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著眼質問我:「我就說這段時間你怎麼不找我了,原來是找到新的目標了嗎?」
他能這麼想。
完全是因為我在給謝佑看的日記里寫下了最後一句話。
【謝佑,喜歡你真的太累了,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短短一句話,加上最近我和謝休走得近。
謝佑的心理防線終於坍塌,他忍不住了。
再不來找我,他怕我徹底淪陷在謝休的溫柔攻勢下。
這副樣子不像是來找我麻煩的。
反倒像是吃醋了。
我倔強地看著他,不讓眼淚流下來。
「不是你讓我離你遠點的嗎?」
謝佑牙都快咬碎了:「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那我讓你離我哥遠點你怎麼不聽?」
我:「大哥不一樣。」
謝佑氣得臉都扭曲了。
「他怎麼就不一樣了?!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看我怎麼收拾你!」
在他氣得失去理智的時候。
我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
「因為大哥只是大哥啊。」
在他愣神之際,我踮起腳尖在他嘴巴上親了一口。
「你不一樣,你是我喜歡的人。」
謝佑的整個世界,徹底轟塌了。
7
一吻定情。
謝佑像是默認了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
他不再讓我離他遠一點,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我黏在一起。
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形影不離。
沒人的角落。
我們抱在一起吻的難捨難分。
愛情的威力是巨大的。
讓謝佑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不再對我橫眉冷眼,還學會了怎麼疼人。
看到有適合我的衣服首飾,直接買了送我,還不好意思,嘴硬說是隨便買的。
聽見別人說我壞話,衝上去就把人痛揍一頓。
從不會對我憐香惜玉的謝佑,會給我買我喜歡的毛絨玩偶,給我買限定奶茶,陪我拍幼稚的大頭照。
他嘴上說著不感興趣。
實際上那張小小的合照,被他夾在手機殼裡小心翼翼地隨身攜帶。
謝佑啊。
他愛得不得了。
他身邊的朋友察覺到他對我的變化。
疑惑地詢問後,謝佑裝作漫不經心地說:「其實……其實謝緣也挺好的。」
「臉蛋圓圓的很可愛,眼睛也又黑又亮。」
朋友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覺得他瘋了。
這些話不知道怎麼讓謝休知道了。
在我真的把謝休當成哥哥後,他就徹底慌了。
看見我和謝佑走得近,他更慌了。
他再清楚不過自己弟弟的德性。
畢竟這個家裡,對我最壞的人就是他。
趁謝佑不在,他攔住我。
苦口婆心地勸告:「緣緣,你離他遠點。」
我看了他許久,問出口:「你是以哥哥的名義關心我,還是其他的身份?」
謝休內心天人交戰。
一方面他看不上我的身份,覺得我和他不對等,未來對他不會有任何幫助。
可是內心的慾望又在驅使他順應本能。
最後在他回答之前,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了,大哥。」
在我正要走的時候。
謝休一把把我拉了回來,溫軟的唇壓在我的唇上,克制的慾望在這一刻爆發。
他終於肯承認:「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不想看見你對別人笑,不想看見你和別的男人走太近。」
「緣緣,我愛你。」
克制太久,他吻得略顯偏激。
在旁人視角看來。
我更像是被迫的。
於是,在謝休陷入欲壑時。
他弟弟的一擊鐵拳,險些打爆他的腦袋。
8
「謝休,我他媽殺了你!」
謝佑像個不顧一切的瘋子,和曾經與他形影不離的雙胞胎哥哥扭打在了一起。
誰都不甘示弱,打得不可開交。
也不知道地上是誰的血。
在打鬥中糊得到處都是。
我站在旁邊,急得手忙腳亂。
「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實際上我偷偷錄像。
看起來是急哭了。
實際上笑得沒個人樣。
最後是突然回家的養母終止了這場戰鬥。
兩個人都傷得不輕。
問起他們打架的緣故。
卻又十分默契的閉嘴不提。
兩個人被送去醫院包紮縫針,為了保險起見,養母非讓他們住院觀察。
兩個人都不在,耳根子清凈多了。
只是他們都學會了發消息騷擾我。
【那天他為什麼要親你?你為什麼不躲?】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他不是個好東西,你為什麼還要理他!】
【謝緣你說話啊,你接電話,你為什麼不理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只喜歡我嗎?你他媽敢耍我!】
謝佑跟瘋了一樣,不停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可惜我睡著了,習慣手機靜音。
等第二天一早,滿屏鮮紅的未讀信息和未接電話堆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最後一條消息,是半個小時前發來的。
沒了盛氣凌人的質問,只有被我冷落一整晚後卑微低下的哀求。
【求你,別不理我,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沒理他,轉頭又看到了謝休發來的信息。
比起謝佑的幼稚發言,要簡短堅定得多。
【緣緣,我應該早點看清自己的內心。】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家,討好謝佑也不過是因為你害怕他。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那裡,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不是,誰要和他建立一個家了?
