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的反派老公在工地搬磚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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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裴懷瑾下班回來,洗漱完吃飯時依舊沉默。

但放下碗筷後,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從工裝褲那個洗得發白,看起來癟癟的口袋裡。

摸索著拿出了一管嶄新的那種護手霜,輕輕推到我面前的桌上。

白色的膏體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樸素。

我愣住,抬頭看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目光落在桌角,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明天別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試圖藏起那些這幾天悄悄冒出來的細小倒刺和微微發紅的皮膚。

「你知道?」我有些驚訝,聲音微微發緊。

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每天比他早出門,晚歸時也儘量裝作若無其事。

裴懷瑾這才抬眼看我,眼神里沒有責備,點了點頭:「嗯。」

「都半個月了,」我迎著他的目光,聲音不大,卻帶著固執,「而且,我不想家裡就讓你一個人辛苦。」

我說的是「家裡」。

裴懷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複雜地落在我的手上,那目光沉甸甸的。

「昕洛……」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沙啞了幾分,「沒必要這樣。我還能扛得住。」

「我知道你能扛得住,」我立刻接口,語氣急切起來,「但這不是我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扛著的理由。我們是……」

頓了一下,那個詞在舌尖轉了一圈,還是說了出來,「夫妻。不是嗎?」

最後三個字,我說得很輕。

裴懷瑾沉默了。

他久久地看著我,那雙經歷過巔峰又墜入谷底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難以辨明的情緒。

有震驚,有困惑,也有動容。

許久,極輕地嘆出一口氣,那嘆息輕得像一聲喘息。

他沒有再堅持讓我辭工,只是將桌上的那管護手霜又往我面前推了近一寸。

站起身,像往常一樣收拾碗筷,走向廚房水池。

晚上,洗漱完畢後……

我坐在床邊,拿起那管嶄新的護手霜,擰開蓋子,擠出一點,正準備往手上抹。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裴懷瑾走了進來。

他似乎是看到了我的動作,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徑直朝我走來。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裴懷瑾已經在我面前蹲下身,自然而然地,從我手中接過了那管護手霜。

我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他輕輕握住手腕。

裴懷瑾的手掌很大,因為連日的高強度勞作,掌心覆著一層粗糙的厚繭。

摩擦著我手上那些新生的細小紅痕和倒刺。

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乳白色的膏體在自己指腹,然後極其小心地、一點一點地塗抹在我的手背上,每一個指節。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與他外表極不相稱的笨拙的溫柔。

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香氣。

「……對不起。」

裴懷瑾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沉重的澀意。

我愣住了。

他依舊沒有抬頭,塗抹的動作卻停了下來,只是緊緊握著我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是我沒用……」這三個字,浸滿了無力感和深藏的痛苦,「讓你吃這種苦。」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得厲害。

我反手握住他布滿厚繭的大手,用力搖了搖頭:「沒有。裴懷瑾,你很厲害了。」

真的已經很厲害了。

從雲端跌落泥潭,沒有一蹶不振,沒有怨天尤人,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扛起生活的重壓,沉默地承受著一切。

這遠比想像中要艱難得多。

裴懷瑾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嘲和不甘。

「要是我們家還有幾百萬……」他說了半句,卻頓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我聽懂了。

但凡還有一點啟動資金,他這個曾經攪動風雲的商業巨子。

就絕不會甘心永遠困在這塵土飛揚的工地上,就有能力掙脫困境,甚至……東山再起。

而我,也不必在甜品店的後廚,讓雙手變得粗糙。

我看著他低垂的頭顱,那曾經在財經雜誌上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卻因為一管最便宜的護手霜而對我說「對不起」。

一種衝動忽然湧上心頭。

我伸出另一隻還沒塗手霜的手,輕輕覆上他緊握的拳頭。

「裴懷瑾」我看著他,溫柔堅定的說著,「錢……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兩個月後的一個傍晚,我捏著剛領到的薄薄一疊工資,腳步輕快地回到出租屋。

裴懷瑾似乎也是剛回來不久,正坐在小凳子上換鞋。

我獻寶似的把裝著錢的信封遞到他眼前,眼睛亮晶晶的:「看!這個月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毫不掩飾的喜悅,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沒接我的信封,反而也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一個更厚實些的信封,直接塞進了我手裡。

