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有個總愛逼她學習的金主是什麼體驗啊?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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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主有個怪癖,他喜歡逼我學習。

當我把博士錄取通知書摔在他面前時,他居然笑了。

「很好,」他慢條斯理地鬆了松領帶,「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後來,當我在訂婚宴上看到賓客名單里坐著三位學術泰斗時,終於意識到——

這場所謂的包養,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1

我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隻完美的米蟲。

就是那種,被養在名貴瓷器里,每天只用思考今天吃哪片葉子、曬哪邊太陽的,高級米蟲。

而我也確實找到了最適合飼養我的「飼主」——顧晏深。

英俊多金,活好不粘人。

完美。

我們的關係很簡單。

他貪圖我的美色,我貪圖他的財富。

各取所需,銀貨兩訖。

我以為這種神仙日子會一直持續到我人老珠黃,他另結新歡,然後我拿著一大筆分手費,繼續我的米蟲生涯。

直到有一天,顧晏深把我從柔軟的蠶絲被裡挖出來,塞給我一摞比磚頭還厚的書。

「從今天起,準備考博。」

我當時的表情,大概像是聽到了火星要撞地球。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在做噩夢。

「顧晏深,你沒事吧?」我試探性地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燒了?還是公司要破產了,需要我靠知識改變命運去拯救?」

他拍開我的手,臉色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

「我很清醒。導師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國內這個領域的頂尖人物,張教授。」

我:「……」

救命!

我只是個混吃等死的情人啊!

專業技能是撒嬌和刷卡,學術背景是戰五渣!

讓我去考博?不如直接送我去火星定居更現實!

「我不去!」我抱著枕頭誓死捍衛我的被窩,「你知道我當年考研是怎麼過的嗎?脫了一層皮!考博?那等於直接要了我的命!」

顧晏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半分玩笑。

「林芷溪,由不得你。資料在這裡,複習計劃我已經讓助理做好了。」

「為什麼?!」我簡直要崩潰了,「你當初看上我,難道不是因為我胸大無腦……啊不是,是天真爛漫嗎?現在把我變成女博士,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沉默了幾秒,吐出一句讓我吐血三升的話。

「為了讓你變得更好。」

我:「……」

謝謝您嘞!我可真沒想過要變得這麼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陷入了水深火熱。

顧晏深像是換了個人。

不再帶我去買包,而是帶我去書店。

不再送我珠寶,而是送我限量版鋼筆和文獻。

他甚至在我家書房裝了監控,美其名曰「督促學習」。

我對著那些天書一樣的文獻,感覺每一個字都在嘲笑我的智商。

於是,我開始了花式擺爛。

今天頭疼,明天肚子疼,後天大姨媽來了,大後天心情不好影響學習效率……

每次我偷懶被抓包,顧晏深的臉色就黑一分。

直到今天。

他檢查我寫的論文初稿。

那是我在網上東拼西湊,加了大量「的了嗎呢」口水話糊弄出來的東西。

顧晏深越看,臉色越沉。

書房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終於,他「啪」一聲把列印稿拍在桌上。

「林芷溪!」

他連名帶姓叫我,准沒好事。

「你這寫的是什麼?邏輯混亂,語句不通,毫無深度!你這幾天到底有沒有努力?有沒有認真思考?」

他劈頭蓋臉一頓訓。

「懈怠!浮躁!純粹是在浪費生命!」

我被他罵得縮了縮脖子,但心裡那股委屈和叛逆也冒了上來。

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還以為……你只想跟我上床呢。搞這麼多事幹嘛……」

瞬間,世界安靜了。

顧晏深周身的氣壓從低壓變成了冰風暴。

我清晰地看到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完了,玩脫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雙平時看我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此刻燃著熊熊怒火。

「林芷溪!你再說一遍!」

我嚇得不敢吭聲。

「我為你鋪路,為你找關係,花費多少心血和精力?就是希望你能夠充實自己,擁有立足社會的資本!」

「可你呢?消極!懈怠!動不動就惹我生氣,給我添亂!」

「你有一點上進的心嗎?!」

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迷茫又委屈。

我就是為了走捷徑才來做情婦的啊。

為什麼這條捷徑,走著走著,比正道還累還難?

