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擺著就是故意羞辱我。」
「您要是不幫我。」
「我...我就...」
陳靜雅欲言又止。
我好笑的問了句:「他不幫你,你就去死麼?」
陳靜雅當即淚眼婆姿,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模樣,癟著嘴小聲道:「沈總,她又羞辱我,我...我不活了...」
說罷。
陳靜雅就轉身哭著準備離開。
沈紀修立即將她攬入懷中,並當著我的面,向她許下承諾:「放心,我會讓她跟你道歉的。」
「真...真的嗎?」
陳靜雅一邊流淚一邊問道。
沈紀修溫柔的將她的淚水抹去。
「放心,有我在。」
「沒人可以欺負你。」
「謝謝沈總。」
陳靜雅小鳥依人的靠在沈紀修懷裡。
她再次看向我時。
那得意挑釁的眼神,仿佛在向我宣告,沈紀修喜歡的人是她,而不是我這位所謂的原配。
我只是冷笑一聲,並未被她挑釁的眼神所激怒。
沈紀修冷冷的看著我:「顧靈薇,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離婚,要麼道歉。」
「你自己選一個。」
聽到這話。
我毫不猶豫道:「我選離婚。」
眾人震驚的看著我。
就連沈紀修都愣了一下。
他以為我肯定會向以前一樣選擇妥協。
畢竟我妥協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否則他也不會在我們結婚後沒多久。
便出去尋歡作樂。
可他萬萬沒想到,我這次的態度竟會如此堅決,幾乎不假思索的便選擇了離婚。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我:「你當真選擇離婚?」
「是。」
我微笑著點點頭。
「你考慮清楚了?」
沈紀修不甘心的問道。
無數女人想要成為顧夫人,想要留在他身邊,依附著他享受榮華富貴。
包括身邊的陳靜雅。
這點他非常清楚。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我會心甘情願的離婚。
「不用考慮,離婚就行了。」
「反正你已經被這狐狸精迷的神魂顛倒,我們這段婚姻早已名存實亡,與其留在你身邊礙你的眼,倒不如瀟洒一點果斷分開。」
「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沈紀修也是一個性格高傲之人。
見我如此堅決。
他覺得自己再繼續挽留便有失顏面。
於是臉上的神情恢復淡漠。
隨即點點頭道:「那就如你所願。」
「不過今天我沒空和你離婚。」
「等幫我媽辦完歡迎儀式後。」
「我會讓律師處理我們倆離婚的事。」
「不過離婚是你提的。」
「我一分錢補償都不會給你。」
「你別妄想通過離婚分走我的財產。」
沈紀修是個聰明的男人,再加上我的毫不猶豫,他嘴上沒說,心裡卻憋著一口氣。
他要通過這件事提醒我。
若是離開他。
我將會變的一無所有!
他以為我會害怕失去一切。
於是緊緊盯著我,希望能從我的反應里捕捉到我內心的懊悔。
但我卻冷冷一笑,說道:「這個歡迎儀式,我建議改成追悼會!」
我這句話一出口。
現場所有人全都驚呆了。
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尤其是沈紀修。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靜雅。
她像是抓到我的痛處似的,立馬指著我尖聲道:「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咒沈總的媽媽?」
沈紀修突然上前一步,眼裡寒芒閃爍,他猛地出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以前和你說過。」
「我這輩子最敬愛,最尊重的就是我媽。」
「你竟敢咒她死?」
說罷。
我能感受到沈紀修的五指正在逐漸發力。
我被掐的喉嚨生疼,但卻並不影響我開口說話。
「人都已經死了。」
「你不開追悼會,難不成還要開歡迎儀式迎接她的鬼魂麼?」
「顧靈薇!」
「你放肆!」
沈紀修見我仍不知悔改,他眼裡的寒芒猶如冰冷的刀子,勢要將我割成碎片。
就在這個時候。
沈紀修宴請的賓客陸續到場。
眼看外人越來越多。
一部分女傭在沈紀修的示意下去迎接賓客。
另一部分女傭動身準備一會的晚宴。
沈紀修壓低聲音,惡狠狠的對我說道:「顧靈薇,你媽死了,我理解你心裡的痛,但那只是一個意外,是她自己犯的錯,這事不能埋怨靜雅。」
「你再敢詛咒我媽半句壞話。」
「我一定不會輕易的饒過你!」
由於賓客們朝我們這邊投來疑惑和好奇的目光。
為了避免自己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沈紀修壓住怒火鬆開了手。
他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後。
便帶著陳靜雅去招待賓客。
同時。
他給我撂下一句話:「今天的歡迎儀式除了迎接我媽回國外,同時也是我生意場上一次很重要的聯誼。」
「你現在還是顧夫人,你最好做你應該做的事,不好聽的話,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到,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我看著這個曾經發誓會愛我一輩子的男人摟著小三的腰漸漸遠去。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想笑。不多久。
賓客們盡數到場,現場熱鬧起來。
可沈紀修卻一直聯繫不上母親。
他讓女傭去門口迎接。
可到了預定時間,卻還是不見人。
陳靜雅小聲道:「沈總,您確定您媽媽回國了嗎?」
沈紀修點點頭嗯了一聲。
「她的保姆告訴我,我媽提前一天回國了,說是準備給我一個驚喜。」
「按理說,她昨天就應該回國了。」
「那她怎麼還沒回來呢?」
「可能是好久沒回國,她去見老朋友了,我給她發了信息,這會兒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我站在不遠處聽見倆人的對話,目光緩緩移向泳池邊那個黑色裹屍袋。
半小時後。
賓客們左顧右盼,竊竊私語。
沈紀修敬了幾輪酒後。
始終不見母親的身影。
他內心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妙。
