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訂午飯時,卻發現餐館老闆將我踢出群聊,我沒計較,直接將工廠員工餐轉到她家隔壁,老闆傻眼了
正準備給工人們訂午飯,卻發現合作了兩年的餐館老闆把我踢出了群。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就在朋友圈發了張新車的照片,配文:「感謝新客戶支持,終於可以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訂單給清了。」
我廠里一百多號人的午餐,在她眼裡成了雞毛蒜皮。
我笑了笑,沒說話,把我們廠一年幾十萬的餐飲訂單,直接給了她旁邊那家新開的菜館。
後來,聽說她那個「大客戶」跑單了,她天天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工廠的餐車從隔壁進進出出。
01
上午十一點,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準時弱了下去,像是奔跑了一上午的巨獸終於得到片刻喘息。
我放下手裡的生產報表,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辦公室的窗戶正對著主幹道,陽光有些刺眼,空氣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又到了該給工人們訂午餐的時間。
我熟練地打開手機,點進那個置頂了快兩年的微信群,「鴻運菜館訂餐群」。
「@劉紅 今天老三樣,一百三十份,送到老地方。」
我編輯好信息,點擊發送。
一個刺目的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發送失敗。
下面跟著一行灰色小字: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辦公室外,幾個車間主任探頭進來,帶著一臉憨厚的笑催促。
「林廠長,今天吃啥啊?兄弟們肚子都叫了。」
「快了,我催催。」我朝他們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將那瞬間的錯愕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我安撫住他們,讓他們先去組織工人洗漱準備。
等人走了,我才重新拿起手機。
我沒有再去申請入群,而是直接點開了劉紅的頭像。
那個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頭像背景還是她那家「鴻運菜館」金光閃閃的招牌。
我敲下一行字:「劉紅,什麼意思?」
又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我被拉黑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不疼,但很涼。
我關掉對話框,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就在十分鐘前。
一張嶄新的白色轎車方向盤照片,車標在陽光下閃著光,配著一段洋洋得意的文字:「感謝新客戶支持,終於可以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訂單給清了。」
底下評論區一片熱鬧的恭維。
「恭喜劉姐喜提新車!」
「劉姐發大財了啊!」
其中一條評論格外顯眼:「是哪個大客戶啊?這麼豪氣?」
劉紅的回覆帶著一種呼之欲出的優越感:「保密,反正比那些做工服的強多了,每天算計幾塊錢的餐標,累死人。」
做工服的。
餐標。
雞毛蒜蒜皮。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細小的針,扎在我為維持工廠運轉而日夜緊繃的神經上。
兩年的合作,一百多號人雷打不動的午餐訂單,在她嘴裡,就這樣輕飄飄地被定義了。
我甚至還清晰地記得,兩年前她的「鴻運菜館」剛開業,門可羅雀。
是我,看她一個女人創業不易,把工廠所有人的午餐訂單,第一個給了她。
是這份穩定的大單,幫她在這條餐飲街上站穩了腳跟。
如今,我成了那個需要被「清理」掉的雞毛蒜皮。
多麼諷刺。
胸口湧起一股寒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一百三十張嗷嗷待哺的嘴。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鴻運菜館的招牌依舊顯眼,而就在它旁邊,一家新開的菜館門面不大,但窗明几淨。
招牌上是三個樸素的字:誠心菜館。
我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我沒有撥通劉紅的電話去質問,去爭吵,那毫無意義。
我只是平靜地關掉她的朋友圈,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成年人的體面,是在被背叛後,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
02
我推開「誠心菜館」的玻璃門,一陣乾淨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店裡不大,只擺著七八張桌子,一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男人正拿著抹布,仔細地擦拭著桌面。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廚師服,看到我進來,動作有些拘謹,臉上帶著樸實的笑。
「老闆娘,吃飯嗎?小店剛開,裡邊請。」
他就是張誠。
我打量了一下店裡的環境,地面拖得能反光,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筷子籠里的筷子都朝著一個方向。
細節處,見人品。
我心裡有了底。
「老闆,我叫林晚,是隔壁服裝廠的。」我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寒暄。
張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過來,連忙放下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林廠長,我知道您,久仰久仰。」他的話語裡帶著小人物特有的謙卑和緊張。