顧晏深看著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直接摔門而去。

留下我一個人,對著一桌子的書和一篇狗屁不通的論文。

還有滿腦子的問號。

這金主爸爸的癖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清奇了?

2

顧晏深這一走,就是三天。

沒電話,沒簡訊,連他那個一絲不苟的助理都沒出現。

我的世界突然清靜了。

清靜得讓我有點……不習慣。

冰箱裡的高級食材吃完了。

新季的包包和衣服也沒人買單了。

最可怕的是,書房那個監控攝像頭,還亮著幽幽的紅點。

像顧晏深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我。

我試圖繼續擺爛。

躺在床上刷了一天手機,結果刷到的全是「內卷」、「提升核心競爭力」、「當代年輕人如何避免被淘汰」。

我煩躁地扔開手機。

又打開電視,偶像劇里傻白甜女主正被霸總男友逼著學習企業管理。

我「啪」地關掉電視。

見鬼了!這個世界是不是在聯合起來針對我?

第四天,我望著天花板,開始思考人生。

難道顧晏深是真的……為我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拜託,我們是金主和情婦的關係哎!

談感情傷錢,談錢……現在好像傷感情了?

第五天,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書房。

那摞磚頭書和我的「論文」還攤在桌上。

我坐下,翻開了第一本書。

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頭暈。

但一想到顧晏深那雙噴火的眼睛,我又慫慫地縮回了想去拿手機的手。

硬著頭皮看吧。

就當是……哄金主開心的新技能?

我看得昏天暗地,哈欠連天。

直到門口傳來鑰匙聲。

我的心猛地一跳。

顧晏深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看到我坐在書桌前,他明顯愣了一下。

眼神掃過桌上攤開的書和旁邊寫寫畫畫的草稿紙,臉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毫米。

「還知道學習?」他語氣還是冷的,但沒那麼嚇人了。

我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狗腿地跑過去接過他的公文包。

「顧總您回來啦!辛苦辛苦!我這不是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嘛,正在發憤圖強!」

他哼了一聲,沒理我,徑直走向客廳。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他坐下,鬆了松領帶,抬眼審視我。

「說說,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態度消極,不該敷衍論文,不該浪費您的一片苦心……」

我把自己能想到的罪名都羅列了一遍。

顧晏深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有點複雜。不像生氣,倒像是……無奈?

「林芷溪,」他看著我,眼神銳利,「你以為我能養你一輩子?」

我下意識地想點頭:不然呢?這不是我們關係的基石嗎?

但看著他的眼神,我沒敢。

「這個世界很現實。沒有誰是誰永遠的依靠。」

「我給你錢,給你資源,是讓你有躺著享受的資本嗎?」

「我是讓你有機會,站起來,甚至跑起來。讓你以後即使沒有我,也能活得很好。」

我愣住了。

這番話,完全超出了我對一個「金主」的認知範疇。

他這不是在養金絲雀。

他這是在……搞人才培養計劃?

而且對象還是我這種,立志當廢柴的?

我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顧晏深……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比如,誤以為我是什麼潛力股,商業奇才之類的?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別想太多。我只是不喜歡我身邊的人,是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草包。」

我:「……」

好吧,還是那個毒舌的顧晏深。

但奇怪的是,聽了這話,我心裡反而沒那麼牴觸了。

至少,這個理由聽起來比較符合他資本家的人設。

「那……論文……」我小心翼翼地問。

「重寫。」他斬釘截鐵,「我會讓助理再給你發一些核心文獻和範例。下周末之前,我要看到新的框架。」

「……哦。」

「從明天開始,每天跟我彙報學習進度。」

「……好。」

「下個月,跟張教授有個見面會,你準備一下。」

「……啊?」

我苦著一張臉,感覺米蟲生涯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顧晏深看著我如喪考妣的表情,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動作有點生硬,但……莫名有點溫柔?

