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做夢都想躋身上層,我在暗中幫忙讓他成為集團總裁。
卻沒想到剛剛和他通話,聽到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
「親愛的,你什麼時候和那個黃臉婆攤牌?」
…………
我握著手機失神數秒,電話已經掛斷。
通話記錄顯示我剛剛確實和左言明進行通話,錯不了。
左言明說今天出差回來,下午兩點的航班。
我掐著時間打的電話。
他出軌了?
他每天那麼忙,竟然還有時間出軌。
每天忙到晚上回來倒頭就睡,碰都不碰我一下,甚至經常夜不歸宿。
看來,他忙的不是工作,而是女人。
我收拾心情,到廚房關了火。
滿滿一大桌子菜,是我的精心準備,是對左言明的愛。
我耐心坐在餐桌旁,很快左言明回來。
他換了鞋,兩手空空。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次出差回來他不再給我帶禮物。
對於桌子上的飯菜,他只是掃了一眼。
「我已經吃過了。」
留下一句冰冷的話,他轉身去了書房。
以前哪怕在外應酬喝多了,他回來都要吃一口我做的飯。
他說只有吃一口我做的飯心裡才踏實。
他說能夠吃到我做的飯,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是他奮鬥的最大動力。
現在,他對此視而不見。
我一把扯掉桌布,盤子碗筷灑落一地,叮咣作響。
他仿佛沒聽見,書房的門緊閉著。
我過去推開門。
他轉頭,聲音客氣的像陌生人,「有事嗎?」
沒有久別勝新婚,我們之間好像隔著一堵牆。
「剛才的電話,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什麼電話?」
「電話里那個女人是誰?」
左言明皺眉,「你胡思亂想什麼?」
「我看你應該找個班上,在家閒出病來了。」
「就算不上班,也應該多看些書提升自己,否則咱們的距離只能越來越遠。」
我剛想說話,左言明的手機響了。
備註是一個叫林彤秀的女人。
他掛了電話。
手機再響,他再掛。
手機又一次響起,我快步衝過去按下接聽鍵和免提。
「親愛的,你和那個黃臉婆說了沒有?」
他搶過手機掛斷,「我現在的身份地位,身邊誘惑多,你應該理解。」
他補充一句,「我和這個叫林彤秀的沒什麼。」
「左言明,我能信你嗎?」
「信不信由你,我看還是先分開一段,我很忙你自己冷靜冷靜。」
他起身就走,仿佛這裡只是旅館,不滿意隨時可以離開。
我默默收拾散落一地的碗筷,眼淚無聲落下。
原來,我也不能免俗,也是一個拿得起放不下的女人。
竟然為了一個渣男,摔碗砸盤子。
我什麼時候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我知道,生活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來到菜地,為新秧苗施肥澆水。
我喜歡這種田園生活,而守著父母的老屋還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實屬人生幸事。
我做著往常一樣的事情,希望日子可以重回正軌,可心裡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初時的互相吸引不知何時就變成了如今的兩看相厭。
左言明有一句話沒說錯,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誘惑變多了。
但……一個隨時都可以被誘惑走的男人,該放手就要放手。
我張開雙臂,呼吸田間地頭帶著土腥味的空氣,讓大腦放空,讓理智回來。
閒言碎語卻從不遠處傳來。
「看到沒有,工作再好也不如嫁得好,你要好好努力,看看身邊有沒有合適的資源。」
「嫁個大老闆,種地都是享受。」
這邊很多菜園子是城裡有錢人包下來的,和我一樣親自來種的少。
大部分都是僱工人來種。
在那些工人眼裡,我嫁得好,這才可以悠然自得的在田間地頭享受,不像他們一樣是真的要賣苦力。
那對夫婦正在通過我教育他們的女兒。
我側頭看過去,他們朝我笑笑,聲音變小很多。
而他們正值青蔥歲月的女兒卻鄙夷的看我一眼,不由讓我想到左言明帶我參加一些宴會時那些人看我的目光。
或許在所有人眼裡,我和左言明都不般配。
他是高高在上的總裁,而我則只是喜歡田園生活的鄉野村婦。
我盯著那個女孩,有一種想跟她講講大道理的衝動。
想告訴她,打鐵還需自身硬,如果真沒本錢,找大老闆只能成為玩物。
還沒付諸實踐,手機響了一下。
左言明給我發來消息。
【昨晚我想了一夜,我承認我和秀秀有事,明天陪我回家一趟,你跟我爸媽說。】
生硬的文字,不難想像他冰冷的臉。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這才知道他為什麼不敢直接和我攤牌。
我還以為他對我心存愧疚,這才不敢攤牌。
原來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父母。
他家是農村的,和我結婚之前他爸生了一場大病,家徒四壁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我沒要彩禮,婚後和他一起償還債務。
他爸媽說這輩子他誰都可以對不起,但唯獨不能對不起我,否則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當年他跪在他爸媽面前發誓,這輩子都會對我好,要用一百倍的努力給我好生活。
他還說,等以後要給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沒能等來這場盛大的婚禮,等來的是無情背叛。
我盯著這條沒有溫度的信息,給出回應。
【好】
【你別後悔就行】
左言明沒有回應,他何嘗會在乎一個被拋棄的女人呢?