有人忍不住問道:「沈總,沈老夫人會不會是遇到意外了?」
沈紀修立馬搖頭:「不會。」
「沈老夫人確實出意外了!」
我突然站起身來說了一句。
唰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沈紀修臉色驟變,怒聲道:「顧靈薇,你胡說什麼?」
陳靜雅冷聲道:「你又想譁眾取寵嗎?」
我沒理會二人。
而是掃了一眼現場所有賓客,並伸手指向泳池邊的裹屍袋:「其實,沈老夫人早就已經到了現場。」
「只不過...」
「她沒辦法出來和大家打招呼。」
「只因...」
「她被人殘忍的殺害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沈紀修怒氣沖沖的走到我面前:「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你再敢亂說話,別怪我不客氣。」
我笑了笑,說道:「我有沒有胡說,讓人把那個黑色袋子打開不就知道了?」
「那是你媽的屍體,打開做什麼?」
沈紀修壓低聲音說道。
「你沒看怎麼知道是我媽?」
「萬一...是你媽呢?」
「你胡說八道,那怎麼可能是沈總的媽媽?」
陳靜雅突然慌了。
事實上她壓根就沒見過沈總的媽媽。
連照片都沒見到過。
她當時只聽那個婦女說來找兒子。
所以第一反應就認定了婦女是我媽。
「如果打開不是我媽。」
「我會讓你為自己言行付出代價!」
沈紀修心裡也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妙,為了確認,他立即吩咐人去把那個黑色袋子抬了過來。
隨後當眾打開了袋子。
但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映入眾人眼帘後。
所有人大驚失色。
他們來的時候還以為那只是一個裝垃圾的袋子。
誰能想到裡面竟然裝著一具屍體啊?
而此刻的沈紀修卻是如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的看著屍體。
臉上的神情突然驟變。
陳靜雅觀察到沈紀修的反應後,內心的慌亂更加強烈。
下一秒。
沈紀修睚眥欲裂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媽」。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屍體面前。
旁邊的陳靜雅瞬間懵了。
賓客們大驚失色。
他們等了半天。
結果等來了一具屍體?
「為什麼?」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媽,而是我媽?」
沈紀修淚流滿面,雙目猩紅的抬起頭沖我怒聲吼問。
我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寵愛的小三殺死她的時候,我媽就在我旁邊,所以死的人怎麼可能是我媽呢?」
沈紀修聞言後,猛地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發獃,渾身劇烈顫抖的陳靜雅。
「沈總,我...我不知道她是你媽啊。」
「我...」
下一秒。
沈紀修沒等她把話說完,突然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沈總,我...」
「賤人!」
「你殺死的人是我媽,她是我媽啊!」
沈紀修失去了平日裡那份沉穩和冷靜。
他狀若瘋狂的沖陳靜雅怒吼,另外一隻手也掐住了陳靜雅的脖子。
僅僅數秒後。
陳靜雅便因為喘不上氣,一張俏臉憋的通紅。
她用力掙扎,不斷抓撓。
可沈紀修始終不肯鬆開手。
幾位賓客見狀,紛紛上前拉開沈紀修,結果才剛拉開,他就抄起旁邊的板凳,狠狠砸在陳靜雅身上。
「啊!」
陳靜雅瞬間被砸的頭破血流。
「沈總,對不起啊。」
「我不知道那是您媽媽,求求您別打我了。」
「賤人,你這個賤人去死啊!」
已經瘋掉的沈紀修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最寵愛的就是這個女人。
此時的他,眼裡只剩下無盡的仇恨和憤怒,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為慘死的媽媽報仇!
砰砰砰...
結石的椅子不斷怒砸在陳靜雅身上,片刻後,她倒在血泊中,求饒聲也聽不見了。
我看在眼裡,心中卻是一陣暗爽,自己的媽媽被自己寵愛的女人殺死,還真是諷刺。
沒多會,陳靜雅徹底沒了動靜。
沈紀修抱著渾身是血的母親痛哭流涕,直到聽見外面傳來的警笛聲,他才猛地抬頭盯著我。
「你報的警?」
我點點頭。
「你想送我去坐牢?然後繼承我的家產?」
我沒說話。
「你痴心妄想!」
當沈紀修被巡捕抓走後。
陳靜雅也被隨救護車一起來的醫生宣布死亡。
之後。
我找律師提供了沈紀修出軌的證據,而後又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
沈紀修當眾殺人,又婚內出軌,面對鐵一般的證據,他請的律師再厲害也無從反駁。
最終法官按照婚姻法判我勝訴。
又按照我提出的要求,將沈紀修的一半家產分給了我。
至少兩個億起步!
走出法院。
沈紀修在庭警的押送下死死怒視著我。
「賤人,你早就惦記我的財產了,是吧?」
面對咬牙切齒的沈紀修。
我笑了笑,說道:「得不到你的心,我就拿走你的錢。」
「是你先對不起我們這段感情。」
「並非我背叛你。」
「你落得現在這般下場,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沈紀修愣怔的看著我,此時的他確實後悔了,只不過高傲的性格不容許他低頭或承認錯誤。
一段時間後,沈紀修被判了死刑。
而我卻把分到手的錢捐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我除了給予家人更好的生活外,也會盡我所能的多去做善事。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沈紀修多有錢。
我只是想要一個愛我的男人和一個幸福的家庭。
只可惜,他辜負了我對他的真心。
我不知道以後自己還會不會再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如果以後能遇到滿眼都是我的男人。
我想我應該還會再鼓起勇氣去追尋我想要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