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在業主群被艾特,鄰居對我一通罵。
說我家孩子每天吵死人不說,還刮花他家門。
我蒙了,我人在外地,家裡哪來的人?
雖說這房子確實是我的婚房,但我還沒結婚啊,哪兒來的孩子?
1.
【1802 業主,你家小孩在我家門上畫畫,上次說了一句。現在直接拿刀劃了!你家大人怎麼教的?】
晚上九點,1801 的業主在海棠苑的業主群里艾特我。
【您好,我現在人在外地出差,家中並未有人。何況,我家沒有小孩。您是不是搞錯了。】
【你家小孩撒謊原來都是你教的,每天進進出出那麼多人,說家裡沒人?】
說罷 1801 直接將照片發到到了群里。
照片上 1801 的門,明顯被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1804 和 1803 也說話了。
「我最近也看到好多人從 1802 進進出出的。有一個五歲的小孩每天跟你媽出去買菜。」
疑竇叢生。
我還是特地給我媽打去電話。
掛斷電話,壓下疑慮。
我加上 1801 業主,道歉後,再次詢問我家事情。
1801 言辭鑿鑿,我家每天進出很多人。
在我媽和鄰居的佐證下,我的婚房的確住進了一家人。
但不是我家的任何一個!
2.
第二天結束出差,把行李放回家後,我就趕去了海棠苑。
走到 1802 門口,看到門口貼了囍字。
來錯樓層了?
我退出去又看了看樓層,沒錯啊,是我的房子,1802。
原來的密碼鎖被撬壞,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推開虛掩的門。
聞到一股尿騷味。
看到熟悉的家具,我才敢確認這的確是我婚房。
當初裝修,按照女朋友的喜好裝的法式奶油風。
原本精心裝修的家,此刻一片狼藉。
白色的瓷磚上面,有大小不一的泥腳印,地上扔滿磕完的瓜子皮。
越往裡走,越生氣,整個人氣到渾身發抖。
當初房子裝修從畫圖到完成裝修,整整用了一年時間!
都是我親自跟進的。
白色雲朵真皮沙發,被燙出幾個大洞,白色的手工地毯,有一塊已經發黃。
客廳內擺放的 100 寸高畫質電視中間出現裂痕......
整潔的牆面,也被塗鴉了一些奇怪的圖案。
廁所裡面晾著無數的尿布,盆子裡泡著一塊發黃的布。
廁所也飄著奇怪的臭味。
看到此處,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我新裝修的婚房,一天未住!
被人撬了我的密碼鎖。
糟蹋成這個樣子!
3.
我強壓下憤怒,先退出去打了報警電話。
為了避免屋內的人逃走,我還是決定進屋錄製證據,畢竟這是我父母以及我的心血。
推開門,拿出手機開始錄製。
走到臥室門口,剛把門推開,發現裡面躺著一個女人,旁邊還躺著一個嬰兒。
我新裝修的婚房!
你們竟然撬開門鎖,直接坐月子!
房子向來都是借死不借生。
我家這邊有一個說法,把房子借給別人生孩子,房主家可能得減一個人!意味著別人占了你家的名額。
「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裡?」床上的女人尖叫出聲。
聽到叫聲,一個圍著圍裙,手裡拿著鏟子的女人從廚房跑了出來。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家裡。還拿著手機拍,你一個男的臭不要臉的,偷拍人家喂奶,我打死你。」
「你個不要臉的老男人,偷拍女人,偷拍到別人家裡了。」
說話間揮舞著鍋鏟向我襲來。
我一把握住鏟子,甩了出去。
女人應聲倒地。
「哎呦,殺人啦!殺人啦!」女人躺在地上,大喊起來。
躺在床上的女人,坐起身打電話。
「這是我的房子!還敢打我!」我大聲地吼道。
我真的氣笑了,我新裝修的婚房,一天沒住。
進門被人打不算,還被當成色狼!
好!好!好!
好的很!
「什麼你家?這是我大弟買的房子。」
說著朝我吐了口唾沫。
4.
吱呀,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五十歲的老婦,帶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媽,你快來啊,殺人啦!殺人啦!」
老婦人扔下手中的菜,衝上來就要撓我臉。
我躲開後,躺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快打電話給大弟,要打死人了呀。」
年輕的女人,說著哭著拍打著大腿。
老婦掏出手機,邊撥號,邊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裡沒男人了,你敢這樣欺負我們!我現在就給我兒子打電話,回來打死你。」
呵!非法入住我的房子,現在還要揚言打死我。
半個小時,我見識了人性的惡。
就在我準備退出去,往外走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年輕女人,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你不能走,你打了我們,還想跑?你等我大弟回來,收拾你。」
5.