第二天,我來到公婆家。
昔日的土胚房如今早已成為村裡地標性別墅。
院子裡的大黃狗依舊熱情的朝我跑過來,但在院子的公公只是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以前我來家裡,公婆總是笑臉相迎。
公公獨自在院子裡抽煙,看來左言明提前打過預防針。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我朝裡面走去,遠遠就聽到屋內的熱鬧。
人很多。
左言明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
見我進來,客廳里安靜下來,他們看向我的目光或尷尬或同情,還有一些幸災樂禍。
而客廳里,出現了我不認識的女人。
她穿著小白裙,恬靜的坐在左言明身邊。
「這位就是美君姐吧,我叫林彤秀,很高興認識你。」
林彤秀伸手,落落大方。
我看著在場眾人臉上的表情,內心一陣發苦。
這是我這箇舊婦和左言明的落幕,也是林彤秀這位新歡和左言明的開始。
他們來見證我的離開,歡迎林彤秀的到來。
見我沒和林彤秀握手,二姨陰陽怪氣,「大家閨秀就是大家閨秀,這份心胸氣度就不是常人可比的,不像某些人小肚雞腸。」
「一個鄉野村婦怎麼能和豪門千金相提並論。」
「秀秀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就一個農村婦女,住進城裡也改不了骨子裡那份卑賤。」
林彤秀看我一眼,「我理解一個失敗女人的痛苦,不會和她計較。」
「看看,這就是大家風範。」
「言明是積了八輩子德才能遇到秀秀這麼好的女孩。」
一家子人捧高踩低,看來左言明今天叫我過來,不是讓我和他父母攤牌。
是讓我來當小丑,來當那個襯托林彤秀這朵鮮花的綠葉。
平日裡這些親戚可不是這樣,隨著左言明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們對我同樣是一副巴結討好的嘴臉。
現在,一個個唇槍舌劍,冷眉冷眼。
我看著這一大家子,「我要不同意離婚,你們能有好?」
「不離婚?你憑什麼不離婚,你能給言明帶來什麼幫助?」
「整天就知道守著菜園子,你在生意上能幫到言明嗎?」
「大家少說兩句。」公公走進來,眾人這才閉嘴。
公公看我一眼,「美君,你先坐。」
「美君,這些年你為這個家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裡。」
「按我和你媽的意思肯定不同意你和言明離婚。」
「但時代一直在變化,現在不是包辦婚姻的年代,感情這種事我和你媽不想跟著摻和。」
「言明跟我們說了很多,我們看他也很痛苦,要不你們就離了吧。」
我看著公公,我以為公公婆婆知道左言明出軌後會幫我出口惡氣。
現在看來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不管我以前做的多好,我只是兒媳。
左言明才是他們的血脈至親,在我這裡左言明是犯錯。
在他們眼裡,左言明能夠找到更好的是值得驕傲肯定的事情。
「當然,錯在言明,我們商量了,讓言明拿五十萬當做補償,還有郊區那套房也歸你?」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公公說出來的話。
郊區那套房是我爸媽的老宅子,和左言明沒有一分錢關係。
而五十萬……不多不少,婚後我幫忙還了五十萬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