「聽話。」

他就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起身去了浴室。

我站在原地,摸著被他揉過的頭髮,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混亂,迷茫,還有一絲……極其微小的,被人在乎著的錯覺?

呸呸呸!

林芷溪,清醒點!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所有物」太掉價而已!

對,就是這樣!

我甩甩頭,走回書房,看著那堆書。

唉,看來這博,是非考不可了。

為了以後的米蟲生活能更理直氣壯……吧?

3

顧晏深的助理效率奇高。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一個巨大的壓縮包。

裡面是足以讓我硬碟報警的文獻,以及一份精確到分鐘的複習計劃。

我看著那份計劃表,眼前一黑。

早上六點起床晨讀?

比我大學軍訓起得還早!

「顧總……」我試圖撒嬌,「這個強度,會不會出人命啊?」

顧晏深正在用平板看財經新聞,眼皮都沒抬。

「根據科學研究,人類大腦在清晨的記憶力最佳。」

「可我的大腦它……它有自己的時區啊!它是西半球的!」

他終於抬眼看我,眼神涼颼颼的。

「那就把它掰回東半球。需要我幫你嗎?」

我立刻慫了:「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於是,我的苦難日子正式開始了。

六點的鬧鐘如同催命符。

我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地對著專業書籍「晨讀」,感覺每一個字都在催眠。

上午是文獻閱讀時間。

那些拗口的理論,複雜的模型,看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一會兒摳摳手,一會兒玩玩筆,注意力比金魚還短暫。

書房那個監控攝像頭,簡直是我的剋星。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機想刷會兒短視頻。

剛打開APP,書桌上的智能音箱突然響了,傳來顧晏深冰冷的聲音:

「林芷溪,把手機放遠點。」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見鬼了!他難道24小時盯著監控嗎?!

中午休息兩小時,是我唯一的曙光。

但就連吃飯,顧晏深也要過問。

他看著我點的麻辣燙外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垃圾食品,影響大腦供血。以後午餐由營養師搭配。」

我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清淡得像在喂兔子的健康餐,欲哭無淚。

連吃的快樂都被剝奪了!

下午是論文寫作時間。

這是我最痛苦的環節。

對著空白的文檔,我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憋不出幾個字。

好不容易東拼西湊寫出來一段,自己看著都像狗屁不通。

顧晏深晚上回來會檢查。

他坐在書桌後,看著我的「成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這裡,邏輯斷裂。」

「這個概念,理解完全錯誤。」

「語句冗餘,毫無學術嚴謹性。」

他用紅筆在我的稿子上劃得滿江紅,毫不留情。

我被批評得無地自容,那點微小的積極性被打擊得七零八落。

「我不行了,顧晏深,我真的不是這塊料……」我趴在桌上,開始擺爛,「你就讓我安安靜靜當個花瓶不好嗎?」

他放下筆,看著我。

「花瓶會過期,會摔碎。但腦子裡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可是好難啊……」我帶著哭腔,「我根本看不懂那些書,也寫不出像樣的東西……」

我以為他會繼續罵我。

但他沒有。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我旁邊。

「哪裡不懂?」

我愣了一下,指著一個複雜的理論模型。

他拿起筆,開始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推導,講解。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耐心,邏輯清晰,深入淺出。

我驚訝地發現,從這個角度看他,專注的側臉格外英俊。

而且,聽他講,好像……也沒那麼難懂了?

「明白了?」他講完,轉頭問我。

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

我的臉有點發熱,胡亂點頭:「好像……明白了一點。」

「那就好。」他站起身,恢復了冷峻模樣,「明天繼續。不許偷懶。」

看著他離開書房的背影,我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臉頰。

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

這個逼我學習的資本家,偶爾……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但這點好感,在我第二天繼續面對如山的學習任務時,立刻煙消雲散。

唉,革命尚未成功,米蟲仍需努力。

4

張教授的見面會,定在一個周五下午。

顧晏深親自開車送我過去。

一路上,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顧晏深,我能不能不去啊……」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感覺像在奔赴刑場。

「你說呢?」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張教授,會不會很兇?聽說學術大牛都很嚴厲……」

「把『會不會』去掉。」他瞥我一眼,「張教授以治學嚴謹著稱。」

我眼前一黑。

完了。

這不就是「凶」的官方說法嗎?

