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婆家吃飯後,我跟父母斷親了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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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說我從小重度過敏體質,好多東西都不能吃。

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吃飯。

男朋友周陽特別囑咐他媽媽。

「顧南從小重度過敏,魚蝦海鮮、牛羊肉所有的蛋白質碰都不能碰。」

「調料也不行,你做飯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啊。」

當天,周陽媽做了一桌子的青菜,有些不好意思,我卻早已習慣。

吃到一半,周陽媽突然驚呼。

「壞了!我放了點花椒!」

一瞬間,小時候亂吃東西,被我媽摳嗓子眼逼吐的恐懼襲來。

我幾乎條件反射地衝進衛生間,控制不住地乾嘔。

可幾分鐘過去,預想中的窒息、紅腫和瘙癢一樣都沒有發生

我看著鏡子裡正常的自己,手指撫過光滑的脖頸,愣住了。

我根本沒有過敏。

1

周陽和他媽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堅持要立刻送我去醫院。

我看著鏡子裡一切正常的自己。

一種巨大的荒誕感油然而生。

「不用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好像,沒有任何不適。」

周陽眉頭緊皺,關切又困惑。

「可是,你爸媽不是說你重度過敏嗎?連調料都不能碰。」

是啊,怎麼會?

二十多年來根深蒂固的認知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難道我的過敏體質,奇蹟般地好了?

周陽媽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又輕輕拉了下兒子的衣袖。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溫和地打斷周陽,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

「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這頓飯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

我機械地咀嚼著,味同嚼蠟。

回到和朋友的合租公寓,我反鎖了衛生間的門。

再次仔細檢查自己的每一寸皮膚。

光滑,沒有任何紅疹。

呼吸順暢,心跳平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從小就被父母告誡,無數食物,包括調料,於我都是致命的毒藥。

我的餐桌上永遠只有米飯和水煮青菜。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小時候的一幕浮現在眼前。

那天的晚飯,桌上擺著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和酸甜誘人的糖醋排骨。

香氣鑽滿我的整個鼻腔。

媽媽一塊接一塊地把肉夾到弟弟碗里,堆成小山。

「兒子多吃點,正在長身體呢。」

我眼巴巴地看著,口水瘋狂分泌,終於忍不住小聲哀求。

「媽,我也想吃一塊肉。」

「就一小塊。」

媽媽瞬間變了臉色,一把將盤子推到弟弟面前。

「死丫頭!你不想活了?!」

她厲聲呵斥,

「你吃了這些東西,會過敏!會死的!知不知道!」

我嚇得噤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能低頭默默扒拉著碗里的水煮菜。

飯後洗碗時,我盯著弟弟碗里剩下的一塊紅燒肉。

油花凝結,醬色濃郁,像世界上最誘人的珍寶。

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鉤了出來。

鬼使神差地,強烈的渴望戰勝了恐懼。

我飛快地抓起那塊冰冷的肉塞進嘴裡,甚至沒來得及品嘗味道。

「死丫頭!你敢偷吃肉!!」

媽媽的尖叫聲在廚房門口炸開。

她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後頸,粗暴地將手指伸進我的喉嚨深處。

「吐出來!快吐出來!你想死嗎?!」

我劇烈地乾嘔,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那塊肉混著胃酸被摳吐出來,掉進水池。

那天,我被晾衣架抽得渾身火辣辣地疼,哭喊著發誓再也不敢了。

那塊肉,我甚至沒嘗出它的味道。 但那份恐懼和屈辱,卻刻進了骨頭裡。

我來到客廳,給自己倒一杯牛奶。

我今天就要試一試,我到底是不是過敏體質。

我深吸一口氣,仰頭將整杯牛奶一飲而盡。

室友剛好看見,驚得大叫。

「顧南,你瘋啦,你不是牛奶過敏嗎?!」

我平靜地笑了笑。

「沒事,我試試。」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預料中的窒息、絞痛、紅斑……

一樣都沒有發生。

我的身體平靜得就像剛剛喝下的只是一杯水。

我點開外賣軟體。

給自己點了好多水果、牛排、羊肉串、海鮮……

從前,父母嚴禁我吃的東西。

我今天都吃了一個遍。

沒有窒息。 沒有絞痛。 沒有紅斑。

什麼都沒有。

一個冰冷而恐怖的念頭閃過:

我的過敏,也許是假的。

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也許是我小時候過敏,長大好了也說不定?