「都給你。」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遞過來一張紙。

我捏著兩個信封,心裡被一種踏實而溫暖的充盈感填滿。

我故意晃了晃手裡的錢,開玩笑地說:「全都給我啊?你不怕我像以前說的那樣,捲款跑啦?」

裴懷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帶著點無奈和縱容:「就這麼點,」頓了頓,聲音低沉,「捐跑就跑吧。」

「我才不會呢!」我立刻反駁,把錢緊緊捂在胸口,像是護著什麼寶貝,「這可是我們倆一起掙的!」

裴懷瑾看著我護食般的樣子,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帶著熟悉的粗糙觸感,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

動作有些生疏,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溫和。

「嗯,」他低聲應道,聲音里平靜,「都是你的。」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一股暖流。

「我去做飯!」我心情大好,把兩個信封仔細收好,轉身就要往廚房鑽。

「等等」裴懷瑾叫住我,他走到牆角那箇舊舊的環保袋旁,從裡面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裡面裝著幾根新鮮的肋排,「今晚吃這個。」

我驚喜地接過排骨:「哇!排骨!你買的?」

「嗯。」他點了點頭,語氣尋常。

我卻忍不住笑起來,舉著排骨晃了晃:「我們家也算好起來啦!都能吃上排骨了!」

要知道,剛搬來那會兒,能吃上一頓純粹的肉菜都是奢侈。

裴懷瑾看著我毫不掩飾的開心,嘴角的弧度也加深了些許。

他很少笑,但每次笑起來,那雙總是顯得過於深沉的眼睛便會微微彎起,驅散不少冷硬。

「嗯,」看著我,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會越來越好的。」

我相信。

我們會越來越好。

平淡安穩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和裴懷瑾之間那種最初的疏離和試探。

早已在日常的互相依靠中漸漸消融,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和親近。

這天晚上,裴懷瑾回來得比平時稍晚一些。

門一開,他手裡竟然提著一個精緻的方形蛋糕盒子。

純白的盒子上繫著簡單的絲帶,與這簡陋的出租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正擺著碗筷,驚訝地看向他手裡的盒子:「嗯?今天誰過生日嗎?」

下意識地在腦海里搜尋了一遍,似乎並不是我們倆任何一個人的生日。

裴懷瑾把蛋糕盒子小心地放在桌子中央,動作略顯笨拙。

他避開我疑惑的目光,語氣聽起來很平常,甚至有點過於隨意:「沒。下班路上看到的,看起來很好看,」聲音低了下去,補充道,「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我好奇地解開絲帶,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個不算很大,但做得十分精緻的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裱花細膩,上面點綴著幾顆鮮紅欲滴的草莓,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好漂亮……」忍不住小聲驚嘆,但隨即又心疼起來,「這個……肯定很貴吧?」

現在的我們,每一分錢都需要精打細算。

我的話剛說完,裴懷瑾卻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我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有些突然,卻並不突兀。

手臂環住我的肩膀,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

身上還帶著外面夜風的微涼和一點點工地留下的塵土氣息,懷抱卻異常溫暖踏實。

我在他懷裡,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和一絲歉疚,「嗯,是有點貴。」

他頓了頓,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但我就想給你點好的。」

酸澀和甜蜜交織著湧上心頭,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看到了一個覺得我會喜歡的蛋糕,然後就買了下來。

沒有複雜的理由,僅僅是因為——「就想給你點好的」。

我埋在他懷裡,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真實的喜悅:「嗯!我很喜歡~」

**

我小心地從抽盒子裡面抽出蠟燭,插在蛋糕正中央,然後用打火機點燃。

小小的火苗跳躍起來,昏黃的光暈柔和地照亮了我們倆的臉。

「好啦!雖然不過生日,但許願還是要的!」我雙手合十,笑著看向裴懷瑾,「你來許吧!」

裴懷瑾看著那簇跳動的燭火,又抬眼看了看我映著暖光的笑臉,眼神深邃而柔和。

似乎對這種略帶幼稚的儀式感到有些無奈,但最終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狹小的出租屋裡安靜下來。

神情是罕見的專注和虔誠。

他在心裡默默地,一字一句地許下願望:

【如果這世上真有神明,請讓我身邊的這個人,永遠留在我身邊。不是以前那個林昕洛,就是現在這個,會對我笑,會陪我吃苦,會把這個破舊屋子變成『家』的林昕洛。讓我有機會,把世上所有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這個願望,與他過往所追求的權力、財富、翻盤都無關。