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我不回消息,謝佑急得直接從醫院跑回來。
委屈又生氣地質問我:「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哭了:「二哥,我害怕。要是大哥告訴爸媽怎麼辦?我會不會被趕出去?」
我的眼淚一下子澆滅了謝佑的怒火,哭得他心都碎了。
抱著我,一邊和我道歉,一邊安撫我。
「哭什麼哭?只要有我在,誰都不能把你趕走。」
等謝休一回來。
謝佑也不裝了。
直接和他開門見山:「其實那天是個誤會,照片上的人是我,緣緣喜歡的人也是我。」
謝休眉頭緊皺,氣笑了:「我看你是腦子被揍傻了吧?當初你那樣欺負緣緣,你哪兒來的臉認為她會喜歡你這種人渣?」
謝佑臉色漲紅,兩人之間的硝煙味濃重。
「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嗎?」
「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緣緣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還不知道嗎?你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謝休的表情一寸寸皸裂,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我最喜歡看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
看得人心暖暖的。
為了證明我是真的喜歡他,謝佑拿出了我的暗戀日記。
洋洋得意地拆穿謝休的自欺欺人。
「你不是不信嗎?那你看看這是什麼!這全都是緣緣愛我的證明!」
每一頁都翻給謝休看,聲嘶力竭,情緒激動地證明我喜歡的人是他。
謝休在看到那本日記後,再也維持不住他引以為傲的平靜。
臉色頓時蒼白。
他搶過那本日記。
顫抖的手一頁頁翻開。
上面的內容他再熟悉不過,他見過,並且倒背如流。
在他一次次想要結束那段不該存在的感情的時候。
暗戀日記里的文字就會像魔咒一樣鑽進他的腦子,讓他生不如死。
只是這本日記上被愛戀的人換了名字。
那些深情的字眼,也曾用來描述過他。
從小身邊的人都夸謝休聰明,是個天才。
現在他恨死了自己的聰慧,讓他一眼看穿這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他和謝佑,都被耍了。
9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已經帶著錢跑路了。
我在他們兩兄弟手上攢下不少錢,夠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謝佑或許說得不錯,我就是個劣質基因的惡種。
骨子裡流的都是貪婪黑色的血。
我只知道,誰欺負我,我就要欺負回去。
沒有爪子,那就用牙咬。
要吞了對方的肉,喝了對方的血,讓他承受千倍萬倍的痛苦,才能叫一報還一報。
在發現我把他們全家都拉黑後,他們瘋了一樣滿世界地找我。
兩兄弟同時愛上養女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養父母丟了大臉, 把他們關了禁足, 不允許他們繼續找我。
他們並不愛我, 只當我是為他們爭取慈善名頭增長股價的工具。
事情鬧大後, 為了給他們的寶貝兒子洗白。
他們選擇在記者面前大肆抹黑我。
說我從小就不乖,總是給大人惹麻煩。
在很小的時候就有虐殺小動物的習慣,不管他們如何管教也無濟於事。
如今還勾引他們的兒子。
害得親兄弟大打出手, 關係決裂。
並且購買水軍冒充我的同學, 散布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
說我品行不端, 喜歡偷東西撒謊作弊,風評很差。
記者們信以為真, 並且扒出我的親生父母。
得知我的父親在殺死我的母親後畏罪自殺, 他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螞蟥, 大肆報道,誇大其詞。
說我繼承了父親的殺人犯基因,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
不僅殘害小動物, 還害得好心收養我的人家宅不寧。
網上關於我的罵聲一片。
我成了過街老鼠, 典型的恩將仇報白眼狼。
對於這些謾罵的聲音,我不予理會。
等我做好準備,將收集的證據公布於網上後。
一夜之間, 網絡上徹底炸鍋了。
一則關於謝氏集團夫妻偽善,兒子霸凌養女的帖子衝上了熱搜,霸榜第一。
即便公關部處理迅速, 熱搜在不久後下架。
影響依舊不小,熱心網友扒出謝佑帶頭霸凌我的事。
還扒出謝休縱容弟弟欺負我。
一夜之間, 風評逆轉。
謝氏的股價暴跌,養父母被罵得不敢出門,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讓他們自食惡果。
而我, 在將那些東西發布之後,已經坐上頭等艙去了馬爾地夫度假,享受我的日光浴。
在沙灘上喝著椰子汁時。
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如果這是你的報復, 我甘之如飴。】
【我會向你贖罪, 只求你別讓我找不到你。】
不知道這是哪個瘋子發來的。
我反手拉黑。
懶得理。
結果又換了個新號碼騷擾我。
每天都給我發簡訊。
看他們⻓篇大論的小作⽂, 我就當在看渣男回憶錄。
⽇⼦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這麼好的電⼦寵物怎麼忍心拉黑呢?
我不理會, 也不拉⿊,就看著他們換著花樣地跳腳。
我不理他們, 他們⽓急敗壞地破口⼤罵。
說我沒有⼼, 說我是個混蛋, 怎麼可以欺騙他們的感情。
等冷靜下來後。
他們和我道歉,又哭又鬧, 求我見見他們。
這場翻身仗我打得漂亮。
⽹上關於這件事的熱度持續了很久。
養父因為氣急攻心腦出⾎, 直接進了重症監護室。
謝休不得不擔起重任,卻又因為年紀太小,下屬們不服他,每天面臨的壓力都是難以想像的沉重。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這些。
當然都是他告訴我的。
他會和我訴苦。
會懺悔。
到最後,又責怪我。
【看到我們現在這麼慘, 你是不是消氣了?】
【要是消⽓了就回來吧。】
【謝緣, 我對不起你,我認輸。】
【求你,別折磨我了。】
這些話太矯情。
我都當樂子看來著。
我從來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不是愛。
不是融⼊他們。
⽽是金錢和⾃由。
現在我做到了。
惡人, 自然要留在地獄裡接受懲罰。
而我的⼈生,迎來了屬於我的曙光。
未來光明璀璨,前途無量。
我將與全世界和解。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