提前打了預防針,根本不怕我接下來說什麼做什麼。
我看向左言明,「我想問左總一個問題,你是明君集團的真正負責人嗎?」
台下有人起鬨,「這叫什麼問題,左總不是難道你是?」
不過卻有細心的人注意到左言明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明君集團,明面上左言明是絕對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