只與一個人有關。

許完願,裴懷瑾緩緩睜開眼,那雙總是藏著太多心事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亮。

「許好了?」我輕聲問。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然後俯身,輕輕吹滅了蠟燭。

「許了什麼願?」我好奇地湊近問。

裴懷瑾看著我近在咫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極淺卻真實的弧度,伸手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尖,那裡不小心蹭到了一點奶油。

「說出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就不靈了。」

我們坐在小桌旁,安靜地吃著蛋糕。

正吃著,裴懷瑾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小叉子,從工裝褲的口袋裡又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和之前上交工資時那個一模一樣,推到我面前。

「哇?」我眼睛一亮,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工資發啦?」

他看著我貪吃的樣子,眼神柔和,點了點頭:「嗯。」

我開心地拿過信封,捏了捏厚度,似乎比上個月又多了一點:「真好!看來這個月工頭給你算的工錢多了?」

「加了幾個夜班。」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重新拿起叉子,將自己碟子裡那顆鮮紅的草莓叉起來,自然無比地放到了我的碟子裡。

我的笑容頓了一下。

看著碟子裡多出來的草莓,又看看他平靜的側臉,心裡那點因為收入增加的喜悅里,摻雜進絲絲縷縷的心疼。

「以後……別太拼了,」我小聲說,用叉子輕輕戳著那顆草莓,「慢慢來,身體要緊。」

裴懷瑾抬眸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又把自己蛋糕上另一小塊草莓也撥到了我的碟子裡。

「吃你的。」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看著他,知道說再多也無用

正準備把錢收好時,我包里那個老舊便宜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屋裡溫馨的氣氛。

是個陌生號碼。

我有些疑惑地接起來,順手按了免提,一邊還在整理手裡的信封。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響起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明顯不耐和傲慢的男聲,「林昕洛」

這個聲音……

我猛地抬頭,瞬間對上了裴懷瑾驟然變得冷的視線。

是沈子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等我反應過來,沈子燁冰冷又充滿嘲諷的聲音繼續從聽筒里傳出,「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也該有個限度。你以為你這麼久不出現,甚至跟裴懷瑾離了婚,我就會對你放鬆警惕,甚至多看你一眼?」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厭惡和不屑。

「我告訴你,林昕洛,別白費心機了。我心裡只有依依,永遠都不可能愛你這種女人。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心思,別再來打擾我們!」

「嘟…嘟…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狹小的出租屋裡,只剩下忙音在死寂的空氣里突兀地迴響。

我的手指還僵硬地保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

原著的情節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是原主林昕洛一直瘋狂痴戀著男主角沈子燁,嫁給反派裴懷瑾本就是家族聯姻外加她自己的賭氣。

因為她得不到沈子燁,所以才把所有的怨氣和羞辱都發泄在了名義上的丈夫裴懷瑾身上……

所以……所以裴懷瑾他……

我抬頭,臉色煞白地看向裴懷瑾。

5.

急切地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脫口而出:「懷瑾~你聽我說……那都是……」

「我有個計劃」裴懷瑾打斷了我,他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才那通充滿羞辱的電話從未響起過。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靜弄得一愣,所有解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什麼計劃?」

下意識地追問,心裡卻莫名地恐慌起來,聲音發緊,「只要……你別……」

別誤會我,別用那種看以前那個林昕洛的眼神看我。

「你打電話給他」裴懷瑾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構思好的商業策略,「告訴他,要一千萬,你就保證再也不出現,不糾纏。」

我徹底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麼?他怎麼可能給?」

沈子燁剛才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不會給」裴懷瑾肯定地說,目光銳利地看向我,「但他那個對象,蘇依依,一定會想辦法給。」

「為什麼?」我更加困惑了,「她為什麼會給?」

裴懷瑾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因為她『錢多,人傻』。」

他頓了頓,補充道,每一個字都清晰冰冷:「她看似柔弱,實則占有欲極強,且自詡善良。她無法容忍任何可能威脅她感情的因素存在,哪怕只是一隻她認為的、嗡嗡叫的蒼蠅。用錢買斷麻煩,永絕後患,對她來說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這筆錢,她會給得比沈子燁痛快得多。」

懷瑾看著我,眼神深沉:「拿到錢,我們就有啟動資金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心臟砰砰直跳。

