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的反派老公在工地搬磚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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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進書里時,反派裴懷瑾已經破產,正在工地搬磚。

我提著褪色的保溫飯盒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塵土裡啃冷饅頭。

他看見我,眼神先是驟黯,隨即扯出一個自嘲的笑,站起身拍掉灰塵走來。

「來找我簽離婚協議?」裴懷瑾聲音沙啞,臉上滿是疲憊,「字我簽好了,在出租屋抽屜,你拿了就可以走了,沒必要來這種地方。」

我:

1.

我站在塵土飛揚的工地前,手裡緊緊攥著那隻褪了色的保溫飯盒。

視線穿過飛揚的塵土,很快就在工地角落找到了他——裴懷瑾。

他蹲在那裡,光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正低頭啃著一個乾巴巴的白面饅頭。

誰能想到,這個在工地上啃饅頭的人,一周前還是本市叱吒風雲的商業新貴。

而把他搞破產的,正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沈子燁。

至於我,林昕洛。

三天前剛穿進這本小說,成了裡面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

——裴懷瑾的商業聯姻妻子,一個在原著里對他極盡羞辱,在他破產後第一時間捲款跑路,最後被男主和女主聯手搞得比裴懷瑾還慘的降智炮灰。

裴懷瑾似乎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他明顯愣住了,隨即眼神沉了下去,迅速低下頭。

但很快又像是意識到什麼,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抬起頭看我,目光里只剩下疲憊的平靜。

幾口咽下嘴裡乾澀的饅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我走來。

「你怎麼來了?」裴懷瑾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乾重活後的疲憊。

沒等我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飯盒上,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看不出情緒的弧度。

「找我簽離婚協議」他問得直接,仿佛早已預料,也等待已久。

我深吸一口氣,工地的粉塵味嗆得喉嚨發乾,想咳嗽。

我正準備開口,他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視線移開,望向遠處轟鳴的塔吊。

「我如今……」裴懷瑾頓了頓,聲音低沉,「一無所有,給不了你什麼了。協議我早已經簽好字了,在出租屋客廳左邊第二個抽屜。你拿了直接走就行,沒必要再來這種地方。」

他把「這種地方」幾個字咬得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我心裡莫名地堵了一下。

這就是反派嗎?

破產了,在工地上搬磚,對著即將拋棄他的塑料老婆,居然還能保持這最後一點該死的體面。

我把一直提著的保溫飯盒遞到他面前,盒壁還溫溫的。

「家裡的錢、首飾、包,能賣的都賣了抵帳了,」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像在說一件尋常事,「我也沒什麼錢,將就吃點吧。」

裴懷瑾看著眼前的飯盒,又抬眼看看我,眉頭微蹙,那雙曾經銳利逼人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困惑和難以置信。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我這個人,而不是那個僅僅頂著「林昕洛」名字的人。

沉默了片刻,沒有接飯盒,只是嘆了口氣,聲音放緩了些:「林昕洛,聽我說,離婚後你可以回林家。你父母雖然……但至少不會讓你過這種日子。」

我舉著飯盒的手沒有放下。

「先吃飯吧,」我固執地舉著,避開了他的話,「一會兒該涼了。」

裴懷瑾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工地嘈雜的噪音仿佛在這一刻都被隔絕開來。

最終……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還帶著餘溫的飯盒。

沒有走開,也沒有在意周遭可能投來的目光,就那麼原地蹲了下去,就像剛才啃饅頭時一樣。

埋頭吃了起來。

裴懷瑾吃得很安靜,也很專注。

我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寬闊的脊背。

肌肉線條因為蹲姿而緊繃,幾道新鮮的劃痕和舊傷疤混雜在一起,訴說著這幾日的艱辛。

他很快吃完了所有飯菜,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然後蓋上飯盒,站起身,將空飯盒遞還給我。

「謝謝」他低聲說,聲音里的沙啞似乎潤澤了些許,「很好吃……」

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探究的意味更濃了些,但之前的疲憊和疏離卻淡化了不少。

「林昕洛」他叫了我的全名,語氣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準備劃清界限的冷硬,「你……」

似乎在斟酌用詞。

就在這時,一個工頭模樣的人在不遠處粗著嗓子喊:「裴懷瑾!吃完沒?那邊水泥車到了,過來搭把手!」

裴懷瑾頓了一下,應了聲:「馬上來。」

重新看向我,眼神複雜,最終只是說道:「這裡灰大,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回去吧。」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做一個簡單的陳述,又像是在下一個決定:「那份協議……你如果改了……算了,反正結果都那樣……」

