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馬的不能做媒!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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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黑狗渾身警覺,衝著屋子裡直叫。

我和陳珏對視一眼。

「大師,這是意味著真的有鬼吧?」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對她安撫性地笑了笑,而後牽著狗往屋子裡走。

黑狗一直衝著一個房間叫。

我跟著它,停在了主臥門前。

房間裡出奇地安靜。

伴隨著緊張的狗吠,我猛地推開房門。

登時,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地上滿是被剪破的衣服,牆上亂塗著我看不懂的文字,整個屋子一團亂麻。

陰氣森森。

梳妝檯上唯一的一面鏡子被塗黑,照映不出任何影像。

我從懷裡掏出自己備好的一面小鏡子,順著狗吠的方向,往屋子裡照去。

透過鏡子,陡然間,我和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對視上。

她長發散亂,眼裡戾氣十足。

可我還沒叫出聲,那個女鬼反而像是遭受了驚嚇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我連忙拿起鏡子在房間內尋找女鬼的身影。

卻在下一秒,黑狗的叫聲停下。

它的喘息變得格外粗重,好像在艱難地撕咬著什麼,半邊身子都被提到了空中,幾乎要窒息。

我連忙拽著它的前肢要將它扯下來,可空中有一道看不見的力道死死地鎖著黑狗的脖子。

我根本搶不過它。

黑狗前肢亂竄,拚命掙扎,卻還是被越提越高。

我趕緊掏出糯米往空中一撒。

「咚」地一聲,黑狗被摔在地上,嗚咽一聲。

我不敢多留,抄起黑狗就往外跑。

陳珏等在門口,我沒多話,反手緊緊摔上門,拉著陳珏便往樓下猛衝。

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停在路邊時,陳珏才開口問我:

「岳老師,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我緩著氣,看向她:

「大白天的見鬼了。」

「快給你男朋友打電話,讓他過來,我有事問他。」

6.

屋子裡有鬼很正常,哪都會有凶宅。

可不對勁的是,凶宅的主人是陽氣極盛的吳珩。

一般的凶宅,就算鬧鬼,也會被吳珩身上的陽氣嚇跑才對。

這女鬼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能一直待在屋子裡?

三個人在小區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吳珩看見陳珏時,眼眸都亮了:

「小珏,你去哪了?怎麼不跟我聯繫?」

看來他們這幾天並沒有在一起。

陳珏神色憔悴,已經沒精力回復他的問題。

我開門見山,直接問他道:

「你這婚房以前出過事嗎?死過人?」

吳珩被我問懵了:

「為什麼這麼問?」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我打斷他的話,「別的不用多問。」

他面露難色:

「這我真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我和陳珏同時問出口。

「你這房子哪來的你不知道嗎?」我感到奇怪。

吳珩這才解釋道,他原先一直在外地工作,這房子便一直空著。

因為父母雙亡,他只得拜託了唯一還在聯繫的姑姑幫忙將房子出租。

租客換了好幾個,他一位都沒見過,租金總是通過姑姑收取。

這兩年他才回到這個城市定居,所以剛把房子收回來,重新裝修用作婚房。

「你們問這些,是因為覺得房子鬧鬼嗎?」吳珩總算回過味來,反問道。

陳珏聽了,似乎很是生氣:

「我不是和你說過好多次,房子不對勁了嘛?!」

「你難道一次都沒有聽我的話嗎?」

吳珩慌忙解釋:

「我聽了,但不是房子的問題。」

「是你……」他欲言又止,而後看了我幾眼。

我察覺到不對勁,抓住話頭讓他繼續說:「是她什麼?」

吳珩還是猶豫不肯說出口。

「你現在再不說,你可能就要被分手了。」我警告他。

吳珩徹底慌了,他咽了咽口水,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從手機里翻出好幾個視頻。

「不是房子裡在鬧鬼,是小珏的問題。」他嘆了口氣。

第一個視頻中,陳珏光著腳站在冰箱前,面無神色地往嘴裡猛塞蛋糕。

吳珩擔心地喊她的名字,陳珏卻聽不見,只是一個勁地吃東西。

第二個視頻更加詭異,陳珏拿著剪刀,將衣櫃里的衣服全部翻了出來,一口氣剪得稀巴爛。

突然間,她又不動了,轉而盯向了鏡子裡的自己,而後抬起剪刀要剪自己的頭髮。

吳珩嚇壞了,衝上去將剪刀奪下。

後面幾個視頻也是差不多的內容。

陳珏口中對我說的女鬼所做的事,全都是她自己做的。

「是她在夢遊。」吳珩的聲音很是苦惱,「有幾天我實在害怕她會傷害自己,就把她鎖在次臥了。」

陳珏大驚失色: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你一直說家裡鬧鬼,」他嘆了口氣,「我怕說出真相,這些視頻會刺激到你,讓你的情況更加嚴重。」

吳珩打量著陳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繼續說:

「我前兩天去找醫生諮詢了,他讓我把你帶去,我一直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

「不是夢遊,」我將那些視頻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打斷他們的對話,「她不是在夢遊。」

兩人詫異地看過來。

我將視頻里梳妝鏡的畫面放大,指著鏡子裡倒映著的女鬼的臉,說道:

「她是被鬼附身了。」

「你們家確實在鬧鬼。」

7.