「你們在幹什麼?」
門口走進來兩名民警,看著屋內的混亂情況大聲呵斥道。
「警察同志,你們來的正好,這個老流氓,不要臉。進屋偷拍我弟妹喂奶,要不是我發現的早,我弟妹,說不上,說不上.....」
說著竟要作勢哭起來。
看著她們惡人先告狀的嘴臉,我心中發笑。
「你看,你看,他剛剛還進門打了我。」
女人拉起袖子展示那並不存在的傷疤。
「就是,就是。警察同事,這個流氓,也打了我。」
老婦也急忙出聲。
「你們先不要吵,是誰報的警。」
看著眼前兩個哭喊的女人,民警眼中漏出一絲不耐煩。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她們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且非法入室搶劫。我新裝的婚房一天未住,這幫人撬了我的密碼鎖住了進來。你看看我的房子,被他們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說完我將錄製的視頻拿給警察。
之前我的手機攝像一直未關,也是為了保留證據。
民警看著屋子裡開裂的電視,發黃的地毯,以及屋子裡面飄著的怪味,也忍不住唏噓。
饒是性子再好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會火冒三丈!
作為辦案豐富的民警,已經看出來誰是真正的屋主。
真正的屋主是不會,也不可能把自己裝修高檔的屋子,搞成這樣的。
不是自己的房子,才會使勁造。
但作為警察,不能偏聽偏信,需要了解雙方情況。
「警察同志,你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個流氓。這房子是我大弟買的。我大弟是龍子,哪像他,一個小白臉。呸!」
一口濃痰,吐到了我臉上。
那味道,像極了放臭的襪子,我強忍想打死對面女人的衝動。
用袖子使勁擦了擦後,眼神死死地瞪著對面的女人。
要不是你的女的,早把你打醫院去了,輪的到你在這作威作福。
許是被我眼神嚇到,瑟縮的躲到了老婦身後。
看到對方的流氓做派,民警出聲阻止。
「好好說話,不要進行人身攻擊。」
「這個房子確實我買的,住進來的這些人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屬於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保持現場,都先跟我回局裡。」
警察強烈要求我們所有人一起去警察局錄口供,同時開始封鎖現場。
但老太婆死活不讓產婦和孩子出這個屋子。
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極。
最後民警鬆口,特事特辦。
從警局抽調兩個女民警過來,一是看守現場,二給產婦做筆錄。
因為是產婦,民警做了讓步,我也未堅持讓人跟著去警局。
可就因為一瞬的心善,發生了後續的事情。
6.
到了警局之後,我讓我爸媽送來了房產證,身份證。
在證據面前,兩個女人撒潑打滾,依舊堅持說這個房子是她弟弟自己買的。
更離譜的是她們說,我們趁她弟弟不在家,我聯合警察要搶走他們的房子。
不配合民警做筆錄,死活要等他弟弟來。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小時,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身材矮小,又胖的男人。
大概 165 的身高,有 150 的體重。
方方正正的長相,像極了煤氣罐。
「兒子,你可終於來了,這些人現在要把你辛辛苦苦買的房子搶走了。你快來跟他們說說,這些警察也沒見識。竟然懷疑我兒子的本事。」
老婦拉著他的煤氣罐兒子,一臉嘚瑟。
「大弟,你可算來了,今天我跟媽都被這個流氓打了,他還偷拍弟妹。警察還幫著他要搶走我們的房子,大弟,你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說著女人用眼睛撇了我一眼。
我笑了,不管是誰來,都是我的房子,你們屬於非法入侵。
不論你說的天花亂墜。
7.
有這樣的母親和姐姐,想來這個弟弟也不咋樣。
原以為他也會撒潑,沒想到他開口卻是:「警察同志,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說話間雙手遞煙,讓原本反感的民警,收起厭惡的表情。
可他的下一句話,讓我忍不住破防。
「警察同志,非法入侵他人住宅?這麼大一頂帽子扣在頭上可擔當不起。入室搶劫更不存在了,這房子是我們借的。」
借,我他媽認識你是誰,給你借我新裝修的婚房?
借給你們一家使勁霍霍?
我一天未住,借給你生孩子?
這一家人,腦子一個比一個有坑。
「老同學,你貴人多忘事啊。我在半年前給你發微信,跟你借房子?」
說著拿出微信聊天記錄。
老同學?
我對眼前的男人,沒有一絲的印象,他休想通過套關係來逃避法律的制裁。
8.
「秦朗,我是袁天賜啊!」
聽到這個名字,記憶中的一個人影與之重合。
我還在老家讀小學的時候,是有這麼一個人,但小學畢業就沒聯繫過了。
之所以對這個人還有印象,是因為他自稱為「龍子」。