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得回鄉一趟,我媽開心的殺了兩隻雞,親戚朋友都來了。
晚上兩桌人正吃的熱鬧,我突然接到老公女秘打來的電話。
我起身走到一旁,接通後還沒說話。
對方一陣冷笑後,說道:「顧靈薇,你媽真是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
聽到這話,我眉頭緊蹙,寒聲道:「你有病吧?我媽怎麼招惹你了?」
在我印象中,我媽和這個女秘連面都沒見過。
按理說倆人不可能存在恩怨。
「哼!」
老公的女秘重重冷哼一聲:「沈總去國外接她媽媽回家過年,吩咐我留在家裡籌劃迎接儀式,你媽卻跑來搗亂,還說沈總是她兒子,這個新別墅也是沈總買來送她的。」
「我見過無恥的,還從來沒見過像你媽這麼厚顏無恥的。」
「我剛剛給了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趕緊來把她帶走。」
「否則死了別怪我!」
老公的女秘掛斷電話後,又給我發來一張照片,對方渾身是血,看不清楚樣貌。
我疑惑的看向我媽,她此刻正開心的和親戚們喝著酒。
...
下一秒。
老公的女秘又接連發來幾段語音。
「明天沈總就陪著他媽媽一起回來。」
「你要是不想惹沈總,惹你婆婆生氣。」
「我建議你馬上來把人帶走。」
「對了,她好像有點快死了。」
「你再不來就來不及了。」
聽完語音後。
我回了一句:「你真是有病。」
隨後,我不再理會這個神經病。
自從她出現後。
沈紀修總是找各種藉口夜不歸宿。
當初嫁給他,我也料到他不會安分守己。
畢竟像他這種養尊處優的富二代。
再加上自己又有點經商的頭腦以及有著一張英俊帥氣的面孔。
身邊必定會有無數的狂蜂浪蝶。
只要他不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沒把外面那些狐狸精帶回家。
我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權當他愛玩。
只要玩完以後知道回家就行。
可自從這個女秘出現後。
他越來越不遵守我們之間那點默契。
我對他的容忍。
已經快要達到臨界點了。
「女兒,誰打給你?」
「紀修嗎?」
我剛回到座位坐下。
我媽便放下酒杯問我。
我不想把女秘欲要將為取而代之的事情告訴媽媽。
她已經擔心了我半輩子了。
我不想嫁人了還讓她整天為我操心。
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於是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他挺辛苦的,百忙之中還要趕去國外接親家母。」
「你沒事就少往家裡跑,多幫他的忙。」
「家裡有你弟弟,還有這麼多親戚。」
「媽沒事,知道嗎?」
我嗯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接連響了十幾聲,我以為那個狐狸精又要糾纏不休。
結果是私家偵查發來的消息。
對方一共發了九張照片。
當中出現了三個女人。
但有七張是沈紀修與女秘的不雅照。
其中一張特別露骨。
倆人在酒店床上赤裸相擁。
單憑這些照片。
我便能起訴沈紀修婚內出軌。
但我暫時沒打算這麼做。
「顧小姐,暫時就查到這麼多。」
「根據我們現在調查的線索。」
「與您先生有關的女人。」
「遠遠不止這三個。」
「還需要繼續查下去嗎?」
我給對方轉了兩萬塊。
「不用了。」
「好的,謝謝顧小姐,有需要再找我。」
我把這些照片保存後。
然後不動聲色的繼續和家人吃飯。
當晚。
我給沈紀修打了個電話。
「喂,什麼事?」
聽著他不耐煩的聲音。
我稍稍有些恍惚。
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紳士又溫柔,對我總是有些極好的耐心。
有一次我姨媽疼,他立即放下手裡的大項目火速趕回家裡照顧我,還親自給我煮了紅糖雞蛋。
他一邊喂我,一邊對我許下承諾。
「將來無論發生何事。」
「我永遠會陪在你身邊。」
那時的我,感動的熱淚盈眶。
我以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
但男人終究還是逃不過新鮮感。
哪怕他是真的愛我。
可新鮮感過了以後。
他的心思又會轉移到其他女人身上。
「說話!」
聽到沈紀修的聲音。
我的思緒回到現實。
「你還沒回來?」
「明晚的飛機。」
「接到媽了嗎?」
「我沒聯繫上她,我已經派人去找她了。」
我的心咯噔一跳。
他的女秘打電話說給了我媽一個深刻的教訓。
但我媽好端端待在家裡。
那這個人...
會不會是我那個一直生活在國外的婆婆?