「那怎麼辦?!」兩人異口同聲地問我。

「我一直跟鬼住在一起?」吳珩後知後覺,襯衫被冷汗浸濕。

我點點頭,而後看向陳珏:

「現在這個情況,你還想分手嗎?」

「如果你想要分手,那這些事就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提醒她。

陳珏沒想到我會當著吳珩的面問她這個問題,一時愣住了。

雖然轉運也很重要,但這女鬼顯然是奔著要她的命來的。

我要是她,絕對要分手,立馬跑路。

吳珩聞言,熱切地看著陳珏,等著她的答案:

「小珏,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們搬家,馬上搬走,再也不回這個房子了,好不好?」

吳珩很喜歡她,急迫地要抓住陳珏,讓她回心轉意。

可是,他並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

「搬家沒有用。」我打斷他,「這女鬼很可能是房子裡的地縛靈,無論你們搬到哪裡去,如果她的目標是取代陳珏待在你身邊,那你們永遠不可能擺脫她。」

「什麼?!」兩人都沒料到這個情況。

「……只能分手了嗎?」陳珏躊躇地問我,語氣里很是不舍。

雖然之前是她主動來找我想要分手,但我也聽出來了,當時她只是太過於害怕才提出來的。

真見到了吳珩,她又捨不得了。

「可以不分手,」我嚴肅地看著她,「但直到我們找到解決辦法前,你都會被女鬼纏著,你不怕嗎?」

說白了,為了陳珏的安全,他們也得分手。

吳珩先聽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改剛才的態度,搶在陳珏之前開口:

「……分手吧。」

他避開了陳珏的目光,眉眼低垂:

「我不想分手,但我更不想讓她因為我,繼續被鬼糾纏。」

陳珏聞言,下意識去牽他的手,被他避開。

「你……」陳珏怔了怔,「你認真的?」

吳珩沒有回她,而是看向我,很是猶豫:

「如果分手,她會變得和以前一樣倒霉嗎?」

我想了想:

「會的。但我也可以再幫她找一位適合的男生相親。」

得到我這句話,吳珩的眼睫毛顫了顫。

他愣了很久,才回我:

「……行,那就這樣吧。」

「吳珩!」陳珏聞言,猛地喊出聲。

她的眼圈泛紅,死死盯著自己的男友。

吳珩沒有看他。

我望著兩人,氣氛尷尬。

我只得向陳珏使了個眼色,讓她先走:

「我跟他聊聊。」

陳珏似乎有點兒生氣,提著包離開了。

咖啡廳里只剩下我和吳珩。

他呆坐在原地,神色落寞。

「別想了,要想她回來,必須先解決房子裡的女鬼。」我看向他。

「我們必須要查清楚這個鬼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得和你姑姑問清楚房子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吳珩點點頭。

8.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分外忙碌。

一邊要等吳珩的消息,一邊要重新為陳珏選人。

陳珏那天一氣之下答應了分手。

她知道吳珩是不想她繼續被鬼糾纏,但她不想在兩人都沒商量過的情況下,他就單方面做了決定。

「既然他想讓我和別人相親,好啊,那你就幫我挑!」她賭氣地跟我說。

但我沒賭氣,我是認真地為她篩了三個人。

因為她確實又開始倒霉,整個人走路都是飄著的,隨時要跌跤。

可能是她壓根不想和吳珩分手,她見完三個人都不太滿意,基本沒了後續。

見完第三個人,她約我吃飯。

我感覺她有點後悔了。

「唉,我還是不應該答應他分手的。」陳珏嘆口氣,意志消沉,「他一直沒來找過我。」

「你說會不會那個鬼也根本不能害我,」她抱有僥倖的心理,「她可能只是想把我嚇跑呢?」

「不會。」我斬釘截鐵地否認。

她聞言,又嘆口氣:

「其實我也明白,分手是最安全的。」

「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啊。」

「我們真的感情很好,」她變得有些焦躁,「我怕我錯過了我的正緣。」

我只能安慰她:

「別擔心,正緣不是一個人,是一類人。」

「還有機會的。」

陳珏埋下頭:

「要不是有鬼……」

她笑了笑,有點落寞。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靜靜地陪著她。

她望向我,終於沒忍住向我打聽:

「怎麼對付那鬼,你們有頭緒了嗎?」

我皺起眉頭。

她明白了,再次將頭埋下。

手肘一不小心打落了水杯,潑了她一身。

陳珏一臉習慣地抽紙將身上擦拭乾凈,嘟囔著:

「又來了,這倒霉的日子。」

我不知道還能勸她些什麼,只能繼續為她尋找下一位相配的男生。

好在總算有了點好消息。

終於,吳珩來了辦公室。

他從姑姑口裡撬出了當時在房子裡發生過的事。

他姑姑本來還想瞞著他,試圖粉飾太平。

直到他說要報警自己去查,姑姑才鬆了口,說是確實有個姓王的女孩子和男友起了衝突,被淹死在了浴缸里。

「但房子裡絕對沒事。」姑姑居然還有臉再三保證,「後面的租客都住得好好的,沒鬧過鬼,沒出過任何問題。」

吳珩懶得聽她辯解,氣得和我抱怨:

「她明明知道我把房子用來結婚,結果還瞞著我!」

我聽著他絮絮叨叨,倏地覺得有些熟悉。

等等……淹死的女孩姓王?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天來找我辦公室的水鬼也姓王……

我瞪大了眼,不會這麼巧吧?!

我猛地站起身,把吳珩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

我擺擺手,連忙讓吳珩把租客的信息發過來:

「那個女孩當時簽的租房合同應該有她的信息,你趕緊找給我。」

隨即,我又看向助理小李:

「這段時間辦公室的資料都還留著吧?」

那天女鬼離開時,她的資料沒有帶走,一直放在我的桌上。

幸運的話,小李可能將它們收起來了。

小李聽了我說的情況,立刻跑去翻找資料。

好在,東西都還在。

我看著那張身份證,和吳珩發過來的租客信息進行比對。

居然真和死在吳珩家的女孩信息對上了。

名字生日都一樣,她們竟然真的是同一個人。

只有一處不同。

我盯住了女生的出生年份。

女鬼騙了我,她屬馬。

我陡然間驚出一身冷汗。

我家的規矩,可是屬馬的不能幫相親!

真是陰差陽錯,把我也牽扯了進去。

9.

我意識到,那天她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絕對不是偶然,她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在腦海中瘋狂回想著女鬼當時說過的話。

她來找我,是想要我幫她做陰媒來借運。

當時我沒有答應,她雖然走了,但並沒有非常露出非常可惜的神色。

該不會是因為在那時她就已經看上了吳珩,想要和他結陰婚吧?!

這麼一想,忽然一切都通暢了。

難怪陳珏搬進那個房子就開始見鬼,那是因為女鬼發現了她的存在,很生氣。

女鬼來找我,可能也只是想探探我的虛實。

而陳珏之所以在那時覺得自己在轉運,只怕是要死前的迴光返照罷了。

女鬼附身在她身上,再多住幾日,她就真要被奪舍了。

而等女鬼附身後,她再與吳珩結婚,便犯了我家「屬馬的」的禁忌。

那這樣陰陽大亂,吳珩和我都要把命賠進去!

我將這些告訴了吳珩。

他頓時露出後怕的神色:

「犯了禁忌後會怎麼樣呢?」

我目光嚴肅地看著他:

「陰陽會亂,你會被女鬼吸光陽氣,去替她死。」

屬馬的禁忌是我媽立下的。

婚禮上轉運的陣法要由我們運作。

而我和我媽因為陰陽眼的關係,本身陰柔過旺,陽氣偏弱。

但好在我們都屬馬,地支為午,五行屬火,自帶火氣,能補陽氣。

可午午自刑。

新人絕不能有屬馬的,生肖相剋,則會導致陣法失效,甚至陰陽失序。

原本用來轉運的,反而會吸走自身運氣。

原本圓滿的,則會變得倒霉,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我沒提陰陽眼的事,只是嚇了嚇吳珩。

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欲哭無淚地問我怎麼辦?

我挑起眉頭,思索了片刻,隨即看向了女鬼的資料,問他:

「你和陳珏之前的婚禮取消了嗎?」

「重新定上。」

「我們來個瓮中捉鱉。」

既然女鬼想借婚禮結陰親,我們就讓她得逞。

她想耍我,那也別怪我耍她。

10.

在這之前,我幫他約見了陳珏。

「女鬼之前纏著陳珏,不只是因為她生氣,而是想要讓陳珏精神恍惚,這樣更方便附身在她身上。」

「所以,最好的引蛇出洞的辦法,就是讓陳珏做新娘,好放鬆女鬼的警惕。」

不過,在這之外,我還存了點私心。

這兩人都是對對方有感情的,要是將鬼除掉了,兩人重新在一起,那不也是好事一樁麼?

兩人在我的辦公室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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