「我想問問,你現在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提供一百三十份盒飯?」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的問題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驚喜和為難兩種情緒在他那張憨厚的臉上交織。
「一百三十份?」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都有些發顫,「林廠長,這……這太多了,我廚房裡的備料,可能……可能不夠啊。」
他的坦誠在我意料之中。
「我理解。」我點點頭,沒有絲毫的失望,「這樣,你帶我看看後廚,如果衛生條件過關,今天有多少食材就先做多少份,不夠的,我再想辦法。」
「行,行!」張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點頭,領著我往後廚走。
後廚的空間同樣不大,但灶台擦得鋥亮,看不見一點油污。
各種廚具和餐具分門別類,擺放得井井有條。
案板上的蔬菜新鮮翠綠,水槽里泡著的肉也看得出品質不錯。
沒有一絲異味。
比劉紅那家我去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去的後廚,乾淨了不止一個檔次。
「很好。」我只說了兩個字。
我轉過身,對上張誠緊張又期待的目光。
「就這麼定了,張老闆,有多少食材做多少份,標準按你們店裡最高的來,錢不是問題。」我當場拍板。
張誠激動得臉都紅了,一雙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嘴裡不停地保證。
「林廠長您放心!我保證,保證讓工人們吃好!我這就讓我婆娘去買菜,加急做!」
我正要點頭,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窗外。
隔壁「鴻運菜館」的玻璃窗後,劉紅正抱著手臂,一臉嘲諷地看著我們這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賭氣的小孩,在路邊隨便找了個攤子解決溫飽。
我甚至能猜到她會說什麼。
她轉頭對店裡的服務員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但口型我看得一清二楚。
「看吧,離了我,她們就只能吃那種路邊攤了。」
我收回視線,內心毫無波瀾。
一個人在選擇放棄什麼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評價的資格。
我跟張誠談好了細節,告訴他儘快送到工廠。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給幾個車間主任發了消息。
「午飯會晚一點送到,但保證是驚喜。」
窗外,劉紅店裡依舊冷清,而隔壁的誠心菜館,已經升騰起了忙碌的煙火氣。
03
張誠夫婦的效率超出了我的想像。
一個多小時後,一輛小三輪車停在了工廠門口,車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保溫箱。
張誠和他愛人兩個人,滿頭大汗地往下搬。
工人們早已聞訊等在食堂,好奇地張望著。
當一個個飯盒被打開,食堂里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四菜一湯。
紅燒肉燒得油光鋥亮,入口即化。
番茄炒蛋是實實在在的土雞蛋,顏色金黃誘人。
一盤青翠的炒時蔬,還有一盤麻婆豆腐。
湯是排骨玉米湯,濃郁鮮美。
最讓人驚喜的是,每個飯盒的角落裡,還放著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蘋果。
「我的天,這伙食也太好了吧!」
「這紅燒肉,比鴻運那家的好吃多了!那家的肉又肥又膩!」
「是啊是啊,林廠長從哪找的這家寶藏菜館?」
工人們的議論聲,讚美聲,此起彼伏。
他們臉上的滿足和喜悅,是對我今天這個決定最好的肯定。
有相熟的老師傅湊過來問我:「林廠長,咋突然換了餐館啊?跟鴻運那家鬧掰了?」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味道確實醇厚,火候恰到好處。
我咽下嘴裡的飯菜,才淡淡地回應他:「那家店現在有大生意了,瞧不上我們這小單子,我們就換個新口味嘗嘗。」
我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工人們聽了,臉上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但也沒再多問。
吃完飯,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飯菜的特寫照片。
照片里,葷素搭配,色彩鮮艷,分量十足。
我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屏蔽任何人。
配文很簡單:「新的合作夥伴,新的開始。工人們的滿意,永遠是第一位。」
發完,我便鎖了屏,繼續處理下午的工作。
手機很快就震動了一下。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劉紅。
此刻的她,大概正坐在她那輛新車的駕駛座上,看著我這條朋友圈,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她或許會看到那些豐盛的菜色,看到我那句「工人們的滿意是第一位」的潛台詞。
但她很快就會用她那個虛無縹緲的大客戶來安慰自己。
她會告訴自己,這不過是我賭氣的一頓飯而已。
她那個大客戶的一單,就能頂我這裡一個月的餐費。
她會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直到現實給她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而我,只需要靜靜地看著。
04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誠心菜館」。
張誠夫婦正在收拾,看到我,連忙迎了上來,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激動。
「林廠長,今天的飯菜,工人們還滿意吧?」張誠的愛人有些忐忑地問。
「非常滿意。」我笑著點頭,「所以,我是來結帳,並且和你們詳談長期合作的。」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