「他要是問我問題,我答不上來怎麼辦?」

「那就實話實說,態度要誠懇。」

「他要是覺得我太蠢,不收我怎麼辦?」

「那你就努力讓他覺得你沒那麼蠢。」

這對話沒法繼續了!

車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茶館前停下。

環境清幽,古色古香。

比我想像中在辦公室正襟危坐的場景,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但也只是一點點。

走進包廂,一位穿著中式褂子、頭髮花白的老者已經坐在裡面。

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這就是張教授了。

我瞬間有種被班主任凝視的壓迫感。

「張教授,久等了。」顧晏深態度恭敬,和我平時見到的霸總判若兩人。

「晏深來了,坐。」張教授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我身上,「這位就是林同學?」

我趕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乖巧的笑容:「張教授好,我叫林芷溪。」

「嗯。」他打量了我幾眼,沒什麼表情,「聽晏深說,你想讀我的博士?」

我硬著頭皮:「是……是的,還請您多多指教。」

「為什麼想讀博?」

來了!死亡提問!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堆標準答案:對學術有興趣、想深入研究、提升自我……

但看著教授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我慫了。

「因為……因為他逼我考的。」我下意識指向旁邊的顧晏深。

顧晏深:「……」

張教授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

他看向顧晏深:「哦?」

顧晏深面不改色,從容接話:「教授,芷溪天賦不錯,就是有些懶散,需要人推一把。」

張教授不置可否,又轉向我:「那你對自己未來的研究方向,有什麼想法?」

我再次卡殼。

那些背好的專業名詞瞬間忘光。

「我……我覺得您研究的那個……那個領域……很有意思!」

「哪個領域?」

「就是……呃……」我憋得臉都紅了。

顧晏深在桌下輕輕踢了我一下。

我靈光一現,想起他昨晚逼我背下的幾個關鍵詞。

「比如關於『組織韌性』與『動態能力』的交叉研究!我覺得非常有前瞻性!」

張教授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哦?說說看你的理解。」

我:「……」

救命!

我只是背了詞,沒背理解啊!

我支支吾吾,開始胡謅。

說得前言不搭後語,邏輯混亂。

眼看著張教授的眉頭越皺越緊。

顧晏深適時地開口,將我的胡言亂語引向了一個相對專業的方向,巧妙地替我圓了場。

我偷偷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談話,基本是顧晏深和張教授在聊。

我像個吉祥物坐在旁邊,偶爾被問到,就嗯嗯啊啊幾句。

度秒如年。

終於,會面結束。

送走張教授,我感覺自己像打了一場仗,渾身虛脫。

「我是不是搞砸了?」我哭喪著臉問顧晏深。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比我想像的最壞情況,好一點。」

這算是……表揚?

「那張教授會收我嗎?」

「看造化。」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回程的路上,我異常沉默。

看著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學生,第一次感到一種莫名的……羞愧。

同樣是這個年紀,他們在為自己的未來拼搏。

而我,卻在想著怎麼混日子。

顧晏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見張教授嗎?」

我搖頭。

「不是為了走形式。」他目視前方,「是為了讓你看看,真正優秀的人是什麼樣子。」

「讓你知道,你即將踏入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林芷溪,那個世界,比你想像的廣闊,也比你想像的殘酷。」

「沒有真才實學,你連門檻都摸不到。」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第一次,沒有在心裡反駁他。

5

張教授那邊遲遲沒有迴音。

我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每天坐立不安。

連最愛的垃圾食品都吃不香了。

顧晏深倒是很沉得住氣,照常上班、應酬、晚上回來檢查我的學習進度。

仿佛那天在茶館的尷尬從未發生。

「顧晏深,張教授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終於忍不住,在飯桌上問他。

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這就像頭上懸了把劍,落下來給個痛快也好啊!」

他抬眼看我:「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幹嘛去了?」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是啊,早幹嘛去了。

如果早點用功,是不是就不會在教授面前那麼丟人?