「那個...媽被陳靜雅打了,你知道...」
我話還沒說完。
沈紀修便冷哼了一聲,語氣極為不耐煩道:「我就知道你打電話給我是為了這個事。」
「你知道了?」
我愣了下。
「嗯,靜雅剛剛已經告訴我了。」
「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要怪就怪你媽沒有眼力界,那是我讓靜雅為我媽準備的歡迎儀式。」
「你媽沒事跑去搗什麼亂?」
「你媽被打也是活該!」
聽到沈紀修的回答。
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是我媽。
但我想說。
那個被狐狸精打的人。
可能是他媽!
沒等我開口。
沈紀修又道:「靜雅給你媽一點教訓也很正常,免得她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聽到這話,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就竄了起來。
「沈紀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媽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們倆是夫妻。」
「我媽不就是你媽?」
沈紀修完全沒理會我的憤怒。
並嚴肅的告訴我:「我記得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媽是你媽,我媽是我媽,你別混為一談。」
「我有沒有說過,你媽就是個鄉下農婦,讓她沒事不要往城裡跑。」
「更不要來家裡找你,如果讓人知道我老婆的媽媽是一個鄉下種地的農婦。」
「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話竟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我們還沒結婚,你就知道我媽是鄉下種地的。」
「你既然如此嫌棄,又為何非要娶我?」
面對我的怒聲質問。
沈紀修淡然回答:「你就當我一時腦子不清醒,作出了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你...」
我氣的渾身發抖。
他一句『最後悔的決定』。
徹底擊碎了我內心對他抱有的最後一絲幻想。
我以為等他玩膩了陳靜雅以後。
他就會把那個狐狸精一腳踢開。
然後乖乖回到我身邊。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
他早就已經不愛我了。
他對我只剩下厭倦和不耐煩!
「好了,我這邊很忙。」
「有什麼事,等回去再說。」
「還有,明晚我們回去。」
「你最好提前做好準備,別讓我媽失望。」
我剛要說話。
但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我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我的一再退讓和不反抗。
換來的不是他對我的愧疚和珍惜。
而是得寸進尺和厭惡。
既然如此。
那我倒是要睜大眼睛好好期待他回國後得知自己的母親被陳靜雅教訓後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第二天。
我和家人告別後,便獨自開車回到沈紀修新買的別墅。
剛進門,便能整個別墅布置的像要結婚似的。
到處都是彩球和鮮花。
正在忙著修剪草坪的女傭見到我。
急忙跑到我身前。
「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家裡...出事了。」
「您快去看看吧。」
見女傭如此慌張。
我心裡已然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帶我去看看。」
「好。」
女傭帶著我穿過前院,一路朝泳池方向走去。
途中。
女傭小聲告訴我。
昨天我媽來到別墅後。
陳靜雅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不僅硬要把我媽趕走。
還對我媽動了手。
我挑起眉頭:「嚴不嚴重?」
「顧小姐,情況非常嚴重!」
「人...可能不行了。」
女傭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偷偷瞟了我一眼。
見我略感詫異,卻並不吃驚。
她心裡自犯嘀咕。
很快。
我們來到了泳池這邊。
只見一身旗袍,勾勒出完美身形的陳靜雅正指揮著女傭們完善著迎接儀式的細節。
各種燒烤用的烤架、高檔食材,一應俱全。
陳靜雅見到我。
立馬迎了上來。
「顧靈薇,你終於肯露面了麼?」
見陳靜雅嘴角微揚的樣子。
我心裡一個勁冷笑。
「你這個當女兒的,真是不孝。」
「昨天我就打電話告訴你了。」
「讓你抓緊過來把你媽帶走。」
「你非要拖到現在。」
「一切後果,你自行承擔吧。」
我微微皺眉,問道:「她人呢?」
「那邊。」
陳靜雅指著泳池邊上那個長長的黑色塑料袋。
我一愣。
剛剛來的時候,我還在遠處就看見了。
不過我以為是用來裝垃圾用的。
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
「裹屍袋。」
「啊?」
我震驚的看著她。
「裹...裹屍袋?」
「她死了?」
陳靜雅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冷笑道:「昨天我就打電話提醒你,是你自己沒有及時趕回來。」
「況且誰知道你媽身體那麼孱弱啊?」
「我只不過是推了她一把。」
「她自己摔下樓梯就死了。」
「我讓醫生來檢查過了。」
「她是自己猝死的,和摔下樓梯無關。」
「鄉下農婦是這樣的,沒錢檢查身體,一身毛病,弱不禁風的,不過這樣也挺好,至少她死前沒有承受太多的痛苦。」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殺了人!
竟然還能滿不在乎的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