這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手段凌厲的裴懷瑾。

他將沈子燁和蘇依依的心理算計得清清楚楚,甚至將這突如其來的羞辱和危機,直接轉化成了一個看似不可能的機會。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輕鼓了兩下掌,聲音里滿是驚嘆:「懷瑾~你太厲害了……這都能想到!」

他側過頭,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上位者的篤定和傲氣:「當然。」

這簡短而自信的回答

興奮稍退,一個巨大的疑問浮上心頭。

我忍不住向前傾身,聲音壓低,帶著真切的不解和好奇:「可是……你這麼厲害,當時……怎麼就會被他搞破產了?」

按照裴懷瑾此刻展現出的心智和對人性的精準拿捏,原著里那樣近乎「降智」的潰敗,實在不合邏輯。

聽到我的問題,裴懷瑾臉上那點微末的弧度瞬間消失了。

裴懷瑾沉默下來,眉頭緊緊蹙起

良久,他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迷茫和挫敗,「我不知道。」

「那段時間……很多事情都像是失控了。做出的決策……現在回想起來,愚蠢得不像我自己。就好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誕感,「……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操控著一切,逼著我必須輸,必須倒下一樣。」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涼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作者設定了反派必須敗給男主,所以無論裴懷瑾本人多麼精明強悍,在「劇情力量」的干預下,他只能被動的做出那些「降智」的決策,走向註定的破產!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裴懷瑾似乎也從那短暫的迷茫中回過神來。

他看向我,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不想那些了。現在,打電話吧。」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對,現在不是糾結原著劇情的時候,重要的是抓住眼前的機會。

我拿起那個老舊的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還是依言撥通了剛才沈子燁打來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被接起了。

「林昕洛,你還有完沒完?!」沈子燁極其不耐煩的聲音立刻炸響。

我按捺住心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甚至帶著點令人厭惡的貪婪,按照裴懷瑾教的說道:「沈子燁,最後一次。給我一千萬,我保證徹底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和蘇依依面前。」

「你做夢!」沈子燁的聲音充滿了鄙夷和怒火,「你以為我會信你這種女人的鬼話?一分錢都沒有!別再打來了!」

果然如裴懷瑾所料,沈子燁直接拒絕。

我按照計劃,故意用尖刻的語氣加重籌碼:「你不給?好啊,那我就天天去你們公司樓下,去你們家門口守著!我看蘇依依能忍多久!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安生!」

「你簡直不可理喻!」沈子燁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子燁,是誰呀?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是蘇依依!

接著,一陣細微的雜音,似乎是手機被對方捂住了話筒,隱約能聽到沈子燁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沒事,一個瘋子,你別管……」

然後,電話似乎被另一個人接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

蘇依依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依舊柔柔的,卻帶著一種刻意表現出來的寬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林小姐,是嗎?我是蘇依依。」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緩了些,仿佛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這樣糾纏,真的很難看,也……很可憐。」

「一千萬,對嗎?」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多麼艱難又善良的決定,「好,我給你。希望你遵守承諾,拿到錢後,永遠離開我們的視線。」

她答應得果然比沈子燁痛快得多!

我捂住話筒,震驚地看向裴懷瑾。

他面無表情,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示意我繼續。

我定了定神,對著電話那頭的蘇依依,用一種拿到錢就翻臉不認人的語氣快速說道:「好!帳號我發到你手機上!錢到帳我立刻消失!」

說完,我不等對方回應,立刻掛斷了電話。

手心全是冷汗。

我抬起頭,看向裴懷瑾,心臟還在狂跳。

他走上前,動作熟練而自然地將我攬進懷裡,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做得很好。」

懷瑾的懷抱溫暖而踏實,瞬間驅散了我最後那點不安。

我靠在他懷裡,緩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小聲問出了心底的疑慮:「……你剛才,真的不生氣嗎?沈子燁說的那些話……」

裴懷瑾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用一種極其肯定的語氣,低聲說道,「我分得清。」

他的下巴輕輕蹭了蹭我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清晰:「你是現在的林昕洛。」

不是過去那個。

……

第二天下午,當我再次忐忑地查看銀行卡餘額時,呼吸幾乎瞬間停滯了。

螢幕上顯示的數字,遠遠超出了一千萬!

我數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猛地抬頭看向旁邊的裴懷瑾,聲音都變了調:「一千……一千兩百萬?!她多給了兩百萬!」

裴懷瑾似乎也微微挑了下眉,但很快便恢復了瞭然的神情,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果然。」

「這……」我依舊處于震驚中,「這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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