這時候,表姐的信息彈了出來。

「南南,晚上有時間一起吃飯麼?」

餐桌上,我猶豫著開口。

「姐,你知道我從小嚴重過敏吧。」

表姐回答道:「當然啦,全家都知道。」

我定了定神跟她說。

「但是我今天把所有的水果牛排海鮮都吃了。」

「一點事兒都沒有。」

表姐嗆了一口水。

「怎麼可能?」

「你媽說,你的飲食都必須精心照料著的。」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

我吞吞吐吐說出我心中的猜測。

「我不敢去醫院檢查。」

「我怕……」

表姐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終,她低聲說道。

「其實,我小時候無意間聽到我媽說,你爸媽……想把你送人。」

「我陪你去查。現在就查。」

她陪我去了醫院。

當那份過敏原檢測報告遞到我手中時,我的指尖都在發抖。

白紙黑字,冰冷而清晰。

檢測結果表明:對所有常見過敏原均無異常反應。

3

我猜對了。

我以為自己一直被精心呵護,其實只是父母偏心的藉口。

正想著,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南,你好幾天沒回來了。」

「你不是去周陽家見家長了嗎?」

「今天回來一趟,我跟你爸有事問你。」

我聽著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回復道。

「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你們。」

剛進門,就聽到我媽在夸弟弟。

「還是我兒子懂事能幹!不像你姐,天天不著家,指望不上。」

一見我進門,她瞥了我一眼,語氣淡了幾分。

「你姐回來了,吃飯吧。」

餐桌上依然是涇渭分明。

我的面前,一如既往,只有一碗白米飯和一盤什麼味道都沒有的水煮青菜。

而弟弟那邊,大閘蟹、紅燒肉、雞鴨魚肉堆了滿滿一側。

這本是我習以為常的畫面,今天看來,卻格外刺眼,像一根針扎在心裡。

我媽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我。

「去周陽家,他們對你怎麼樣?」

「給了你多少錢?」

我心裡一沉。

那天,周陽媽媽塞給我一個厚厚的紅包,一萬零一塊,寓意「萬里挑一」。

我從小不會撒謊,但那一刻,卻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沒給。」

我媽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沒給?」

「這家人怎麼回事?」

「頭一次上門竟然不給紅包。」

「現在就這麼扣,以後你嫁過去有你的苦頭吃!」

我沉默地看著她,沒有接話。

她並不罷休,繼續喋喋不休。

「那說了什麼時候結婚了嗎?」

我用餘光注意到,一直沉默的父親也悄悄投來審視的目光。

「沒有,」

我垂下眼,

「還沒到那一步。」

我媽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到弟弟碗里。

「差不多就得了,趕緊定下來。」

「我先跟你說好,二十萬的彩禮一分都不能少。」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我養了你二十多年,好吃好喝供著。」

「總不能白養了吧。」

我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碗清湯寡水的青菜,又抬眼看向那桌與我無關的豐盛菜肴,忍不住冷笑一聲。

「好吃好喝?就這些?」

我媽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是你自己不爭氣,身體過敏。怪得了誰?」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那我家出多少陪嫁?」

我爸一聽,急了。

筷子一撂。

「什麼陪嫁,沒有!」

我媽暗中拍了他一下,試圖緩和氛圍。

「我跟你爸就那麼點錢,你是知道的。」

「弟弟上班遠,我們都拿出來給他買車了。」

「實在沒有多餘的錢給你陪嫁了。」

我爸也放下筷子,語氣強硬。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得想辦法多要彩禮回來,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你去周陽家,到時候就什麼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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