說完,沒等我的回應,似乎也不想自己聽到什麼樣的回應。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向那輛轟鳴的水泥車。

我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隻已經空了的保溫飯盒,看著他毫不遲疑地扛起沉重的水泥袋繼續工作。

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攏在嘴邊,對著他的背影,用盡了力氣,「裴懷瑾!」

他扛著水泥袋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可能是噪音太大沒聽清,也可能是不想回應。

我繼續喊道:「今晚!回家吃飯!我等你!」

聲音出口,自己都覺得有些微弱,被工地的巨大聲響吞沒大半。

但那個背影,卻清晰地頓住了。

隔著一段距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瞬間繃緊的肩背線條,和微微側過一點點的頭廓。

周圍的喧囂依舊,塔吊的轉動、工人的吆喝、水泥車的轟鳴,一切都在繼續。

只有他那裡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然後,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回應,只是調整了一下肩上的重物。

邁開腳步,繼續走向目的地,仿佛剛才的停頓只是我的錯覺。

但我看見了。

那個細微的停頓,就是裴懷瑾給出的,最真實的反應。

我站在原地,沒有再喊。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空飯盒,指尖還能感受到他接過時殘留的一點點溫度。

2.

傍晚,狹小的出租屋裡。

廚房的燈泡有些昏黃,我正手忙腳亂地對付著鍋里的菜。

原主林昕洛十指不沾陽春水,而我自己的廚藝也僅限於勉強煮熟能吃的水平。

賣掉了大部分東西,廚房裡只剩下最基礎的調料和一口舊鍋。

簡單的兩菜一湯,品相實在稱不上好,甚至有些焦糊的痕跡。

但熱氣騰騰的,帶著一絲真實的煙火氣。

擺好碗筷,牆上的舊鐘指針已經指向了七點。

窗外天色漸暗,工地下工的時間早就過了。

他沒有回來。

樓道里偶爾傳來腳步聲,每一次都讓我的心提一下,但每一次都不是他。

飯菜的熱氣漸漸消散。

我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心裡那點微妙的篤定,開始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慢慢沉下去。

他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白天他那短暫的停頓,或許真的只是錯覺。

或者他聽到了,但根本不在意,只覺得我又在玩什麼新把戲羞辱他。

畢竟,按照原著,現在的「林昕洛」應該已經拿著離婚協議,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起身把冷掉的飯菜收起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輕微聲響。

咔噠。

老舊的防盜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裴懷瑾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沾滿灰泥的工裝,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像是剛匆忙衝過澡。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目光有些遲疑地投向屋內,首先落在餐桌上那明顯等待已久,卻已然涼透的飯菜上。

然後,視線緩緩移到我臉上。

眼神裡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審視,混雜著疲憊,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小心翼翼。

屋裡昏暗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裴懷瑾沉默地站在那裡,沒有立刻進來。

仿佛在確認眼前這一幕的真實性,又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飯,還有嗎?」

我立刻站起身,臉上不自覺地漾開笑容,驅散了剛才等待時的些許陰霾:「我去熱一下,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他點了點頭,動作有些僵硬,聲音依舊低沉:「麻煩了。」

側身走進屋內,關上門,卻沒有立刻坐下。

目光在狹小的客廳里緩緩掃過,那雙習慣了審視細節的眼睛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個簡陋的出租屋,和以前很不同。

雖然家具物品所剩無幾,但所有東西都歸置得整整齊齊,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連那扇總是蒙著灰的窗戶玻璃也被擦過。

這絕不像那個連自己梳妝檯都懶得收拾的林昕洛會做的事。

裴懷瑾沉默地走到餐桌旁,卻沒有坐下,只是看著我在狹小的廚房裡忙碌。

幾分鐘後,我端著重新冒出熱氣的飯菜走出來,擺在他面前。

「餓壞了吧?快吃吧。」我語氣輕快,將飯菜端出來。

裴懷瑾依言坐下,拿起筷子。

他沒有立刻動筷,而是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臉上,聲音低沉地開口,「林昕洛,你這幾天……很不一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斟酌著該如何回應,是含糊其辭還是找個藉口時,他卻像是並不執著於立刻得到一個答案。

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有些炒過火的青菜,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後,才繼續淡淡地說道,目光依舊落在飯菜上:

「跟著我,沒有未來了。當初我們結婚,本就是商業聯姻,各取所需。如今我這副樣子……你沒必要把自己困在這裡。」

我看著他低垂的眼睫,輕輕放下手中的東西,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裴懷瑾,結婚這幾年,你對我很好。」

頓了頓,回憶著原著里那些被原主忽略的細節,「至少,你從未虧待過我。物質上,甚至尊重上,你都給了這段關係應有的體面。」

他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了一絲自嘲:「那只是義務。裴太太該有的,我自然會給。」

「可我覺得不是義務。」迎上他帶著探究目光的眼睛,「至少現在,在我這裡,不是了。」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如今你落難,我或許做不了太多,但至少不能……不能就這樣轉身就走。」聲音微微發緊,帶著一種我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認真,「因為我們現在,還是夫妻,不是嗎?」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裴懷瑾放下了筷子。

長時間的沉默後,他緩緩開口。

「林昕洛不會說這種話。」語氣里沒有懷疑,而是一種確認,「她不會賣掉首飾包包裝作抵帳,不會來工地送飯,不會收拾這個她看一眼都嫌髒的出租屋,更不會說出『夫妻』這兩個字。」

他看出來了?

裴懷瑾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經歷過巨變卻依舊深邃的眼睛牢牢鎖住我:「我不管你是誰,或者發生了什麼。」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其緩慢而清晰,「但如果你想好了,要留在現在這個一無所有的裴懷瑾身邊的話,就要做好一輩子吃苦的準備……」

空氣凝滯了片刻。

我看著他那雙深邃眼眸,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很輕,卻很清晰地回答,「好~」

只有一個字。

裴懷瑾的瞳孔似乎微微縮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再說。

繼續沉默地低下頭,繼續吃飯,速度不快不慢,將所有的飯菜,連同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湯,都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後,裴懷瑾站起身,很自然地開始收拾碗筷。

「我來吧」我連忙上前一步。

他卻側身避開了我的手,端著碗筷走向狹小的廚房水池,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來就行。」

「你可以嗎?」我下意識地問出口,畢竟以前的裴懷瑾,大概從未需要自己動手做這些。

他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他背對著我,聲音混在水聲里。

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對他自己還是對過往,「可以,不過是洗個碗。」

我沒再堅持,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他略顯生疏卻極其認真沖洗碗筷的背影。

……

夜深了。

小小的出租屋裡只剩下客廳一盞昏暗的壁燈還亮著。

我們兩人坐在那張舊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小段禮貌的距離。

這個家,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

根據原主的記憶和我這幾天觀察到的情況,自從破產搬來這裡。

裴懷瑾從未進過臥室,每晚都是在這張對於他身高來說過於短小的沙發上蜷縮著度過。

我攥了攥衣角,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個……今晚你去睡床吧。你明天還要去工地,需要休息好。」

幾乎是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就給出了回應,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不用。」

他甚至沒有看我,目光落在對面空無一物的牆壁上。

「可是沙發太小了,你睡著很不舒服……」我試圖說服他。

「習慣了」他打斷我,聲音低沉而固執,「你睡你的。」

說完,他像是為了徹底結束這個話題,直接站起身。

從角落的簡易衣櫃里拿出一個薄薄的枕頭和一條舊毯子,動作利落地鋪在沙發上,然後逕自躺了下去,背對著我,閉上了眼睛。

一副拒絕再溝通的姿態。

裴懷瑾高大的身軀在狹小的沙發上確實顯得格外侷促,長腿甚至無法完全伸直,只能微微蜷著。

我楞在原地,看著他緊繃的背脊線條,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最終……

我只能輕聲說了一句:「那……晚安。」

他沒有回應,仿佛已經睡著。

我只好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聽著門外一片寂靜,心裡卻無法平靜。

那張沙發,他睡在那裡,怎麼可能休息好?

過了不知多久,我悄悄起身,赤著腳,輕輕擰開臥室的門把手,推開一條細縫。

客廳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他依舊保持著背對臥室的姿勢,但一隻手搭在額頭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似乎在出神。

聽到門響,他幾乎是瞬間警覺地轉頭看來,眼神中帶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疲憊。

四目相對……

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一酸,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堅持,「裴懷瑾,床上……位置很大。」

3.