這種後悔的情緒,在我心裡慢慢發酵。

幾天後,顧晏深帶回一個消息。

張教授同意收我了。

但有條件。

「條件?」我心裡一緊,「什麼條件?」

「第一,試用期三個月。期間如果表現不合格,隨時清退。」

「……第二呢?」

「第二,你需要先以科研助理的身份進入團隊,參與項目,熟悉研究方向。同時準備博士生入學考試。」

也就是說,活兒要先干,試要先考,名分還沒有?

這比資本家還狠啊!

我苦著臉:「這條件也太苛刻了吧……」

顧晏深放下酒杯,看著我:「你覺得苛刻?」

「難道不苛刻嗎?」

「林芷溪,」他語氣平淡,「以你現在的水平,張教授願意給你這個機會,已經是破格中的破格。」

「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他的團隊嗎?」

「如果不是看我的面子,你連門檻都摸不到。」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把我心裡那點委屈澆滅了。

是啊。

我憑什麼覺得苛刻?

憑我胸無大志?憑我混吃等死?

第一次,我清晰地認識到,我所擁有的「捷徑」,是建立在顧晏深的面子和資源之上的。

離開他,我什麼都不是。

連當個像樣的米蟲,可能都不夠格。

這種認知讓我感到恐慌。

「我……我能行嗎?」我開始自我懷疑。

「不行也得行。」顧晏深斬釘截鐵,「路已經給你鋪到這裡了,走不走,看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亂糟糟的。

想到顧晏深的逼迫,想到張教授的銳利眼神,想到自己一團糟的現狀。

也想到……如果沒有顧晏深,我未來會怎樣?

人老珠黃,拿著一點分手費坐吃山空?

或者更糟,連分手費都拿不到,就被掃地出門?

我突然打了個寒顫。

不行!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哪怕是顧晏深也不行!

我要……我要……

我要支棱起來!

至少,先把這個博士資格混到手!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沒等鬧鐘響就爬了起來。

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到了書桌前。

顧晏深起床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握緊拳頭,一臉悲壯:「從今天起,我要努力了!」

他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但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我的「努力」生涯正式開始。

雖然還是會走神,還是會偷懶。

但至少,屁股能勉強黏在椅子上了。

我開始硬著頭皮啃那些艱深的文獻。

看不懂就查,查不到就問……問顧晏深。

他倒是難得的有耐心,只要我問,他都會解答。

偶爾還會給我一些關鍵的指點。

我發現,當他不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我時,聽他講課其實是一種享受。

思路清晰,言簡意賅。

比很多教授講得還好。

慢慢的,我好像……能看懂一點了?

甚至偶爾還能提出一兩個像樣的問題。

顧晏深看我的眼神,也漸漸少了些嫌棄,多了點……類似「欣慰」的東西?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

但……好像還不錯?

6

周一,我懷著上墳的心情,走進了張教授的實驗室。

顧晏深親自送我到的樓下。

美其名曰「防止臨陣脫逃」。

實驗室比我想像的要大。

冷白的燈光,整齊的電腦,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紙張的味道。

幾個學生模樣的人正在忙碌,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

看到我進來,他們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審視和好奇。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走了過來。

「你是林芷溪?新來的科研助理?」

我趕緊點頭:「是的,你好。」

「我是李銘,張教授的博士生,負責帶你熟悉環境。」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

他帶我轉了一圈,介紹了實驗室的布局和一些基本規定。

語速快得像在報菜名。

我努力跟上,腦子還是有點懵。

最後,他把我領到一個空著的工位前。

「這是你的位置。張教授交代了,你先從文獻整理和數據清洗開始。」

他看著我的穿著(一條顧晏深說「不夠莊重」但我堅持要穿的小香風裙子),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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