他沉默地看著我,昏暗的光線下,眼神複雜地變幻了幾下。

最終,極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拿我毫無辦法。

他坐起身,毯子滑落也渾然不顧,大步走到臥室門口。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裴懷瑾已經伸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卻又不失輕柔的力道,將我推回了床邊。

「躺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些命令的口吻。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順從著坐下,然後躺下。

他則繞到床的另一側,和衣躺下,刻意保持了最大限度的距離,幾乎半個身子都懸在床沿外,背對著我,扯過被子的一角隨意搭在身上。

「現在滿意了嗎?」他的聲音從床的另一邊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彆扭。

我側過頭,看著他極力維持距離,幾乎要掉下去的寬闊背影。

心裡那塊堵著的地方忽然就鬆動了,泛起一絲微酸的暖意。

「嗯,」我輕聲應道,悄悄把被子往他那邊多推過去一些,「滿意了。」

「睡吧~」他言簡意賅,身體依舊緊繃著,維持著那個艱難的姿勢,不再動彈。

「晚安,裴懷瑾。」我小聲地說,也轉回身,面向牆壁,閉上了眼睛。

身後許久沒有傳來回應。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一聲極低極沉的回應輕輕傳來,「晚安~」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喚醒的。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側,觸手一片冰涼空蕩。

我撐起身子看去。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洗漱完來到客廳,一眼就看見那張老舊但擦得乾淨的小餐桌上。

放著一碗還冒著細微熱氣的白米粥,旁邊還有一個剝好了殼的光滑的水煮蛋。

我愣了一下,慢慢走過去,手指觸碰碗壁,溫度正好,不燙手卻足夠溫暖。

我坐下來,拿起勺子,慢悠悠地攪動著碗里粘稠的米粥,米香淡淡地飄散出來。

我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他今早幾點就起來了?居然還有時間做早餐……」

工地的活那麼累,他昨天回來時滿身疲憊,卻起得比我還早,默默做好了這些。

喝完粥,將碗筷洗凈放好。

我看著這個雖然簡陋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空間,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待著。

裴懷瑾在拚命,我不能只是等著他回來做飯。

我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舊衣服,找出原主錢包里僅剩的,皺巴巴的幾十塊錢,深吸一口氣,也出了門。

這個城市繁華依舊,車水馬龍,但對於一個身無分文又毫無工作經驗的前「裴太太」來說,找份工作談何容易。

接連問了幾家看起來可能需要人手的小餐館,便利店,對方不是嫌棄我看起來細皮嫩肉不像能幹活的,就是直言不需要人。

日頭漸漸升高,走得腿腳發酸,信心也一點點被消耗。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準備先回去再做打算時。

看到一家新開業的甜品店門口貼著招聘啟事,需要洗碗工和打掃衛生的阿姨。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店長是個看起來挺利落的中年女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懷疑:「我們這活可不輕鬆,要一直站著,手要長時間泡水裡,你能行?」

「我能行的,」我趕緊保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又迫切,「我什麼都能做,不怕累也不怕髒。」

店長又看了看我雖然舊卻明顯料子不錯的衣服和還算細嫩的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試用期三天,只管兩頓飯,沒工錢。能幹下來就留下,一天八十。明天早上六點來上班,負責後廚所有的清潔和準備工作,別遲到。」

「謝謝!謝謝店長!我一定準時到!」我連忙道謝,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雖然錢少活累,但至少是一個開始。

傍晚,我拖著酸痛的腿腳回到出租屋,比裴懷瑾稍早一些。

我趕緊淘米洗菜,想著在他回來前把飯菜做好。

剛把米下鍋,門鎖就傳來了響動。

裴懷瑾推門進來,依舊是那身灰撲撲的工裝,額發被汗水浸濕,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

他看到我在廚房忙碌,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灶台,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蹙,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先去洗手。

吃飯的時候,氣氛依舊安靜。

他吃得很快,像是只是為了補充體力。

放下碗筷時,他才像是隨口問起,語氣平淡:「今天出去了?」

我心裡一緊,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面上卻儘量裝作自然:「嗯,隨便出去走了走,總待在家裡悶得慌。」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能洞穿一切,可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明天……」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提前說一聲,「我可能也會早點出去逛逛。」

「嗯。」他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注意安全。」

說完,他起身,再次自然而然地收拾起碗筷,走向水池。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既有些愧疚瞞著他,又因為找到工作而升起一絲小小的雀躍和希望。

4.

日子就這樣在忙碌和疲憊中悄然滑過半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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